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操。
黑白的夢境中,光源極為刺目。
無數個熟悉的影子在身邊來回穿梭,藍色的眼睛空洞冷漠,是江天際視野裡唯一的色彩,他嘗試抓住其中一個。
“你......”
手從對方的身體裡穿過,江天際一怔,強烈的孤獨感麻痺著心臟。
腳下土地震顫、塌陷,無數銀白色身影被壓在廢墟之下。
唯一的藍色逐一熄滅,與黑白相融,江天際緩緩蹲下移開腳下的石頭,鮮血淋漓中,他看到一雙僅存的藍色眼睛。
江天際撩起他的頭髮:“留下吧。”
那人緩緩閉上眼睛,歪頭搭在他的手上沒了動靜。
“......”江天際靜止般一動不動。
他突然意識到甚麼,視線定格在某處。
凌空渺頸側扎著一把刀,刀柄上是自己的手。
血色有生命般湧動著撲向江天際,鑽入他的眼睛、口鼻。
意識完全墜落前,他看見凌空渺附近出現一個黑髮男孩,俯身擦去對方臉上的血汙,暗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心疼。
“唔!”
他大口喘息著,從沙發上翻身坐起,扶著桌子捂嘴強壓泛起的噁心感。
忽然間動作一頓,江天際察覺到甚麼似的看向一邊,屋子裡再無第二個身影。
......
“砰!”
一聲巨響,江天際順著殘留氣息找到書房。
書房內的那位倒是淡定,站在窗邊看風景。
纏繞的力道收緊,凌空渺並未掙扎,但也沒有順著力道靠近,他掃了眼禁錮在腰間的藤蔓。
“如果我打算離開,現在已經不在獵協了。”
“需要我說聲感謝嗎?”江天際一步步逼近,“走的時候叫醒我,這句話我四年前就說過了。”
一根接近黑色的藤蔓纏繞上凌空渺的脖頸,表面冒出形似荊棘的尖刺,白皙的面板被劃出血痕,江天際靠近凌空渺,舔去他頸側滾落的血珠。
獵人的本能被血氣刺激,凌空渺蹙眉,抬手掐住江天際的臉頰迫使他抬頭,斷裂的藤蔓呈霧狀散開。
“清醒點。”
江天際將他的手按在桌案上,能量荊棘刺向凌空渺。
“我只想你留下而已。”
他緊緊抱著凌空渺,荊棘刺入兩人面板,細密的疼痛讓江天際感到安心,他腳下張牙舞爪的黑影豎起,將人裹進狹小的空間。
“我想過。”凌空渺掌心逐漸匯聚藍螢,“假如我是你失控的誘因,或許消失更好。”
“四年前我問你,是不是我不在你就會盡力了,後來發現,是。”
在江天際即將爆發前,藍螢忽然散去,凌空渺撩起他額前的髮絲。
“可你為甚麼睡不好,為甚麼在吃藥。”
安靜間,血液濡溼兩人的衣服,一滴滴下落。
“現在說這種話......”江天際在他頸肩輕嗅,太過貪戀這份氣味,他手心悄無聲息凝聚出短刀,“從開始到現在,好像沒放下這段關係的只有我。”
“剛剛在和誰聊天,那個叫萬芽的女人?”他輕笑,“是啊,為甚麼我睡不好,而你看上去倒很從容,因為在外面也有可以讓你感到安寧的地方,對嗎?”
“你走的時候知道和她打招呼,我呢?”
江天際刀尖抵在他的後心,拽著凌空渺頭髮一口咬在他的後頸。
“我受夠了。”江天際含糊地呢喃。
兩個alpha之間的強制標記並無實效,但被注入資訊素的那位會感到劇痛,凌空渺悶哼一聲,眉心輕輕蹙著。
“嘟!”
打破兩人僵持的是一聲中氣十足的怪叫。
一抹綠色不明物體從角落一躍而起,以驚人的彈跳力瞬間逼至江天際眼前,綠嘟的藤蔓啪的抽在江天際臉上,緊接著伴隨一聲巨響,用力過猛的綠嘟生生彈了出去,將門砸開一個小洞,不見蹤跡。
“......”屋內陷入寂靜。
江天際維持著側頭的姿勢,臉上浮現出一道明顯的紅痕。
凌空渺停頓幾秒,才伸手摸摸他的臉:“疼?”
江天際慢半拍地抬頭,眼神徹底恢復清明,他看著左手握著的刀冒出一身冷汗,立即退開兩步。
凌空渺摸著後頸起身,再度陷入過敏低燒狀態的人沒甚麼力氣,順勢坐下背靠書桌。
江天際視線落在他襤褸的黑襯衫上,血色沿著凌空渺脖頸滑入鎖骨,他光腳踩在地毯上,血跡星星點點滴落,銀白長髮凌亂。
凌空渺微微喘息:“出氣了?”
注意到江天際的手有些發抖,凌空渺抬眼看向他蒼白的臉色。
江天際轉身衝進洗漱間,與東西砸落在地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乾嘔聲。
“首領!您在裡面嗎,我們聽到有動靜。”
巡邏獵人第一時間趕到,看到門上的洞後下意識推門,誰料有人先一步拉開門。
凌空渺披著外套遮住血跡,靠著門框:“沒事。”
大概清楚這位的身份,幾名獵人不敢靠近,遲疑地看向書房內部。
“我沒事。”江天際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隔著洗漱間有些發悶。
“好的。”
眼前的這位身上穿著江天際的衣服,不知聯想到甚麼,這幾人臉色霎時間變得微妙,連忙後退著離開了。
凌空渺關上門走進洗漱間。
江天際呼吸急促地跪在地上,後方的映象將他鎖在一方極小的地方。
這是四年間凌空渺看不到地方,也是需要著他的地方。
“小龍。”凌空渺蹲下朝他伸出手,“過來。”
江天際沒抬頭:“滾,我想自己待著。”
凌空渺停頓片刻,點頭:“好。”
他順著江天際的話起身,打算朝外走。
啪的一聲,凌空渺頭上多了個擦手巾,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朝他扔東西的人。
江天際垂著頭不吭聲,凌空渺摘下毛巾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繼續朝外走。
“砰”的一聲,輕材漱口杯砸在凌空渺的背上,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一旁。
凌空渺沒有立即回頭:“是催我滾出去,還是要我滾回來。”
“你呢?”後方傳來江天際的聲音,沒有張牙舞爪的勁兒,顯出幾分疲憊,“縱容我讓我依賴你,又不允許我完全擁有你。”
“我既不想讓你滾出去,也不想讓你滾回來,我想你在我的視線裡,這個距離最安全......對嗎。”
安靜的洗漱間內,江天際的聲音迴盪著。
“......”
凌空渺的身影一點點出現在鏡子裡,俯身輕輕抱住正在坍塌的人,重新進入他的世界。
相比凌空渺無邊際的精神域,這裡太小了,小到他不得不將自身的重量壓過去,退不開一步。
“我想你。”
這句無意識的呢喃落在耳畔,江天際身形凝滯。
凌空渺也一怔,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聲音後沉默兩秒,垂眼間閃過一絲釋懷。
“對不起,我想你。”他將人抱緊了些。
應該忍住的......算了。
對於凌空渺而言,表達需要、思念,比愛更難。
他從未向誰索取過甚麼,但此刻,他希望江天際至少不要推開他。
......
書房休息室,粗喘聲尤為清晰。
血腥氣縈繞在鼻間,但氣氛正好的兩人顧不上這點。
江天際摸著凌空渺的腰,將黑襯衫向上挪動,顏色形成強烈對比,顯得身下這具軀體更白。
“我的衣服很合適你。”他的手緩緩向下,“但我記得備用衣櫃裡沒有內褲。”
凌空渺叼著襯衫,身上細小的傷口正在癒合,被他摸著有些癢,輕輕眯起眼。
“嗯。”
江天際拉開一旁的櫃子取出東西,凌空渺鬆開嘴襯衫滑落,靜靜盯著他。
“場景解鎖挺多?”
“嗯。”江天際用牙撕開包裝,解開皮帶:“‘你’隨時可能出現,最喜歡書房的落地窗,每次不情不願,到最後都很喜歡。”
凌空渺屈膝頂住他:“自己做,能滿足嗎?”
當下尚有隔閡,但許久未紓解的身體已經給出反應,江天際忍耐著問。
“你在低燒?”
凌空渺撐起身,額頭抵住他的額頭,給出判斷:“你也一樣。”
“我明早要離開一趟,大概傍晚回來。”江天際一邊脫下外套一邊俯身吻他,冷淡地下達命令,“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臥室。”
凌空渺輕咬他的舌尖:“那樣會很無聊。”
他的手緩緩向上,江天際積攢的慾火被點燃,當即將他按在床上。
凌空渺看似不掙扎,但江天際根本討不到好,這隻狡猾的銀白生物無論甚麼形態都很擅長讓人淪陷。
“你現在低燒,還有力氣?”江天際壓著他。
凌空渺按住他的手:“滿足你還是夠的。”
......(一片混亂)
江天際處於進攻狀態,顯然想把凌空渺辦了的念頭至今未消。
“別動。”江天際咬住他作亂的手,低聲喘息,“我硬體裝置不比你差,你不試怎麼知道爽不爽?”
凌空渺:“讓你還想著用前面g/c,確實是我的失職。”
......
室內一片混亂,與多年前溫泉山莊的歷史驚人相似。
但當下,兩人再打起來恐怕沒辦法點到即止。
江天際在這種事上沒多少忍耐力,更何況這段時間積攢太多,最終先一步妥協,他忍著脾氣騎上去,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和自己有仇?”凌空渺輕抽了下他的臀部,“現在知道疼了。”
江天際掰起他的臉,盯著看緩解疼痛:“你對在上面到底有甚麼執念?”
凌空渺挺身,在對方陡然溢位的悶哼裡饜足地輕嘆。
“你不喜歡?”他輕咬江天際的耳朵,“我以為你喜歡我這樣對待你,不是的話,這裡為甚麼一直在往外l......”
“有完沒完?”江天際用力捂住他的嘴,煩躁道,“嘴閉上。”
靈巧柔軟的舌頭在掌心遊走,帶起一陣酥麻感,江天際下意識鬆手,凌空渺低著頭笑。
“真的希望我閉嘴嗎,但我說話的時候你好像更爽。”
躺在下方的人忽然發力,兩人位置對調,彷彿剛剛的軟綿無力只是陷阱。
暗光下影子掀起層層疊疊的浪花,洶湧而急促,江天際側臉埋進枕頭,暫時說不出話。
“小龍。”凌空渺俯身咬住他的喉結,手指逗弄著對方的舌頭,“你好燙。”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