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後面無論林予默怎麼追問，慕凜寒都隻字不提，她只能放棄。
她安慰自己，保密也挺好的。
她也想看看他要給她甚麼樣的驚喜。
這麼想著，林予默愈發期待。
他們在塞納河畔走了很久很久，一路路過老舊書攤，路過花店，路過拉著小提琴的街頭藝人，隨後，林予默在一個賣可麗餅的小攤前停下腳步，眼巴巴地望著。
慕凜寒二話不說，買了一個遞給她。
“你不吃嗎？”
林予默咬了一口，滿嘴的奶油和草莓，幸福得不由眯起眼睛。
“看你吃就夠了。”
她舉起來，湊到他嘴邊。
“嘗一口試試，超級好吃。”
慕凜寒只能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點點頭，“嗯，還不錯。”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完整個可麗餅，林予默的嘴角邊沾了一點奶油，她渾然不覺，慕凜寒伸手替她擦掉，指腹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
“髒了。”他低低道。
“哦……”
她怔怔看著他，心臟跳得飛快。
明明已經是夫妻了，怎麼還是會被他的一個眼神和一個動作，撩得手足無措？
林予默暗罵自己不爭氣。
她別過臉去，悶悶道：“慕凜寒，你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散發魅力。”
勾得她心癢難耐，可惡。
慕凜寒挑眉，“這也怪我？”
“不怪你，難道怪我嗎？”
林予默小聲道。
慕凜寒低笑一聲，沒再逗她，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傍晚的時候，他們爬上蒙馬特高地看了一場日落，整座城市在夕陽的餘暉中變成了溫柔的玫瑰金色，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簡直是一場視覺盛宴。
林予默靠在他肩上輕聲道：“這大概是我這輩子看過的最美日落了。”
慕凜寒沒說話，只是攬住她肩膀的手又收得更緊了一些。
夜幕降臨。
慕凜寒又帶著林予默去了一家當地很有名的餐廳，餐廳裝潢別緻，古老的石牆、昏黃的燈光、潔白的桌布、銀質的餐具，處處都透露著屬於F國人的優雅和浪漫。
每上一道菜，服務生都會用嘰裡咕嚕的法語介紹一通，林予默一個字都聽不懂，只能頻頻點頭，看得出來這些菜品精緻無比，想必價格也相當美麗。
等服務生走了，她才小聲問：
“剛才他說了甚麼？”
慕凜寒唇角微彎。
“他說，這道菜的主料是你剛才在門口踩死的那隻蝸牛。”
“甚麼？！”
林予默瞪大眼睛，低頭看自己的腳。
“我踩到蝸牛了？我怎麼不知道！”
慕凜寒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予默頓時反應過來她被慕凜寒耍了，氣得拿餐巾丟他。
“慕凜寒，你怎麼可以這樣！”
他反問:“哪樣？”
林予默:“你不覺得你很壞嗎？”
慕凜寒:“跟你學的。”
林予默:“……”
好吧，她承認，她經常喜歡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逗他，但那也只是為了讓他能放鬆一下心情，免得被工作累垮。
晚餐結束後，兩人沿著塞納河畔散步回酒店，夜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涼意，河面上有不少遊船經過，船上燈火通明，還能隱約聽見裡面的音樂聲和歡笑聲。
林予默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慕凜寒問。
“謝謝你。”她認真地看著他，“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慕凜寒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謝甚麼，今天只是簡單逛逛，甚麼都沒做，明天才有節目。”
“不。”林予默搖頭，“這是我第一次旅行，今天我們能一起走路，一起看日落，一起吃一個可麗餅……只是一些簡簡單單的事情，我就覺得特別特別幸福。”
她的眼睛裡倒映著河面上的流光，猶如碎了一池的星星。
慕凜寒忽然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極為輕柔。
片刻後，他退開，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這才是第一天，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好好走遍各處。”
林予默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隔天，他帶她來到一處陌生的地方。
林予默很是疑惑，“這是你昨天說的要給我的驚喜節目嗎？”
“嗯。”
“能透露一點點嗎？”
慕凜寒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直起身，語氣平淡：“不能。”
“……你這人真的很沒有情趣。”
慕凜寒挑眉，“沒有情趣的人不會帶你來F國。”
林予默說不過他，只能輕哼。
“把手伸出來。”他又道。
“……幹嘛？”
她乖乖伸手，慕凜寒將絲帶輕輕系在她手腕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今天需要全程蒙著眼睛。”
慕凜寒道:“我說甚麼時候能摘，你才能摘。”
林予默:“……不是，你該不會想要把我賣了吧？！”
慕凜寒好笑。
“賣給誰？誰買得起？”
“那可說不準，我這麼值錢。”
慕凜寒低笑一聲，沒接話，直接用絲帶矇住她的眼睛，在後腦勺繫了個結。
她眼前頓時只剩一片模糊的光影，只能隱約感覺到光線強弱的變化。
“走吧。”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乾燥溫暖。
沒過多久，她感覺到腳下的路從平坦的柏油路變成碎石子路，踩上去沙沙作響的，空氣裡還多出一種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飄來隱隱約約的花香，林予默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這味道挺好聞的。
“可以摘了嗎？”
她忍不住問。
“再等等。”
“這麼久……”
又走了好一段路，林予默感覺光線似乎暗了一些，四周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她的心跳聲。
“到了。”
慕凜寒鬆開她的手，繞到她身後。
他勾住她腦後的絲帶，輕輕一挑。
絲帶滑落。
斑斕的光線湧進眼睛的那一瞬，林予默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教堂內部，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草坪和花園，而她正前方的中央立著一套潔白的婚紗。
純白的緞面，精緻的蕾絲刺繡，長長的拖尾像瀑布一樣鋪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旁邊的小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頭紗、手套、珍珠耳墜，還有一雙水晶高跟鞋。
林予默徹底愣住。
“……這這這？”
她轉頭看向慕凜寒。
慕凜寒朝她溫柔一笑。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專屬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