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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會被悶死的。”

2026-06-02 作者:應燈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會被悶死的。”

那種欲罷還休, 壓抑不住喉中的聲音,也剋制不住眼淚,甚至忍不住想要叫出聲的感覺, 都因他從前的強硬, 在她心中被蒙上了一層羞辱的意味。

除了矜持和羞怯,她內心大多時候都是抗拒的, 覺得自己被褻瀆玩弄, 於是一直半推半就之下,從未正視過那種令她失控的感受。

可她也是人,也總有理智崩塌之時, 不得不遵從本能的時候。

譬如此刻。

裴泠玉斜斜歪在他肩頭, 半晌等不到他的動靜,總覺得像是哪裡缺了一塊,她舔舔乾澀的唇, 軟聲道, “還想再喝一口。”

她渾身都沒了力氣,軟綿綿倚在他懷中,長睫微溼, 開口的聲音也變得含混而緩慢, 說完便又安安靜靜倒下來,已然是醉了。

衛琚深吸一口氣,渾身緊繃。

她昨夜喝了兩杯, 那時尚還有意識, 怎麼今日兩口就醉了?

他繞開酒杯取來一盞茶,將她的腦袋撐起來,語調生硬,“自己喝。”

裴泠玉腦中昏沉, 點點頭捧住他的手腕,才喝了兩口便不要了,揪住他的衣領轉過頭,“不是這個,我想喝……想喝酸酸的。”

酸酸的,甜津津的,帶著凌冽松香和熟悉的味道,喝完腦子裡會炸煙花,手腳發軟,心也撲通撲通跳得很快,很好喝。

“想喝酒?”

“嗯,”她呆坐著,望著他點頭又搖頭,貼近時氣若幽蘭,“要你來喂……”

衛琚眼疾手快提住她的衣領,躲開她瀲灩柔婉的目光,被她氣息掃過的那片肌膚隱隱發燙,嗓音沉了下來,“別這麼看著我。”

他板著臉,道,“先回府。”

她不喜歡在外面,哪怕她在意識不清時主動開口,可她遲早會清醒過來的。

她醉了,他卻還清醒著,不至於這麼不長記性。

衛琚用外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抱著她上了馬車,她就老實地窩在他臂彎裡,時不時掀開溼漉漉的眼皮看他,褪去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乖巧得很,一路上都不曾亂動。

也幸好沒亂動。

衛琚將她擱在膝蓋上,從未覺得這條路這麼遠,坐在馬車中也如此顛簸坎坷。

車身輕晃,時而將她的髮絲晃得散到他手腕上,時而又顛得她不得不擁緊他的腰身尋求平衡。

衛琚指節攥得發白,未等馬車停穩便抱她下來,大跨步買入府中,直直往往舒蘭院走去。懷中的人像是有所察覺,迷迷糊糊睜開眼,有些緊張地從他的外袍中探出頭。

裴泠玉露出一雙眼睛,“不是說回府喝嗎……還給不給呀……”

“給,”他應道,“夫人說想,豈有不給的道理。”

衛琚加快腳步,他此刻一點也看不得她這副模樣,抬手重新將她蓋進外袍裡,嗓音低沉含笑。

若她還清醒著,定能聽出這聲輕笑背後的意思,只可惜,她聽得模模糊糊,腦子也亂了,聞聲便鬆了口氣,十分心大地嗯了一聲。

之後的事情,裴泠玉就記不太清了,她只記得自己渴了一路,終於重新嚐到了那股酸甜馥郁的香氣,甜絲絲的,卻越喝越累,有些喘不過氣,眼睛也睜不開了。

她像一株柔韌的藤蔓般被纏過去,每一處細小的分支都在糾纏拉扯著,迷失在一片溼濛濛熱騰騰的霧裡。

可怎麼還是口乾舌燥呢?

雖然甜酒很好喝,餵過來的時候也很舒服,可是……可是也總不能一直喝吧……

她手忙腳亂往枕被中躲,紅霞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眼睛都沒睜開,張唇喘了兩口氣,掩著面小聲嘟囔,“……會被悶死的。”

“甚麼?”

衛琚聽不清,捏住她的下巴追過來,回身去摸索案上的酒盞,發現裡頭已經空了,又沉眸看過去,見她垂下雙臂,也不再答他的話,只安靜在枕邊縮著。

他拍拍她的肩膀,啞聲道,“阿玉,睜開眼睛。”

裴泠玉便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水意,像一池飄進了幾片落花的溪水,目光雖不清明,卻極亮,抬著烏油油的瞳仁瞧他。

他又道,“別掉下來,往裡躺一躺。”

她聞聲垂眸,好一會兒才想明白該怎麼做,順著他的力道往裡側挪動,給他讓出位置。

衛琚要將她身下壓著的衣袍抽出來,她也聽話配合,一聲不吭,讓做甚麼都乖乖的,等他直起身,她便捏著被角躺著,耷下眼皮慢慢眨了幾下,合上眼睛睡了。

衛琚擱下酒盞,動作輕輕的,將她沒甩掉的那隻鞋脫下來,抬頭一看,沒忍住笑出聲來。

果然不能再餵了。

再喂下去,等會兒可就甚麼話都問不出來了。

衛琚湊過來,仰臥在錦被中的人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靠近了,便下意識扯住他的領口,仰頭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還能喝?”

她點頭,他卻沒真的再拿酒盞,無聲凝視她一息,掌心扣著她的脖頸吻了上去。

他已經知道了,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酒。

是他。

長舌在她唇邊停留片刻,而後長驅直入,勾纏拉扯著她躲閃柔嫩的舌尖,清甜的酒香褪去,只剩二人不分彼此的氣息,深深淺淺地纏繞著,他故意引出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目光在她緊閉的雙眸處流連,而後落在她鼻尖的細汗上。

晶瑩剔透,一顆顆像是都掛在剝了殼的荔枝上,在溼熱的空氣中顫顫巍巍,衛琚看了一會兒,輕輕用鼻樑蹭走。

在她漏了好幾拍呼吸後,衛琚鬆開她,在她耳邊重重喘氣,“好喝嗎?”

裴泠玉眯著眼睛,整個人都亂了,迷茫中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抿著唇回憶著方才嚐到的味道,緩緩點頭。

她本就不是話多之人,醉了酒便愈發安靜,不同於他印象中那些醉了酒便撒潑胡鬧的人,只老老實實躺著,像被撫平了鋒芒的刺蝟,翻出肚皮露出粉嫩的肌膚,讓做甚麼便做甚麼,也不亂動,雖方便行事,可他問話便不那麼順利了。

“告訴我,想嗎?”

他問了三遍,才總算從她x口中問出該有的答案,指節剛捏上她的衣帶,忽然又想起甚麼。

他頓了頓,打消了方才的想法,轉而將她的衣服整理好,引著她的手過來。

“做甚麼……”

“幫我解開。”

裴泠玉眼皮打著顫,卻還是跟著他的指引,在他緊繃的幾塊腹肉上摸了好幾遍,指尖堪堪摸到一截半散的繩結,略微一帶便開了。

之後又摸索著握住他的衣領,中衣……

他讓她怎麼拆怎麼解,她都一一照做,實在反應不過來的,他便教著她,讓她一步步學會把他的衣裳弄亂。

不是嫌他總“欺負”她麼?

現在她也會了,也可以隨時弄亂他的衣裳,為所欲為地對待他。

已經很公平了。

裴泠玉被他扶起身,除了珠釵盡褪,連綾襪都還是整齊的,只覺得被一堵密不透風的熱牆圍住,到處都是熱的,兩手還未從那塊方正緊實的肌肉上挪開。

她不明所以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反應遲鈍到不足以弄清當下的狀況,指尖一動,便聽耳邊傳來一聲悶亨,她蹙了蹙眉,神情愈發迷茫,於是試探著收回手,卻被他重新拉了回來。

掌心之下一片滾燙,裴泠玉被他帶到懷中靠著,頭頂的聲音凌亂而沉重,“跑甚麼?”

“這才哪到哪,”衛琚被她拆了個乾淨,凌冽氣息逼近,“還想怎麼欺負,從哪兒欺負,今日都由你說了算。”

臉頰處傳來清晰的肌肉紋理,裴泠玉腦中一片空白,困得甚麼也顧不得,幾乎要倒頭睡過去時,不知怎的忽然反應過來,她此刻似乎是被一個男人擁在懷中。

男人……

她默默將這兩個字又重複一遍,心道,若被衛琚知道了,定又要生氣的。

她雖非自願,可他那樣小心眼,次次都不分青紅皂白,屆時怕是不僅要折騰她,一怒之下興許還會取了這個男人的性命。

以他的手段,定會讓人死得很慘的。

如此想著,裴泠玉憑藉著最後一絲力氣掀開眼皮,強撐著仰起頭,目光一寸寸上移。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剛好能看見他脖頸上青筋凸起,向上蜿蜒至繃緊的下巴,再往上,鼻樑高挺,眉弓立體,在他冷白的肌膚上勾勒出一道恰到好處的線條。

是很硬氣英朗,卻又不失狂野的長相。

長得和衛琚一樣好看,但他此刻神情剋制,眉眼也柔和的,一看便知比衛琚脾氣好,若就這麼白白死了,未免可惜。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衛琚垂眸對上她水波粼粼的目光,已經忍耐到了極致。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無可奈何地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來尋她的唇,卻在低頭迎上了她的巴掌,在耳畔響起清脆聲響的一刻找回一絲理智。

“阿玉,你……”

“哪裡來的小倌……如此輕浮。”

她含糊說著,已經掙開他的雙臂從他懷中逃出去,一路縮到牆邊,明明衣衫還是整齊的,卻還是警惕地用被子裹住自己,將他一個人凌亂而狼狽地仍在原地。

裴泠玉面色酡紅,又困又累,褻褲溼黏黏的,抵在牆面上撐住身子,揚起下巴睨著他,“……竟敢輕薄於我,你可知我夫君是誰,若叫我夫君知道了,他定會要你好看。”

衛琚緊緊攥著拳,臉色一陣難看。

一直到此刻,他總算能知道她為何總說自己欺負她了。

這滋味……的確有些不好受。

況且方才給她喂的酒還是太多了,說起來也不過兩杯,竟讓她醉成這樣,連人都不認識了。

也不知她上次怎麼就能有那麼大的毅力,同樣是喝了兩杯,卻能還能狠著心,強撐著說完那些誅心的話,字字精準地插在他心尖上。

“夫君?”

衛琚眯起眼睛,見她連連點頭,也不與她爭,忽然輕笑一聲,帶著她的手來到自己月要月復,鼻息貼上她耳側,咬牙道,“你夫君算甚麼東西,憑他,能有我伺候得好麼?”

裴泠玉渾身一僵,指尖不知不覺已經被他引著劃過勁瘦有力的月要身,一路攀上他寬闊的後背,根根分明的脈絡從掌心之下傳來。

她意識沉沉,才說了兩句話便又累了,心中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只能由他試探著靠近,溫熱的氣息在耳邊絲絲流轉,彷彿將她束原地。

她縮了縮脖子去推他,卻被他輕輕制住手腕。

“不用你動。”低沉微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他挑眉,俯身勾住她紅欲滴血的耳垂,在她頸側輕聲開口,一字一句,充滿了蠱惑的意味。

“你只需告訴我,想……還是不想?”

作者有話說::狗服務意識崛起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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