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觸即發
僵持了許久,顏輕塵從不可置信到震驚最後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猛地一把推開了顏輕盈,怕自己忍不住沉淪。
一起在雛鷹長大,顏輕盈學過甚麼,顏輕塵就學過甚麼,他清清楚楚知道顏輕盈這是要開始利用他了,但他卻踏不我只有你出一步。
“為了她們,你能做到這個地步,我真的很佩服。”顏輕塵低低笑著。
清楚顏輕塵對自己的感情很複雜,絕對不是單純的姐弟之情,她從他眼中看到了慾望,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慾望。
她也勾了勾唇,坐到了床上,光著的腳晃了晃,“你不幫我,就把我抓回去吧,反正我也該死了。”
蹲下身子,他讓她的腳踩在自己腿上,為她穿上了鞋,動作溫柔又細膩,“你贏了,我聽你的,甚麼都聽你的。”
有了顏輕塵幫助,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但立即又陷入了另一個困境。
“我從那得到了一個秘密,姐姐想知道嗎?”顏輕塵就跟鬼魂一樣出現在了顏輕盈身後。
?
顏輕盈想了想,一張囂張的臉匹配上了。
“愛說不說。”顏輕盈給槍上好了子彈,擦了擦泛著寒光的匕首。
今晚她要和另外九名戰士去執行任務,任務很危險,顏輕塵不應該這時候出現擾亂她的計劃。
每次自己的安排被打亂,顏輕盈心底總是很煩躁。
但顏輕塵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會專程來一趟,她想這個秘密足夠重要。
轉身時已然變了臉色,她勾唇淺笑,“輕塵,你對我最好了,你說說看呢?”
被顏輕盈一抱,顏輕塵三婚丟了七魄,一五一十將這個訊息告知了她。
而顏輕盈越聽臉色越沉,立即將訊息上報,而這個訊息足以改變先前計劃的突襲安排。
冷冷看著眼前倒下的人,顏輕盈收回了匕首,將溫熱的血液擦拭在了衣袖上。
其他人也都順利完成了任務,無人傷亡。
一回到基地,顏輕盈就被鳳昭月叫了過去。
因為顏輕塵的緣由,現在定位雛鷹的位置並不難,可難就難在如何突圍進入。
而今天顏輕塵帶來的資訊可謂算是一個噩耗,雛鷹的入口每次只允許五人透過,一有異樣雛鷹的主人便會關閉入口,想要再開啟,除非是戰勝了雛鷹的主人。
這五個人裡面一定會有顏輕盈,剩下四個人就不好挑選了。
如果打草驚蛇的話,那很難再找到雛鷹的位置。
可就是這計劃的過程中出了變故,顏輕盈見了林雨然一面,再醒來時,已經四肢皆被控制住了,而林雨然在一邊流著淚,低語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輕輕嘆了一口氣,顏輕盈知道,雛鷹的人都終於自己的主人,靈魂就像被烙上烙印一般,只要雛鷹的主人下達的命令都會無條件遵從。
從出生到現在都在經歷背叛,顏輕盈早已習慣。
可為甚麼心會這麼痛呢?
按照慣例她會被公開審判,可這次卻是打破了常規。
號要私下處決她,不會讓她公開露面,命令下達的很快,她想如果不是顏輕塵早就反水了,她現在已經命喪黃泉了。
顏輕塵的血已經染紅了自己胸口的衣服,顏輕盈讓他先走去求救,可他卻執拗守在自己身邊。
血泊在腳下蔓延開來,顏輕盈單膝跪地,雙手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眼前的人影已經模糊成一片重疊的色塊。
圍攻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聽力受損,那些腳步聲和咒罵聲傳到她耳朵裡,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氣。
她側過頭,看見顏輕塵倒在幾步之外。
他比她傷得更重,左臂扭曲的很詭異,整條手臂都被血浸透了,可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總是帶著戾氣和冷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顏輕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他伸出手。
他也在努力伸手,兩個人指尖相觸的瞬間,血從彼此的傷口裡湧出來,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握住了他的手,五指扣進他染血的手掌間,指節僵硬,卻不願意鬆開。
她想,下輩子一定要和輕塵做一對親姐弟。
有愛他們的父母,有溫暖的房間,有一日三餐熱騰騰的飯菜。
他們不需要學會殺人,不需要在血泊裡爬行,不需要用命去換活下去的機會。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顏輕塵感覺到她的手一點點失去力氣,他反握住她,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進她的指縫裡,扣得很緊很緊,就像小時候第一次牽她的手那樣,再也不想放開。
她以為她和顏輕塵會這麼死了,可一切都那麼出乎意料。
當被打了幾針保證她們死不了後,劇痛之下,顏輕盈被強迫睜開了眼直視前方。
“看看是誰來了,感不感動?”的聲音在顏輕盈身後響起。
目光所及之處是幾道熟悉的身影,顏輕盈都不知道是血還是淚從臉上滑落了。
昭月大人……
“通道關閉了,只有她們幾個人來,你說是不是找死呢?高高在上的鳳昭月為了你尋死來了。”笑得癲狂。
雛鷹總部內殺意四伏,驟然出現的鳳昭月淡淡站在那裡,周身便湧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密集的人群像被無形的手撥開,自動形成一個環繞的圓圈,而爆豪,金銀,薛仁心和藍知微分立在她身側。
鳳昭月越過所有人,目光精準地鎖住了高處的唇角微揚,朝他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動作輕蔑至極,像在召喚一條狗。
空氣瞬間繃緊,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戰鬥,一觸即發。
雛鷹的人都不是吃素的,顏輕盈佩服鳳昭月的實力,但也不認為鳳昭月可以在人海戰術中全身而退。
雛鷹總部從未有過闖入者敢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更何況是鳳昭月這樣無論外貌還是氣場都頂尖至極的女人。
鳳昭月與爆豪並肩而立,像兩塊無形的磁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向信奉弱肉強食法則的雛鷹成員們,眼裡燃起了躁動與興奮,猶如蟄伏的野獸,四肢繃緊,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只等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上去,瘋狂撕咬。
各色異瞳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像一群蟄伏的野獸。
驟然一股無形的威壓以鳳昭月為中心轟然炸開,空氣像抽空了一般,世界在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濃烈得幾乎要滴下血來。
就算是雛鷹裡最頂尖的學員,都沒有反應過來。
所有人定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臉上的從容終於碎裂,他瞳孔驟縮,看著鳳昭月一步一步走近,腳步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嘴唇動了動,嗓音乾澀,
“領主……領域。”
“這怎麼可能。”
無數異瞳者做夢都不能企及的高度,每個區只有領主才有資格去領主聖殿得到神靈認可才能達到的境界,也時常有領主得不到神靈認可究其一生都無法擁有領主領域。
聽清楚了的喃喃自語,顏輕盈又清醒了幾分,怔怔望著鳳昭月。
沒有人敢發出聲音,只有少數最頂尖的雛鷹學員在試圖掙脫這霸道強悍曈力的控制,即便牙齒都要咬碎了,額角青筋暴起,異瞳瀕臨失控,可這實質化的曈力卻越纏越緊,全然不給人脫離的機會。
“我聽聞你們都是以強者為尊。”鳳昭月頓了頓,微微上挑的鳳眸掃視了全場,“我可不是靠歪門邪道走到今天的。”
目光重新落回臉色鐵青的身上,鳳昭月哼笑一聲。
第十五區發狂的人,摘星閣的醉骨香,還是會令人曈力暴亂的醉骨香原料……
這些在鳳昭月眼裡都是歪門邪道中的一員,天資不足便想用旁門左道彌補。
“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懂呢?”抿了抿唇。
隨著一股令人難以言喻的香味傳來,幾人突破了鳳昭月的束縛,鳳昭月照樣保持平淡,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似乎在說,看,又開始走捷徑了。
即便鳳昭月的實力給顏輕盈帶來了不小的震撼,可這裡是雛鷹的老巢,顏輕盈還是擔心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大人,小心。”見到驟然閃現在鳳昭月身後,顏輕盈驚呼一聲。
兩米長的大刀破空而下帶起朔朔風聲,削鐵如泥的刀刃折射著寒光。
用著這把使用特殊材料製成的巨刃砍下無數頭顱,每當看到身首分離血花四濺的那一刻,她會獲得難以言喻的興奮滿足之感。
可這閾值卻在不斷提升,只是殺一些同期的學員她已經不滿足了,完成任務刺殺的人她也開始看不上,終於等到了今天。
這可是鳳昭月,有著整個帝國最漂亮臉蛋的女人。難耐舔了舔嘴唇,她想,砍下鳳昭月頭顱的那一刻,一定很美味。
完全沒把放在眼裡,鳳昭月眼皮都不抬一下。
巨刃帶著著凌厲的破空聲劈下,卻在距離鳳昭月脖頸幾寸之處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