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小姐第五十一章 你快摸摸我
當天, 他們還要帶嘬嘬去做產檢。
嘬嘬到了新環境很不安，為了不刺激她，直到她適應, 孟澤葵才帶她去做產檢。
嘬嘬的肚子也在這大半個月裡，圓了很多。
之前孟澤葵還懷疑這隻笨狗是不是隻是單純地吃胖，畢竟她以前流浪的時候，風餐露宿, 沒甚麼吃的。
沈雲程拖著一袋子快遞回來，番薯幹以為他是打獵回來了, 興奮地圍著他打轉。
他沒有理會番薯幹, 只是去對門的衛生間洗了手。
那時候孟澤葵正在沙發給嘬嘬穿胸背, 她抱怨沈雲程怎麼去了那麼久。
卻不想被男人抱著摟住, 修長的指節捏住她的下巴, 與她深吻。
他吻得有點急切，不似往常那般有耐心，如同色中餓鬼，直接絞纏住舌頭，孟澤葵被吸得發麻。
在她渾渾噩噩的時候, 男人的另一隻手已經探入衣物, 想要重蹈那天超市購物回來的覆轍, 誰知孟澤葵已經把打底衫塞進褲子。
探不進去了……
孟澤葵：……
但他冰涼的手指讓孟澤葵一個激靈, 她推開沈雲程，“你的手都沒擦乾，都是水。”
少女被深吻得缺氧, 面頰紅熱。
沈雲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腦袋滑埋入她頸間。
他黑亮的頭髮與她白皙的肌膚。
沈雲程閉眼深呼吸，在孟澤葵身上聞到屬於他的氣息, 才漸漸有了些安全感。
只是稍微想起葉大偉手機上的那些訊息，他就煩躁。
“你怎麼了？”孟澤葵感受到他的情緒。
沈雲程並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她，因為他根本不想看到孟澤葵和前男友再有任何交集。
他聲音懶懶的：“你的有些快遞我沒找到，我怕你說我。”
孟澤葵：……
“所以你用美男計？”
沈雲程：……這倒是他從未考慮過的角度
她這顆小腦袋瓜到底在想些甚麼？
沈雲程悶聲笑，落在孟澤葵耳朵裡就是很欠揍。
她已經後悔說出“美男計”這三個字了。
沈雲程微笑問：“所以，美男計對孟同學有用嗎？”
孟澤葵：……
她一把推開他，裝作很忙的樣子，“少來，要不是嘬嘬預約的產檢時間快到了，我肯定讓你走著瞧！”
“快點吧！”她抱起嘬嘬，才不和這個“偽君子”一般見識。
今天週五，孟澤葵挺忙的。
上午雖然只上了一節課，但要帶著嘬嘬去產檢，之後她還要回家過週末。
畢竟她有段時間沒有回去過了。
嘬嘬雖然是隻流浪狗，除了有點營養不良之外，一切都很健康。只是可惜在孕期，疫苗之類的都打不了。
她懷了兩個寶寶，預產期差不多就這十來天。
孟澤葵放下心，把嘬嘬交給沈雲程後，她就打車回了家。
沒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老貓咪咪的暴擊！
孟澤葵剛開門，常琅就站在門口迎接，母女兩個還沒說上話呢，圍著孟澤葵打轉的咪咪似乎是在她身上聞到了甚麼氣味，直接驚悚的一聲“喵嗚”，然後給孟澤葵來了一套組合拳。
“瘋了！咪咪。”常琅扯開老貓，“姐姐都不認識了？連姐姐都打？”
老貓還是張牙舞爪，他要是能說話的話，肯定回上一句，“她身上有其他人的氣味！”
然而人貓有別，常琅根本不能理解一隻貓。
她抱著貓走遠，問女兒在學校都幹些甚麼。
在和男人廝混，不是。
孟澤葵臉紅心跳地換著鞋，說：“在學習。”
“那看來你們這學期課挺多的，剛開學就這麼多課。以前你剛開學經常回家。”
孟澤葵：……
她羞赧地嗯了一聲。
經過常琅的時候，老貓咪咪又哇唔大叫，“她撒謊！撒謊！她身上有野男人的氣味！”
孟澤葵真是怕了咪咪，都不敢抱他，只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常琅指了指客廳的一大堆奢侈品盒子說：“給你從巴黎帶了點禮物，還有些快遞甚麼的，快去拆了，分好，省得阿姨每次打掃衛生看這一堆都頭疼。”
“哦。”孟澤葵記起來貝芝給她買的灰貝母手鍊。
正好可以配她一條新裙子穿。
想想就高興。
她很快翻到了VCA的包裝盒，拆開，然後愣住了。
映入她眼簾的根本不是甚麼灰貝母間鑽，而是最普通的VCA手鍊，紅花，一朵，連五花都算不上。
孟澤葵有點懵。
是貝芝弄錯了嗎？
還是被她媽媽收起來了？
孟澤葵喊來了媽媽問情況，就在她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她的微信收到了一筆大額轉賬。
十幾萬。
孟澤葵原本以為又是爺爺奶奶給她的零花錢，點進去一看，皺起眉。
佔旭東給她轉錢幹甚麼？
而且還是這麼一大筆！
很快，佔旭東發來的訊息幫她答疑解惑。
佔旭東：【童樂讓我給你的，說是手鍊的錢。】
孟澤葵當即就有點生氣，隱隱覺得自己的手鍊和童樂有關。
孟澤葵：【我的VCA？灰貝母那條？是不是他拿走了？】
佔旭東：【你們兩個要不加上微信自己聊吧，我在中間傳話也不是個事。嗐，他說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明天下午3點半來學校天鵝坡找他。】
*
孟澤葵回家，沈雲程就有得忙了。
其實週末他也不得空，實驗室裡的事情很多，隨著AI，虛擬世界等概念被提出，實驗室越來越忙。
而且自從沈雲程年前解決了個技術難題後，教授也愈發器重他，常常將他帶在身邊。
沈雲程早上起得早，先去遛狗，給他們餵了狗飯，然後走路去學校當熱身。
孟澤葵不在，他也懶得自己燒，走去學校的路上買了雞蛋，豆漿，玉米當早飯。
他忙了一上午，等開啟手機的時候，沒有看到孟澤葵的任何訊息。
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睡懶覺。
沈雲程留戀地點進去好幾回。
正好師兄喊他去食堂吃飯，沈雲程笑著應了聲，剛要放下手機，葉大偉的訊息就進來了。
【童樂說，今天下午3點半約了孟澤葵學校天鵝坡見面。】
疏朗的雙眉忽然皺起，沈雲程那雙明亮的眼眸黯了下去，笑意收起。
他有很多疑惑。
沈雲程：【他們為甚麼見面？】
葉大偉：【不知道啊，沒套出話來。】
自從那天被沈雲程發現，他做了童樂的暗探，沈雲程非但沒有揭穿他，反而給他提供素材。
比如向他透露，他和孟澤葵每天遛狗，逛超市，商量著如何佈置他們空蕩蕩的家，讓家看起來更溫馨。
他們還會窩在沙發上看恐怖電影，孟澤葵害怕的時候，就會抱住番薯幹，擋在自己面前，讓番薯乾麵對恐怖的畫面。
葉大偉把這些資訊編輯傳送過去，對方是如何反應，可想而已。
童樂一般收到這些訊息，要過很久消化完，才回複葉大偉。
同時，葉大偉還做反向間諜，幫沈雲程從童樂那邊套資訊。
沈雲程也可以給錢。
葉大偉現在就是雙面間諜。
不得不說，童樂比較愚鈍，沒有沈雲程敏銳，或者童樂根本沒有想到還會有“雙面間諜”這種操作，葉大偉比較好套童樂的話。
葉大偉：【雖然他沒說，但我看他神態表情，我猜他們是不是快要複合了？天鵝坡，那不是學校最有名的情人坡嗎？一到晚上，學校的情侶都要去那邊兜一圈。】
葉大偉：【就算孟澤葵沒有那意思，但童樂肯定是想要複合的，我看他和現在的女朋友，都沒有上學期黏糊了。】
葉大偉：【但是吧，既然他們都約定好了在天鵝坡見面，我覺得孟澤葵也沒那麼反對複合，多多少少有點意思吧。】
這些刺眼的詞句，如用鋒銳的刀尖，剜進沈雲程心裡，他眼底的情緒越來越冷，胸腔湧起憤怒。
“沈雲程，你站著幹嘛？還去不去吃飯了？”見人半天沒動，師兄又喊了一聲。
沈雲程驟然抬頭，一張文質彬彬的臉上滿是疏離冷漠，讓人不敢靠近，師兄心頭一懼。
只是眨眼間，又是他熟悉的那個沈雲程，長眉深目，清爽挺拔，嘴角帶笑。
“我們去哪個食堂吃呢？”沈雲程偏了偏頭，問。
“哦..哦哦。”師兄回過神，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去遠一點的吧，近的都吃厭了。”
吃完飯後，沈雲程給孟澤葵發了微信訊息。
試探地問：【吃飯了嗎？】
孟澤葵過了幾分鐘回覆：【嗯嗯，阿姨做的菜，都是我愛吃的。】
沈雲程：【吃了幾碗飯呢？】
孟澤葵：【兩碗！】
沈雲程：【週末有安排要出去玩嗎？還是在家。】
孟澤葵：【不出去，一直在家裡陪我媽。】
沈雲程：【真乖呢，乖寶。】
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沈雲程又聊了幾句，就和孟澤葵說再見。
“乖寶”二字，讓孟澤葵如坐針氈，她連忙退出聊天介面。
此刻的她，正坐在前往學校的車上。
*
3點的時候，童樂就在天鵝坡等著。
他的心情可以說是忐忑，期盼，焦躁，又有點甜蜜。
就像當初他問孟澤葵願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那樣，初戀的青澀，真誠，患得患失地觸碰，總是讓人想起美好的自己。
他和丁曼就不是這樣了，他們非常地迅速，且現實。
除去和孟澤葵重疊的偷偷摸摸的時間，一個多月，他們已經在酒店坦誠相待。
之後的見面也都是市中心吃吃喝喝，然後回酒店，酒店裡待的時間比出去玩還要多。
酒肉情侶這個稱號或許更適合他們。有時候童樂會這樣想，當然，這是丁曼不願意承認的。
曾經有一回，童樂惡趣味地問過丁曼：“你覺不覺得我們這樣像炮/友？每次出來玩就是打/炮。”
他看得出丁曼是不喜歡“炮/友”“打/炮”這種詞的，愣了愣，然後靠在他肩膀上，抱住他，“怎麼了？你想試試新花樣了？”
“現在約/炮還挺流行的，很時髦，網上一刷，感覺大家都在約，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畢竟邁入21世紀都快20年了。”
童樂頓時覺得了無生趣，就和他們的感情一樣，頓頓吃肉也會覺得厭煩。
甚至都還沒有他們瞞著孟澤葵偷情那段時間來得刺激有趣。
同樣讓他魂牽夢縈的，是在高雪維爾雪場，孟澤葵對他的一瞥，如同對待陌生人一樣。
這麼多年的感情，真的要如此絕情嗎？
這讓童樂沉浸在這樣的酸澀中很久。
於是讓葉大偉偷偷跟蹤打探沈雲程和孟澤葵的行蹤。
他想或許他和孟澤葵還有可能。
當他意外拿到貝芝送給孟澤葵手鍊的時候，激動勝過任何情緒。
也許，這就是老天給他的一次機會！
童樂在天鵝坡的亭子裡翹首以盼，來回踱步。
只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如同一隻鬥敗的公雞，冠羽垂落。
三月的天，已經開春，天黑得不是那麼早。
暖風中傳送來不遠處學生的嬉鬧聲，童樂明白，時間早已經過了3點半，都4點了。
孟澤葵應該不會來了吧。
可是…他忽然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會是她嗎？
童樂急切地抬頭。
伴隨著腳步聲，出現在他面前的是肩寬挺拔，身形清瘦的沈雲程。
黑色的劉海下是一雙沉靜冷淡的眉眼，眸色幽深黑亮。
“怎麼是你？”童樂提高了嗓音。
“不然會是誰？”沈雲程冷言冷語，緩慢地開口，臉上的小痣斜飛上去一些，讓人覺得是諷笑，“是我女朋友孟澤葵嗎？”
“你不要臉！孟澤葵怎麼可能是你的女朋友。”
“誰不要臉。你不是讓葉大偉跟蹤我嗎？葉大偉向你彙報的資訊，還不足以證明我們的男女朋友關係嗎？”沈雲程鄭重地說。
“葉大偉？”童樂不可置信，“你們…你都…那他告訴我的訊息？”
“都是真的。”沈雲程那張姣好的面容上展現笑意，眉眼彎彎，“只不過不需要他的跟蹤打探，是我告訴他的，我們就是這樣恩愛甜蜜，還有更多細節……”
“不！不可能！”
沈雲程忽視他的怒吼，掀起薄薄的眼皮，問：“你在沒有通知我的情況下，私底下聯絡我女朋友，還讓我女朋友來天鵝坡這種地方，是甚麼居心？”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想聯絡就聯絡！就算她把我微信刪了，我也有得是辦法！就你這種死窮鬼，媽媽還是精神病，一家子沒個正常的，憑甚麼能做她的男朋友？”
“知道我爸是誰嗎？信不信我打你？”
童樂受了刺激，直接掄起拳頭向沈雲程面中砸過去。
“你這種人，我想打就打，打死你我都不怕，我忍你很久了！”
天忽然暗了下去，一縷風吹過，劉海散亂。
沈雲程那雙沉黑的眼，彷彿潛藏著蟄伏許久的猛獸，他終於按耐不住，一觸即發。
在童樂的拳頭揮過來的瞬間，所有的仇恨匯聚，沈雲程一腳猛踹在他肚子上。
童樂被踹趴在地，抱著肚子，一時間難以起來。
沈雲程迅速壓跪在他身上，恨而緩慢地說：“你現在能有光鮮亮麗的生活，最該感謝的就是我精神病的母親，知道嗎？”
五指抓住他不長不短的頭髮，抬起，然後灌力，砸向地面。
向地的那面顴骨，瘀血飛濺。
“我靠！打得這麼兇！”走在臺階半路上的葉大偉都看傻了，“真是看不出，沈雲程打得這麼狠。”
要不要過去拉開他們？
嗐，算了算了，到時候打到他怎麼辦？
而且他這個雙面間諜的事，估計過去了，也是捱揍。
向來膽怯懦弱的葉大偉眼見大事不妙，麻溜地滾下坡，跑回宿舍。
誰知沒跑多久，竟與人撞在一起。
兩人雙雙被撞倒在地。
葉大偉看到被自己撞翻的人，睜大了眼睛，“孟澤葵！”
居然是孟澤葵。
“幹嘛？”孟澤葵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很驚訝嗎？你這麼慌里慌張幹甚麼？
葉大偉下意識轉頭看了眼天鵝坡。
“怎麼了？”
葉大偉吞了吞口水，“你快過去看看吧，打起來了。”
等孟澤葵跑過去的時候，沈雲程和童樂都不知道已經打了幾輪。
她緊張地高喊沈雲程的名字。
沈雲程愣住，神色淡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顧慮。
她還是來赴約了嗎？
趁著這個空檔，童樂回擊他好幾拳。
兩個男人打架，戰況嚴重，孟澤葵分開他們，沈雲程和童樂都沉默不語，喘著粗氣，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
孟澤葵一直關注著沈雲程，眼裡的心疼讓童樂看得不是滋味。
明明他傷得最重。
“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童樂捂著肚子，對沈雲程撂下狠話，轉身就走。
“腦子有病吧。”孟澤葵衝著他罵。
她又看向沈雲程，面頰上的傷口又紅又腫，“你還好吧？”
沈雲程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冷漠地審視著她，步步緊逼，完全顧不得傷痛，滿腦子都是：
她為甚麼會來？
為甚麼要撒謊。
他的瞳眸濃黑，陰鬱複雜，透露出危險的氣息，孟澤葵後背泛起難忍的冷意。
她好像也忽然意識到，現在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出現在沈雲程面前。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說自己在家裡。
手上的疼痛提醒著她，孟澤葵皺起眉，心虛地掰開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沈雲程彷彿如夢初醒，垂下眼眸，“對不起，我們先回家吧。”
*
回家後，沈雲程很沉默，孟澤葵本來想先給他擦藥，然後等他問自己問題。
但沈雲程說自己身上髒，想先洗澡再說。
孟澤葵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不然晚上睡覺前，又要擦一遍。
他好像又正常了。
孟澤葵先把自己的問題放下。
她拿出手機一看，快晚上6點，家裡的兩隻狗也許是感受到了沈雲程身上的氣息，沒有往日裡活潑。
她拿出零食雞胸肉餵給他們，番薯乾和嘬嘬才活潑一些。
孟澤葵想了想，這裡一堆事，於是找了個藉口和媽媽說明天再回去。
回來的時候，沈雲程一直挨著她，孟澤葵身上被蹭了一層灰。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她剛洗的澡，剛換的衣服。
孟澤葵回房間換了家居連衣裙。
換好之後，沈雲程洗完澡，已經回自己房間了。
房門沒有關緊，流出的手掌寬的縫裡，沈雲程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板上，耷拉著腦袋。
孟澤葵拿起放在桌上的護理箱，猶豫地推開了沈雲程的房門。
房間不大，暖黃色燈光流淌，沈雲程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T恤，和一條灰色衛褲。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柔和地看了一眼孟澤葵，又目光柔順地垂下。
露出來的肌膚因為熱水酌燙過，還是淡淡的粉色。
氣氛溫馨又古怪。
孟澤葵跪坐在他面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然後摸了一把他的頭髮，還有點溼，“怎麼不吹乾？”
“有點累。”沈雲程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打架打累了。”
“那我先點外賣，再給你擦傷口，這樣可以早點吃，你也可以早點休息。”
孟澤葵很體貼，剛摸出手機，就被沈雲程攔住。
骨節微紅的修長手指蓋在手機上，直接把手機蓋滿。
孟澤葵心臟卻驀地一跳，不知道他要幹甚麼。
沈雲程說：“傷口痛。”
孟澤葵目光向上，看到他那張漂亮的臉，修長的眉，挺直的鼻樑，再一看到泛紅的傷口，也實在是惋惜。
“哦哦。”她愣愣地說，“臉重要，我先給你擦藥膏。
她一邊從護理箱裡拿所需的藥品，一邊說，“你放心，你洗澡的時候，我已經網上查過，要怎麼做才不會留疤，肯定不會讓你破相的。”
她用棉籤蘸了碘伏藥水，往沈雲程臉上擦。
沈雲程笑著問：“那我破相了，孟同學還會喜歡我嗎？”
孟澤葵手抖了抖，她不知道沈雲程為甚麼要這樣問。
她們兩個從來都不是把“喜歡”“愛”掛在嘴上的人，也從來沒說過“喜歡”“愛”。
沈雲程的目光灼灼，孟澤葵避無可避地對上視線，捏緊了五指說：“喜歡的，不管你長甚麼樣，我都喜歡。”
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騙子。
你這個騙子！
既然喜歡，為甚麼要躲開我的視線？
為甚麼要騙我？
沈雲程依然保持得體的微笑，彷彿聽她這樣說，很開心，目光卻很冷。
但他胸腔裡的怒火已經燒膛成灰，明藍的火焰躥上喉口，他問：“那你怎麼會出現在學校？和童樂約好了去情人坡嗎？”
孟澤葵被冷不丁地嚇了一跳。
他怎麼都知道？
“我……”孟澤葵的喉嚨彷彿被扯住。
沈雲程盯了她一會兒，看孟澤葵難言的模樣，心臟驟然下沉，他垂眸，輕聲說：“我好疼。”
“還是好疼。”
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傷口疼。
孟澤葵打定主意，重新用棉籤蘸了碘伏，慌亂地說：“我還是先幫你把傷口擦好再說吧。”
“不要。”他急切地說，“你摸摸我。”
“你快摸摸我。”
他強硬地抓著孟澤葵的手，往自己的薄衛褲上的帶。
而那屬於男人的東西，已經模糊地被勾勒出形狀。
孟澤葵初初摸到，那滾燙的熱度已經從指尖傳入臉龐，一路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