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無能的丈夫
“慕凜寒，你好幼稚。”
林予默笑道：“你怎麼一身反骨？”
他淡定道：“跟你學的。”
“我才沒有，你可別汙衊我！”
“嗯，你乖，是我叛逆。”
這些話從他口中一本正經地說出來，莫名帶上一些喜感，林予默捧腹憋笑憋得十分辛苦，連帶著床也震動起來。
“有甚麼好笑的？趕緊睡覺。”
他板著臉輕聲訓斥。
林予默道：“你好像個老古板。”
他閉上眼睛，不說話。
林予默撇撇嘴，她睡意全無，乾脆趁他不注意，偷偷玩他的頭髮。
慕凜寒一動不動。
就在林予默以為他睡著時，男人突然出聲：“林予默。”
她一下子抽回手。
“……你沒睡啊。”心虛的語氣。
“你在做甚麼？”
她的目光落在被編成小辮的頭髮上，嘴上卻道：“沒做甚麼，你是不是該理一理頭髮啦，有點長……”
“這就是你給我扎麻花辮的理由？”
她驚道：“你怎麼知道？！”
慕凜寒睜開眼睛，語氣無奈。
“別管，快點睡覺，不許熬夜。”
林予默道：“慕凜寒……你不覺得，你很像我爸麼？當然，不是我那個爸。”
這奇怪的比喻。
慕凜寒疑惑地看向她，“怎麼，你很希望我是你的爸爸？”
林予默：“……”
不對，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我是說，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上年紀的氣息……嗯。”
她重新換個表述方式。
慕凜寒精準總結：“林予默，你嫌棄我有老人味？覺得我老，嗯？”
他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慌張起來，“你別曲解我的意思，你很香啊，反正我很喜歡……”
他不悅地輕哼。
林予默還以為他不信，埋在他的胸前用力一陣嗅氣，證明自己的真心。
“……嗯，很香，真的。”
殊不知，頭頂上方的男人目光瞬間幽暗下來，直勾勾地盯著她。
林予默渾然不覺。
“睡覺，睡覺……”
“默默。”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林予默差點以為是自己耳背，一瞬不瞬地衝他眨眼，“你說甚麼？”
慕凜寒再次重複。
“默默。”
“……”
林予默張大嘴，雙目呆滯。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問：“……你在叫我嗎？”
慕凜寒：“不然呢。”
林予默一時說不出話來。
默默，是她的小名。
而且只有李媛會這麼叫她，她其實並不算喜歡這個稱呼。
可這兩個字從男人的口中吐出來時，卻讓她的心跳瘋狂地開始加速。
林予默回過神，恍惚道：“你、你再叫一聲，可以嗎？”
慕凜寒不再開口。
“快叫啊。”她嗔道。
每次這種時候，慕凜寒最會拿捏她的心理，一個眼神過來，林予默就已經知道他想要甚麼。
得寸進尺，壞得很。
不過林予默也知道他的軟肋。
“老公，快叫嘛……”
她親親他的唇。
聲音膩死個人，林予默說完，自己都一身的雞皮疙瘩。
咦……
但他現在就吃這套。
慕凜寒眉眼愉悅，“默默。”
磁性的嗓音令她悸動不已。
林予默羞得低下頭，被窩裡的腳趾正瘋狂地蠕動著，要是這時候掀開被子，就能看得出來腳趾的主人有多開心。
慕凜寒又問：“喜歡這個稱呼麼？”
“喜歡……”
她小聲道：“其實只要是你叫的，我都喜歡……很好聽。”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羞澀欣喜的模樣全部收進眼中。
慕凜寒忽地心裡一動。
“你以後都會這麼叫我嗎……”
“你喜歡的話。”
“那、那我怎麼叫你才好？”
“就這麼叫。”
“老公？”
“嗯。”
“慕凜寒，你果然很古板。”
“是麼。”
“是的。”
“那麼，古板的老公現在要親你，你答不答應？”他一臉正色。
林予默怎麼可能拒絕。
她恨不能摁著他親個爽。
這男人怎麼這麼招人稀罕呢。
她一把摟住他的脖頸，吻上去。
很快，氣氛逐漸火熱起來。
親著親著，他忽然退開。
“到此為止。”
林予默雙眼朦朧，意猶未盡。
“再、再一會兒吧……”
她又親上去。
慕凜寒沒說甚麼。
三分鐘後，他再次阻止她的動作，推開她，道：“夠了。”
“再……”
“沒有再。”
林予默失望地舔舔唇。
“好吧。”沮喪的語氣。
“年輕人，少縱慾，知道麼。”
“不太想知道。”
“那你想甚麼？”
“想親死你。”
林予默直白道。
慕凜寒眸光一深。
“……你很有抱負，但現在不行。”
林予默偷偷目光朝下。
“甚麼時候行？”
“最少二十二歲以後。”
甚麼？！
那還有三年啊！！
憋成尼姑和尚，可以出家了！！
林予默不滿，討價還價道：“不行，明年，好不好？等我滿十九歲。”
“這事沒得商量。”
他道：“況且我的身體不一定會好，明年還是太著急。”
林予默更著急，“我可以自己來啊，不用你出力，真的……”
慕凜寒不語。
她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慕凜寒，沒有你這樣的，十八歲已經成年，法律都規定可以，而且三四年過去，那時候你已經差不多三十歲，男人三十歲就、就過了花期，你也不想到那個時候還是處男唔——！！”
他捏住她叭叭個不停的小嘴。
林予默委屈地瞪著他。
“不睡就出去，別吵我睡。”
“好吧……”
她終於安分下來。
沒過多久，她很快睡去，慕凜寒輕著動作起身，離開房間。
他來到書房，看到何瀟的訊息。
【慕總，您上回說的那些情況，我已經向多名醫生反映過，大致能推斷得出來是一種精神類疾病。】
這行字讓他的心一沉。
【甚麼病？】
【大概是狂躁症，症狀較輕。】
【繼續說。】
【狂躁症患者的情緒非常不穩定，可能會突然興奮，突然暴躁，甚至出現衝動行為，破壞物品，睡眠減少，食物和性慾都有可能突然增加或減退，您看看您的那位朋友症狀都符合麼？】
慕凜寒沒再回訊息。
因為這些，全是林予默的症狀。
包括最近突然對男女之事感到熱衷，林予默幾乎每天都要摟著他，眼裡全是對他身體的渴望。
可慕凜寒開心不起來。
他的身體，根本做不到。
他是一個……無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