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離不開他
不多時，兩人出發前往醫院。
這是一傢俬立醫院，裝潢奢華，人員稀少，林予默從未聽聞過。
“慕先生，慕夫人，二位早。”
一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子走上前，對他們微笑道：“葉醫生已經等候許久，請跟隨我這邊來。”
林予默點點頭，“謝謝。”
她好奇地打量周圍的環境，感覺此處不太像醫院，反而更像醫療機構。
慕凜寒的輪椅走在前面，他回過頭，望著林予默，“還不快跟上。”
“噢……”
她只能加快步伐。
心裡不可避免的，還是有些緊張。
很快，他們停在一間診室門前。
“慕夫人，請進。”
女子恭敬道：“本次就診全程保密，您一個人進去即可，慕先生請在貴賓室裡稍等片刻。”
慕凜寒蹙眉，“我不能進去？”
“是的，葉醫生特意交代，為避免產生特殊情況，請您體諒。”
慕凜寒面色不悅。
林予默還挺高興，她哄道：“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你快去吧。”
他輕哼，“你好像很開心？”
她輕咳，“……哪有。”
林予默走進診室，剛進去又探頭出來囑咐慕凜寒：“要乖乖等我噢。”
就像媽媽交代小孩似的。
慕凜寒扯著唇，涼涼一笑。
“知道。”
一旁的女子瞠目結舌。
林予默進入診室，門被關上，裡面正坐著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女子。
“請坐。”
對方見到她進來，溫和一笑。
林予默道：“葉醫生，您好。”
葉醫生將面前的一份表格推給她。
“麻煩您填一下資料。”
“好。”
幾分鐘後，林予默將基本的個人資訊填寫完畢，又交給對方。
“醫生，需要我做甚麼嗎？”她問。
葉醫生道：“體檢的專案包含常規的疾病篩查和心理健康測驗，疾病篩查需要抽血，然後您還得填寫一份測驗。”
“……好。”
“最近感覺精神怎麼樣，有沒有出現過食慾不振的現象？”葉醫生問。
“沒有。”
“那您和慕先生的感情如何？”
林予默一頓，“……挺好的。”
“同房的頻率高麼？”
“咳……！”
她差點被口水嗆住，“體檢和這個有甚麼關係麼……”
“當然，考慮到您二位是新婚夫妻，您之前又從未做過相關的檢查，正好這一次全部查完，就當補上婚檢。”
葉醫生道：“在情況未明時，二位的同房的頻率儘量別太高，以免意外懷孕，一些父母存在基因缺陷，不能要小孩，我先提醒您一聲。”
林予默忽然道：“有哪些疾病不能要小孩，會遺傳麼？”
“很多，所以需要時間逐個篩查，比如一些精神類疾病就不能要孩子，因為極有可能會遺傳給後代。”
林予默聽完，愣在原地。
“精神病有多大機率會遺傳？”
“大部分都能遺傳，早期不會顯現，但等症狀嚴重時，基本沒得治。”
“……”
她沉默許久。
葉醫生提醒，“您的測驗還沒填完，抓緊時間吧，有好幾百道題呢。”
林予默這才回過神，“好……”
不久後，她抽完血。
“您先出去吧，報告還未生成，需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通知您結果。”
林予默離開診室。
她表情恍惚，整個人心不在焉的，看起來有些奇怪。
慕凜寒沒去貴賓室，一直守在門外，見她魂不守舍地出來，疑惑問：“做甚麼無精打采的？”
林予默回過神，忙道：“沒……”
她目光復雜地望向慕凜寒。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喜歡小孩嗎？”
他挑挑眉。
“喜歡。”
如果她願意的話，他當然喜歡。
林予默再次陷入沉默。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甚麼……”
她的眉宇間多出幾分失落。
他喜歡小孩啊。
其實她也喜歡，如果是和他的。
可是她有精神病，不能生。
在豪門的觀念裡，人丁是興旺家族的關鍵，尤其是慕昀，天天催生，如果慕昀知道她的病……
林予默不知道會怎麼樣。
在老一輩看來，無論兒媳再怎麼好，也絕對不會容忍不能生育後代的女人，更別說豪門需要繼承人。
愛情固然美好，但現實更加殘酷。
說不定會讓她和慕凜寒離婚。
林予默沒由來地一陣恐慌。
有沒有孩子，她都可以接受，但唯獨不能接受和他分離。
她會瘋的，絕對。
可萬一她的病遺傳給孩子……
她不能那麼自私。
儘管談論此事尚早，可依舊是以後的一個隱患，埋雷遲早會爆炸。
林予默面色凝重。
沒過多久，診斷結果出來。
慕凜寒拿到報告後，立刻開啟。
一長串的英文映入眼簾，林予默根本看不懂這份報告是甚麼意思。
“上面寫的甚麼？”她緊張地問。
他裝傻道：“看不懂，我去問問。”
然後他便獨自進入診室。
林予默想跟都跟不進去。
門是一客一鎖，除非有特殊的指令，否則無法開啟。
“慕先生。”
慕凜寒一來，葉醫生便站起身。
“這份報告是甚麼意思？”
他冷聲道：“甚麼叫一切正常？”
葉醫生不緊不慢地回答：“這份報告由電腦匯入，是它給出的結論。”
慕凜寒冷笑，“身為精神科界的醫學泰斗，卻只能根據一份電腦的報告判斷？我很確定，她不正常。”
葉醫生嘆氣：“慕先生，正是因為這份報告正常，所以又不正常。”
慕凜寒一頓。
“仔細說。”
“我給夫人填寫的這些內容是根據患有焦躁症和狂躁症的病人們撰寫的，而夫人每一道題都填得無懈可擊，能夠完全排除自己的嫌疑，我從未見過有人把這份表格寫得如此完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夫人是故意的。”
葉醫生正色道：“我無法判斷她到底有沒有精神疾病，或許她品格美好，真的沒有，又或許她有，卻在隱瞞真相。”
慕凜寒一時不語。
“夫人不配合的話，請原諒我沒辦法為她制定治療方案，如果可以的話，您最好和夫人談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