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溫泉春色
深夜。
霧氣繚繞的溫泉裡，兩道身影交織，慕凜寒被林予默摁在人造石旁邊捧著臉頰不停啄吻著。
“等等，急甚麼……”
密密麻麻的親吻落在臉上，他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就這麼喜歡我？”
跟小貓吸人似的。
林予默道：“還用問麼……這麼明顯看不出來嗎？是非常喜歡。”
然後又埋在他的脖頸裡蹭蹭。
慕凜寒被她弄得直髮癢。
他仰著腦袋，忍不住笑出聲。
“你真的是……”
“我真的是甚麼？”她追問。
慕凜寒認真打量著她。
她渾身溼漉漉的，柔順的長髮全部貼在後背，腳丫子在水裡晃來晃去，時不時蹭蹭聞聞他，讓他想起某種小動物。
“是……水獺。”
“水獺？”
林予默疑惑問：“那是甚麼？”
她歪頭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慕凜寒忍俊不禁。
“快說啊。”她不滿地潑他水。
“老實點。”他拍拍她的腦袋。
“才不要……”
“那我不說。”
“好吧，快告訴我。”
“嗯……”他故作深沉。
林予默就知道他在逗自己。
欺負她沒見識是吧？
趁著他不注意，她捧起一瓢水，潑在他的臉上，然後強硬地摁住他。
“不說就親死你……”
這話聽得慕凜寒氣血上湧，感覺整顆腦袋嗡嗡嗡地震響，好似有甚麼東西馬上就要衝破而出。
“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沒人教，是我自己說的。”
林予默湊過去啄他的唇角。
“先別動。”他沉聲警告。
她安分下來，眼神不自覺往下瞟去，慕凜寒立刻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別看。”
“為甚麼？”
她疑惑歪頭，“不是還沒……”
他又捂住她的唇。
“……別說。”
林予默只好乖乖點頭。
他這才放開手。
她好笑地盯著男人薄紅的面龐，頗有幾分女流氓的姿態調侃道：“慕凜寒……你在害羞嗎？”
慕凜寒不語，眸光深沉。
見他不說話，林予默自以為戳中他的心事，於是愈發地得寸進尺，勾起得意的笑容，“他們都說你不近女色，正好，由我來幫你闢謠，慕總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太悶……唔嗯！”
林予默驚叫一聲。
“你幹甚麼？！”
慕凜寒面不改色，“沒幹甚麼。”
林予默閉上眼睛，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等等，我有點……”
“有點甚麼？”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林予默輕咳道：“有點不習慣。”
“那就慢慢習慣。”
他輕描淡寫道。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抿著唇，抱著他小聲地輕哼，而他的眼神從始至終停留在她的臉頰上，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
“等等。”
她用力撓著他的肩膀。
“有點難受……”
慕凜寒偏過頭，發現肩上已經多出好幾條劃痕，他無奈道：“讓你亂動。”
林予默狠狠捶他。
“明明是你的問題！”
慕凜寒：“……”
“上一次不是這樣的。”
她不甘心地咬著唇，“一定是你太久沒有練習，所以才……”
慕凜寒沒好氣道：“能一樣？上一次你是中藥，神智不清。”
林予默沮喪道：“好吧……”
她只能從他身上下來，趴在岸邊想要冷靜一會兒，“這樣好難受。”
不上不下的。
“哪裡難受？”他嘆氣。
“說不上來，就是難受……”
她看起來有些難過，猶如一隻討不到食的小貓，蔫頭耷腦的。
溫泉裡霧氣繚繞，燻得兩人的肌膚都有些發紅，林予默熱得不行，呼呼喘著氣給自己扇風。
慕凜寒又給她抱回來。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尖抵在她白皙的肩頭輕輕蹭過，一股馥郁的清香立刻湧入鼻腔，“你最近很熱衷這事……”
他驀然想起何瀟的話。
狂躁症患者易情感高漲，易悅易怒，睡眠時間減少，活動增加，慾望高漲……這些情況，她幾乎都吻合。
但這類疾病很難被完全定義，甚至連她本人或許都意識不到。
需要醫生的，不只有他。
林予默道：“……有嗎？這點程度應該不算熱衷吧，我覺得還可以……”
他湊上前，與她呼吸相聞。
“還可以甚麼？”
“還可以更進一步……”
林予默紅著臉，揉揉鼻子。
反正他肯定不會答應，她也只能嘴上過過癮而已。
她知道，這已是極限。
“把眼睛閉上。”他忽然道。
“幹甚麼？”
“聽話。”
“噢……”
林予默乖乖地闔上雙眼。
下一秒。
譁——
整具身子從水中被穩穩托起，林予默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岔開雙腿坐在他的肩膀上，她瞪大雙眼，慌亂之中抱住他的腦袋，“慕凜寒，你幹嘛……”
林予默的心臟瞬間縮緊，拽著男人的頭髮驚慌失措。
“別動，小心掉下去。”
他沉聲警告。
林予默緊張得不行，這要真掉下去，幾口泡澡水真有夠她喝的。
慕凜寒抬頭，深深看她一眼。
僅是一個眼神，她預感不妙。
……這傢伙？！
“等等，不行的……”
可她再也沒有餘力開口。
“……”
許久。
林予默緊閉雙眼，面色潮紅。
根本不敢睜開眼睛看他。
偏偏他還要問：“好點沒？”
她恨不得把臉埋進水裡。
“你怎麼可以這樣……”
慕凜寒道：“不是如你所願？”
林予默：“……”
他輕笑，“不喜歡？”
她抿著唇，撇過頭去。
指尖摁在鵝卵石上，用力扣弄著。
“看來很喜歡。”他替她回答。
林予默臊得不行，“才沒有。”
……雖然是很享受。
可真的好羞恥。
他不是有潔癖嗎？
居然做出這種事……
他挑挑眉，被她這副模樣可愛到，又忍不住俯下身想親親她。
哪知林予默一下子給他推開。
“髒不髒？不準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