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上海這幾天連續暴雨,她們團隊也一直沒有見到客戶哪怕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柳譽心急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高雲昭讓他安排上海這邊分部員工一起排程:“喂,你在公司嗎”
“我在公司呢,怎麼了”
“你跟上海分公司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全力配合排程。鄭贇有意避著不見我們。我們已經沒有時間陪他們耗了”
他皺了皺眉頭:“你們一個人都沒見著嗎”
“除了落地那天派了司機來接秘書給打了個電話以外就沒再見別的人了。”
”好,我現在就下放通知。通知上海分部負責人立馬跟你們聯絡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柳譽嘆了一口氣:“好,我等你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心急都寫在臉上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半個小時內,總部通知就發了出來。
【我方總部工作人員已準時抵達對接場地,多次主動聯絡對方專案負責人洽談工作事宜,對方始終百般推脫、藉故避而不見,刻意拖延對接進度,拒不配合正常業務溝通。
鑑於當前對接受阻、流程停滯,總部即刻聯絡上海分部工作人員同步介入,兩地人員協同統籌排程,全面推進後續工作安排,妥善處理本次對接相關事宜。】
上海分部負責人很快就收到了。
並與他們取得了聯絡
“我已經下放通知了,上海那邊應該跟你們取得聯絡了吧”
“已經取得聯絡了,後續我們再接著部署吧。“
“你們先原地不動,我已經定了明天凌晨去上海的航班。我直接到他的公司找他到時候我會給你們發訊息我們一塊過去。”
“嗯,好”
柳譽召集了他們三個人以及上海分部的人:“高總已經從北京往上海趕了。咱們把要準備好的材料都準備好準備談判。”
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
突然有人說了句:“你們快看,他們對方官方微博發了一則追責通告。”
所有人聽了這話,下意識的點開手機找到微博。
陸蘅音聽到這話,一顆心都被提了起來。
只見對方官方微博發出了一則追責通告。
【近日,我方與貴司攜手開展珠寶合作專案,相關合作宣傳通稿尚未正式官宣,卻由對方企業內部人員擅自洩露。
此次文稿洩露,違反雙方簽訂的保密協議,打亂專案宣傳部署,擾亂市場節奏,嚴重損害我方品牌形象與商業利益,對本次深度合作造成極大衝擊。
現我方正式釋出通告,向涉事合作企業嚴肅追責,要求對方立刻徹查洩密人員,查清事件原委,拿出整改方案與相應賠償舉措。
我方保留依據合作協議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望對方正視過錯,積極配合處理,彌補此次洩密帶來的全部損失。】
所有人看到這則追責通告面面相覷。
這則通稿下面就有兩張照片,赫然就是陸蘅音和鄒展的珠寶設計稿。
怎麼會這樣
柳譽看了那則追責通稿又看像陸蘅音
柳譽走了出去給高雲昭打了一個電話:“你開啟微博看看,他們發了一則追稿通知,說咱們的珠寶稿提前洩露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隨後就聽到他說:“咱們公司出內鬼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直接堵到了公司門口。
上海分部的人覺得有些不妥:“我們直接堵到他公司門口去會不會起反效果萬一他找我預備反咬我們一口怎麼辦”
韓景笑了笑:“對於這種人,你採用客氣的方式根本就不會有甚麼結果。他都耗了咱們多少天了該使點手段,就得使點手段。”
秘書攔都攔不住:“高總,我們鄭總出差去了,現在人不在上海。”
高雲昭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丟下一句話:“沒關係,反正我的人都來了這麼些天了再多等一天也沒甚麼事情。”
“高總,我也給您打過交道你應該不是這樣不依不饒的人吧。”
他們一行人直接進了會客室
“我要是真的得理不饒人,我就不會讓我的員工在這裡跟你們耗這麼些天。老實告訴我鄭贇人呢”
秘書看他這副樣子是鐵了心的見不到人不走。
“高總,我們鄭總出去出差了,您是等不到的。”
”不愧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跟他是一種做派。”
高雲昭現在心情不太好並不想再跟這人多廢話甚麼直接撥通了電話
沒想到,鄭贇的電話卻接通了:“高總啊,您找我有甚麼事兒嗎”
對方語氣輕佻,彷彿從來不把這通電話當做一個正事。
“我直說了,我們公司人早就到這邊了,一次次聯絡你,你次次找藉口推脫不肯見面。事情一直卡在這沒法推進,我今天親自給你打電話,別再刻意躲著了。大家都是辦正事,沒必要一直推諉,立刻出來見一面,把該處理的事當面解決掉。”
“高總,你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我們的合作還沒有看到稿子,但稿子已經洩露了。我是不是理應追責呢我現在心情很差勁您倒是有心情給我打個電話”
“鄭總,這次合作珠寶宣傳稿洩露,確實是我方疏忽,我坦誠致歉,也清楚此事違反保密條例,影響了整體合作推進。
錯誤我絕不推卸,內部已然嚴查追責,全力止損控制輿情。我主動擔下所有相關責任,願意配合處理後續一切事宜。
但還望貴方合理依規追責,不必過度苛責施壓。問題我會全權負責解決,還請約定時間,我們當面敲定處置方案。您這樣躲著不見人,咱們怎麼處理啊?是不是。”
“都現在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合作的事兒我告訴你,合作已經完蛋了。高總還是選別的合作方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
所有人面面相覷,他給總部打了一個電話:“全力徹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一旦有甚麼突破的點,打電話告訴我”
“好的,高總,您的吩咐我明白了。”
柳譽看著他猛然想起一個人,她皺了皺眉頭。
“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到時候我再回來跟你們匯合。”
柳譽提著包就走出去了。
她打電話給高以舟:“我知道你人還在上海,出來見一面。”
“好啊,地址發給我。”
隨後給他發了一個地址。
柳譽進門後發現那人正悠閒的喝著紅酒。
她將包扔在桌子上,猛然就是一個巴掌
“你瘋了吧,柳譽你憑甚麼打我。”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瘋了吧”柳譽揪住她的衣領“高以舟你別告訴我珠寶稿洩露跟你沒關係。我早就警告過你我的底線是甚麼?那你為甚麼偏偏不聽呢。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如果你幹了甚麼,我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高以舟笑了笑那抹笑格外諷刺:“柳譽,你可真可憐。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這樣歇斯底里你是為了利益嗎?你難道不是為了那個男人”
柳譽看著她那副樣子一用力將人甩到床角高以舟腳腕磕到了床角上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們的事情你沒有資格評價。我跟他的關係你也不用管你算個甚麼東西。”
“柳譽,你這樣歇斯底里,他又看不到。你這副樣子究竟是做給誰看呢我看見你可真可憐又可悲你還不知道吧陸蘅音當時進公司就是他一路力薦而且找了韓景這麼優秀的設計師帶她。現在看來你好像針對錯了人你不應該針對我呀,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柳譽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你想死是嗎高以舟!”
她渾身緊繃,胸口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在胸腔裡翻湧灼燒,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不肯落下半分淚水。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戾氣,俏臉覆上一層濃重陰霾,滿心皆是萬般不甘,怨氣死死鬱結心底,無從排解。
看著旁人擁有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濃烈又酸澀的嫉妒悄無聲息漫上心頭,纏裹著怒火與委屈,層層疊疊撕扯著她的心神。指尖用力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周身縈繞著陰鬱偏執的氣息,憤怒到極致,不甘又委屈,心底藏著難以言說的妒意,萬般情緒交織纏繞,狼狽又執拗。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在狼狽看似狼狽的高以舟收入眼底。
不甘,痛苦,狼狽,落魄。
“柳譽,你引以為傲的東西。現在你討厭的人比你擁有的更多更多。說白了,你又有甚麼資格呢”
“說你是蠢貨你還不相信啊。高以舟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他”
“那難道你就不怕我也告訴他,我們兩個一直在聯手。讓他知道了,他會怎麼想呢如果你想拖我下水,那麼你也會掉一層皮我倒是要看看你引以為傲的東西能支撐多久。你引以為傲的感情能在多久之後被完全的消耗殆盡到時候你連甚麼資本都沒有了,可憐蟲一條罷了。”
高以舟說的話一字一句都像刺在心上的一把刀。
那樣血淋淋的真相就被人在某時某刻毫不留情的揭開。是那樣痛痛的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更是這些年孤注一擲,讓自己走下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