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寡婦造黃謠?
聽到這話,林清舒的第一反應並沒有被造謠的憤怒,而是荒謬,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她,一個前世母胎單身、穿越未婚先寡、身邊男人一個八歲一個六歲的小寡婦,居然被造黃謠?
林清舒無語笑:“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姘頭?”
“甚麼是姘頭?”坐在小板凳上看火的衛明睜著一雙純潔的大眼問。
“呃......”林清舒語塞,“罵人的話,小孩子不許學啊。”
甚麼?罵他嫂子?
衛明氣哼哼地跳起來:“我要去找她算賬!”
一旁的林宇也跟著站起,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他也要一起去。
林清舒這次是真笑了,一手一個按了回去:“還得做生意呢,你們在這看著攤子,我自己去瞧瞧。”
“我要保護你的!”衛明不滿。
“但是這裡也需要人啊,弟弟還不熟悉,你得留下。”林清舒勸他,“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打臉這事兒,還得自己來才爽。”
想想他嫂子的能耐,再看看剛支起的攤,衛明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林清舒抱歉地對排隊等吃食的客人欠欠身:“不好意思各位,有點意外狀況,我去處理一下。破酥包一刻鐘就好,到時若我沒回來,麻煩各位自己拿取,錢給我弟弟就好。”
接著轉頭對燒餅娘子說:“姐姐,麻煩你幫我看會兒,我去去就來。”
燒餅娘子一個擺手:“欸,讓我家那個順便看著就行,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一個人受欺負。”
“林娘子,我也去,我倒要看是誰在那滿口胡謅!”排在第一位的客人義憤填膺。
正是前一天被寧先生無情沒收破酥包的王子傑。
從林娘子在這擺攤開始,他就日日來買破酥包,時有交談,對林娘子家的情況也就有了些許瞭解。
知道她夫家出了事,公婆意外身亡,夫君戰死,徒留一個還不能撐起門戶的小叔子。
本朝對寡婦改嫁一事向來持寬容鼓勵的態度,可她一個年輕柔弱小娘子卻沒有急於改嫁甩掉包袱,而是靠自己的手藝擺攤養家拉拔小叔子。
如此有情有義的小娘子,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
還是另一個賣破酥包的攤主傳的。
想想都知道不簡單,定是故意潑林娘子髒水。
他得跟去,不能讓林娘子吃虧,萬一林娘子受傷或者氣急可怎麼好?
他還能去哪吃到美味的破酥包?
其餘排隊的老客也同樣如此,因此,王子傑的話一出便引得好幾個人響應,紛紛表示要去給林娘子鎮場子。
林清舒推脫兩句不過,就這樣帶著一堆人氣勢洶洶地找到了事發地。
此時,婦人攤位那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林清舒撥開人群進去,只見一位紅眼老婦叉腰抬手,正指著身著襦衫的幾個中老年男子破口大罵。
當中一個老先生已經面色蒼白,手臂直抖,呼吸急促。
“先生?何先生!”
跟來的王子傑沒想到流言中心居然是自己的先生,見何先生狀態不對,他忙跑過去:“何先生這是怎麼了?”
旁邊的同僚滿頭大汗,被氣的,也被急的。
“我們也剛來不久,就見老何和人起了衝突。”
林清舒見勢不對,直接去這個攤位前拿過一大張油紙,捲成鬥狀,衝去蓋到何先生的口鼻之上。
“放慢速度深呼吸!”
“林娘子?”王子傑疑惑。
“先生這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的呼吸困難,嚴重會昏迷的,這樣可以幫助他恢復。”林清舒快速解釋。
那婦人看到林清舒出現,眼神飄忽一瞬,嘴也停了。
下一刻,見林清舒搶了自己的東西就和男人動手動腳,就又嚷嚷起來。
“看吧!我就說你們關係不簡單!老的不知羞,小的不要臉,勾搭在一起,故意找老孃的麻煩!”
她彷彿抓到了林清舒當眾不檢點的把柄,極力向周圍的看客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她是本分生意人,林清舒和老頭是來惡意打壓的狗男女。
林清舒理都不理她,一心關注著何先生的狀況。
直到何先生呼吸逐漸恢復正常,她才起身走了過去。
冷冷地盯著這個滿嘴噴糞的婦人:“你的嘴實在是太臭了,剛從茅房吃了來?”
圍觀群眾鬨然笑開。
婦人惱怒:“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林清舒不給她噴糞的機會,果斷截斷:“你說我有姘頭?你哪隻狗眼看見了?在哪看見的?早不說晚不說,今天開個模仿我的破酥包的攤位時說?你存甚麼髒心當人不知道啊?”
婦人又拿出她的證據:“你剛才分明和那個老貨......”
“分明甚麼?分明是你滿口汙言穢語,導致書塾先生差點出事,我見義勇為出手救人,沒有任何違矩。怎麼?難不成你覺得滿大街的大夫治病救人的時候都是在和人茍且?”
林清舒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還是說,因為你一碰到男人就想到茍且之事,所以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幹不出乾淨的事來。”
嚯!
吃瓜群眾聽到此等“真相”,躁動非常。
“哦喲,我就說嘛,這小娘子看著不像那等人。倒是這老太婆,一來就見她罵髒,瞧把人先生都給罵成啥樣了。敢情是心臟看甚麼都髒啊。”
“沒聽麼,那先生是書塾的,讀書人,怎麼可能幹這等傷風敗俗之事?這小娘子剛才也確是在救人,就這婆娘,非胡說八道。腦子裡裝的都不知道是些甚麼齷齪事。”
“嗐呀!我就說我之前在她這買吃食她怎麼一直盯著我看,難不成......咦!我髒了!”
眾人的議論不停,伶仃幾句傳到婦人耳裡,這回輪到她氣得手腳發麻,臉脖漲紅,本就發紅的眼睛變得更紅更渾濁,活像得了瘋病要咬人的狗。
“小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她一聲怒吼,揮舞著雙爪就朝林清舒衝去。
燒餅娘子和跟來的老客們就防著她呢,準備一到近前就給她制住。
眼瞅著快到面前,正蓄勢待發——
撲通。
人呢?
視線下移,一張人形大餅撲到了地上,作五體投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