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這麼糟蹋人嗎？
“咦，惡不噁心？”
沈知章發起閃現技能，迅速撤開。
“抱、抱歉……”
喬瓦尼趕緊用手帕擦擦嘴，滿臉難以置信地問：“你在逗我麼，今天不是愚人節吧親愛的，你可別騙我。”
“你有甚麼值得我騙的。”
沈知章好笑，“後悔麼？”
喬瓦尼哽住。
他望著臺上的林予默，忽然頓悟。
“……所以當時她身邊的殘疾人，原來是慕家長子，慕凜寒？！”
“當然，慕凜寒半年前出車禍，這事兒你不也聽說過嗎。”
“是這樣沒錯。”
但喬瓦尼上一次見到慕凜寒時，他還是個小朋友，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十幾年過去，沒想到造化弄人。
當初慕凜寒和洛朗學琴，他有幸曾在一旁觀課，不得不說，慕凜寒天賦極佳，如果能一直深造，繼承洛朗的衣缽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人家是慕氏集團的繼承人，當然不可能學甚麼藝術。
沒想到這小子運氣怪好的。
能把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娶回家。
當甚麼長媳，這不糟蹋人嘛？
豪門的媳婦可不好當，林予默如此有才華，著實可惜，哎。
但慕家似乎願意培養她。
喬瓦尼若有所思。
現在給慕家回信，不可能。
那是甚麼人家？他根本聯絡不上，只有慕家聯絡他的份兒。
好在還有機會。
他站起身，朝舞臺走去。
沈知章一愣，“你幹甚麼？”
喬瓦尼沒有回頭，趁著林予默演奏完這首曲目，他用力鼓掌。
林予默抬起頭，疑惑地注視他。
不過她沒有多想，調整好琴絃，準備繼續下一首曲子，誰知男人徑直走上前，對她道：“剛才那首《小夜曲》，你的弓速最好再慢一些，雖然情感豐富，但節奏和拍子還是不夠穩，這似乎是你的通病，沒有接受過訓練麼？”
林予默一頓，再次驚詫地抬起頭。
眼前戴著面具的男人擁有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金髮，講話帶著點國外口音，聲音也格外低沉，穿著更是……放蕩不羈。
西裝褲配人字拖。
怎麼不算行為藝術呢。
不過他說的話一針見血，對她音樂的評價十分專業，應該是同好者。
關於節奏不穩這類問題，慕凜寒也曾再三和她強調過，但她大多是由心而發，所以不太控制得住。
“這位先生，我還在演出，您……”
男人上前，直接搶過她的琴，還讓她站起身，自己取代她的位置。
林予默：“……？！”
搞甚麼，找茬的嗎！
她趕緊道：“請把琴還給……”
男人視若無睹，屁股一坐，把琴架在肩膀上，就開始拉《小夜曲》。
林予默愣在原地。
她的琴到他的手裡，出來的音色居然不一樣！遠比她出的音色更上幾個臺階，短短几個句子，就能看出此人琴技非凡，絕對是演奏家級別。
一曲畢，全場譁然。
掌聲熱烈響起。
男人問林予默：“怎麼樣，我覺得你很有天賦，不如考慮一下，做我的弟子，我能把你培養成最優秀的演奏家！”
林予默：“……”
她先把自己的琴接過來。
“這位先生，我承認您的琴技高超，但我們素未謀面，請恕我拒絕。”
說完，她低下頭，擦拭自己的琴。
男人問：“為甚麼，是我的音樂不能打動你，還是你有甚麼顧慮？”
“我目前不打算拜師。”
林予默道：“請別干擾我的工作。”
喬瓦尼不信。
如果她不打算拜師，慕家不可能給他寫信，除非她只想拜自己為師。
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好暴露身份。
喬瓦尼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心急。
“既然如此，哪天你有這個意向，就來找我，這是我的私人電話。”
他遞給她一張名片。
林予默並不想收，但出於禮貌，還是將名片接過，“謝謝。”
喬瓦尼嘆氣，隨後走下臺。
可惜啊……
沈知章見狀，道：“你想收人家為徒也得看看時候，你這副模樣就像馬路邊的精神老夥，人家當然不信你。”
喬瓦尼低頭，看著自己的穿著，摸摸嘴巴上的胡茬，“嘶……最近太忙，急著出門排練當然沒時間打扮，又不是上舞臺，平常怎麼舒服怎麼來嘛。”
沈知章點頭，“那你繼續舒服吧。”
別看喬瓦尼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是甚麼Y國紳士，實際上私底下不修邊幅，走在大街上根本沒人認得出他。
不久後，林予默結束演出。
她收拾東西時，那張名片正好掉落，林予默將其撿起，扔進垃圾桶。
……今晚那個男的可真奇怪。
雖然琴技高超，但看起來不像好人，還是得警惕一些，離他遠點。
外面的人販子可是很多的。
她回到慕家，警察正好打來電話。
“林小姐，關於您父親的案件我們根據您提供的證據，已經能夠判定您的父親構成誹謗罪，情節嚴重，按照目前的法律，極有可能被判刑坐牢一年到三年不等或者管制拘役，不過因為他是您的直系親屬，您可以選擇是否諒解，現在您的父親因傷不能直接拘留，他要見您。”
林予默道：“不見，警察同志，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行，到時候您還要配合我們，這些流程處理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
“沒關係，我有時間。”
“好的。”
這頭警察打完電話，那頭李媛的電話也緊隨而至。
對面響起她慌張的聲音。
“默默！不知道為甚麼，你爸的病房裡有好多警察，他們說你爸出院後要拘留他讓他坐牢啊！怎麼辦啊！為甚麼警察會來醫院嗚嗚嗚……你快來幫幫忙呀！”
林予默靜靜地聽著。
隨後答道：“是我報的警。”
李媛的哭聲瞬間卡住。
“……你說甚麼？”
她冷冰冰重複，“我報的警。”
李媛聲音顫抖。
“……為甚麼，為甚麼要報警！你明明知道我們家現在有多困難，全家人還躺在病床上，你還要抓走你爸！默默，媽已經和你道過歉，你怎麼可以六親不認，這麼冷血無情？！”
她崩潰道：“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怪我對你不好，所以才會不理我們！可是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是要把我們家毀掉嗎？！你爸說得果然沒錯，你就是白眼狼，沒心沒肺，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女兒！！”
聽著李媛撕心裂肺的怒斥聲，林予默沒有任何反應，她掛掉電話，直接把李媛拉黑，還自己一個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