第55章 任你拿捏
“呸!放你的狗屁!要真這麼好你怎麼不留給你兒子?你就是看我家小虎單純不知事,故意害他!”黃鳳霞眼睛都要瞪出來,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黃鳳英臉上去。
黃鳳英直閉眼仰頭,扯袖掩面。
單純?不知事?
她簡直想笑,她這妹子莫不是眼盲心瞎?就田小虎那猥瑣樣,和這倆詞兒有半文錢關係?
她強壓住翻白眼的衝動,面上只作一片無奈。
趁著黃鳳霞罵累了喘氣兒的功夫,黃鳳英趕緊揚起笑臉解釋:“好妹子,你這話可冤死我了!我家那幾個不都有媳婦兒了嗎?我是看著小虎實在喜歡那小娘子,才建議他上門提親的。再說了,那小娘子只是擔了個寡婦的名頭,身子可還乾淨著呢!”
這事兒黃鳳霞倒是從小虎那兒聽說一耳朵,但當時她只覺得那孩子被迷了心竅,故意編的瞎話蒙她。
這會子見黃鳳英當她面還說得這麼肯定,那八成是真的。
怒氣稍歇,那骨子裡的市井八卦勁兒就冒了頭,她將信將疑地問:“她真是堂都沒拜就守寡了?”
“那是當然,這事兒我能撒謊嗎?你隨便問個我們村的人都知道。”黃鳳英果斷道,“妹子你先消消氣,聽我把話說完,這事兒我還真是為了妹子你盤算過的!”
黃鳳霞斜睨著她,嗤笑道:“你給我盤算?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黃鳳英才不在乎她的冷臉,硬是貼上去,聲音帶著蠱惑:“你不知道吧,這小娘子可是秀才公的女兒,識文斷字的!你說,這娶回家,多有面兒!”
覷著黃鳳霞的臉色,見其眼中閃過一絲意動,立刻加碼:“再說,這能唸書的人腦子能差得了?將來她和小虎成了親有了孩子,那腦子定是靈光!你們田家,不得好歹出個舉人老爺!到那時,嘖嘖......”
這話一出,正正落在了黃鳳霞心間最癢的地方。
他們田家是屠戶出身,雖說日子是不錯,可終究是粗鄙行當,和那有功名的比不了不是。
偏偏這家裡,上上下下,硬是找不出一個會念書的。
她之前也給小虎相看過不少姑娘,但在有墨水這一點上,確實沒一個能比過這小寡婦。
要是小虎的兒子真能有朝一日考上功名當上官,那他們田家那就是改換門庭,從屠沽之家變成人人羨慕的書香門第了呀!
黃鳳霞心頭滾燙,方才還橫眉怒目的人,現下已是平靜不少,眼中隱隱透出貪婪和嚮往。
黃鳳英見狀,面上愈發懇切:“還有一個頂要緊的好處!”
她再次拉過黃鳳霞的手拍了拍:”她是個外鄉人,孃家人都死絕了,沒人給撐腰,嫁到你家,那還不是揉圓搓扁任憑你拿捏?”
“雖說這‘寡婦’名頭是虛的,但這也是她的命門啊!小虎肯娶她那是給她臉面,進了門她若敢不聽話,你對外透點風說她命硬克家,光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還怕翻出你的手掌心?”
黃鳳英循循善誘:“你就說,你之前給小虎相看那些,哪個能讓你這麼擺婆婆譜?再有,那衛家的家產現在都在她手上,等她帶進門,還不都歸了妹妹你?風風光光娶媳婦,還能白落一筆,豈不天大的美事?”
黃鳳霞的心被徹底勾起:“那衛家人能讓她把家產都帶走?”
“嗐!”黃鳳英一臉不屑,“那衛家哪還有甚麼人?就剩個八歲的傻小子,他能頂個屁用?你若讓那小娘子把他一併帶進門,權當養個貓狗,給口剩飯餓不死就成,再過幾年也是個壯勞力。若嫌礙眼,隨便丟倆錢打發就得了。”
“那這麼說,這門親事還當真不錯了......”黃鳳霞喃喃道。
“可不就是!我能誆我親妹子嗎?!”黃鳳英信誓旦旦,“你先前啊,真是誤會我了!”
黃鳳霞心中天平已經徹底傾斜,只是面子上還有些掛不住,兀自強撐著嘴硬:“哼,這事兒,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好嘞,不急。”黃鳳英滿臉笑意,親熱地把她送出門。
看著漸遠的背影,黃鳳英才冷笑一聲:“要真有剋夫命才好。”
幾天後。
衛昀緊急“補習”做出的烤爐終於乾透,林清舒便開始試爐。
就用馬上要做的蛋糕胚,做法其實就是雞蛋糕的做法,只是最後成熟的方式不同罷了。
她把制好的麵糊端出去,爐膛裡已經燒起了火,衛昀蹲在那兒撿柴,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在膛口試了試溫度,已經燙手。
她把麵糊倒進一個淺底的陶盤裡,抹平,放進最上層。
“火小一點。”她說。
衛昀依言抽了幾根柴。
衛明和林宇也過來湊熱鬧。
四個人蹲在爐子前面,盯著鐵板,活像四隻蹲在田埂上等蟲吃的麻雀。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林清舒開啟烤爐。
一股焦糊味衝出來。
她拿布墊著手,把陶盤端出來。
只見蛋糕胚表面黑了一片,邊緣焦得捲起來,中間卻還是稀的,一戳就塌。
“火大了。”衛昀道。
林清舒沒說話,把焦的刮掉,嚐了一口邊上的。
苦的。
她把盤子放下:“再來。”
第二回,麵糊調稀了一點,火更小,烤的時間延長。
揭開鐵板——不焦了。
表面金黃,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林清舒拿筷子輕輕一戳。
居然沒戳進去,再一用力,蛋糕胚分作兩塊,裡面已經酥脆了。
“烤太久了。”衛昀沒忍住。
林清舒瞪他一眼,他連忙閉上嘴。
第三回,麵糊回到原來的稠度,火比第一次小,時間比第二次短。
開爐,表面金黃,微微鼓起,拿筷子輕輕一戳,進去了,拔出來,卻沾著溼黏的麵糊。
裡頭沒熟。
林清舒深吸一口氣。
衛昀小心翼翼問:“還要試嗎?”
衛明和林宇也眼巴巴看著她,不敢說話。
他們還沒見過嫂子做吃的失敗過誒!
“試!”林清舒斬釘截鐵。
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想,蹲下來,把手背靠近爐膛口,隔著一拳的距離試了試,底下烤得燙手。
再把手伸到最上,靠近頂部,溫度似乎低了一截。
看來,第三次應該不是火大火小的問題,是這個爐子的熱氣不勻,火把底部燒透了,上面的溫度卻還不夠。
現代烤箱用習慣了,她下意識認為預熱後的溫度是均勻的。
“先把爐子燒熱。”她說,“空燒,燒久一點。等爐壁燙透了再放麵糊。”
衛昀看了她一眼,沒多話,默默往爐膛裡添了幾根粗柴。
火焰猛地躥高,煙從風口往外冒,爐壁被烤得滋滋響。
林清舒重新試過溫度,這回整個烤腔都是熱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
調糊、倒液、放入。
四個人又蹲著等。
漸漸地,淡淡的甜香開始從鐵板縫裡往外鑽。
“成了。”林清舒眼中閃過亮光。
衛昀立時上前,幫忙開啟烤爐。
“噗”,白汽轟地湧上來,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