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生理性喜歡
林予默扭過頭，臉上寫滿苦悶。
這副模樣令他忍俊不禁。
“……你別笑！”
她怒道：“我是真的在生你的氣，我現在很不開心，慕凜寒，你不可以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是你的累贅……”
慕凜寒收回笑容。
“嗯，但你不是累贅。”
林予默眼眶發紅，“我問你……你會覺得我是個……沒有良心的人嗎？”
他道：“怎麼說這個？”
“就是，剛才我對我母親說的那些話，會讓你這麼覺得麼……”
知道她情緒低落，慕凜寒並沒有直接做出評價，而是道：“你不需要管我怎麼覺得，隨心做就是，就算真的做錯，我也會幫你兜底，我說過，有我在。”
林予默忽然埋下頭。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林予默徹底憋不住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掉珍珠，嬌小的身子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慕凜寒無奈嘆息。
“怎麼在別人面前那麼硬氣，在我面前像個小孩子似的？”
林予默用力擦著臉頰。
“對不起……因為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只有你。”
這十幾年來，林予默一直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她不像別人，哪怕闖禍也有父母跟在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她的父母就是她的爛攤子，一步步將她推進深淵，沒有任何人能夠成為她的依靠。
她每走一步，都必須謹小慎微。
否則，等待她的只有萬劫不復。
直至今日，她終於熬出頭。
他伸手，遞過來一張乾淨的帕子。
“還好我早有準備，想哭就哭，正好現在沒人，不用擔心丟臉。”
慕凜寒平靜道：“要是有人路過，我幫你擋一擋，不過你儘量別哭太久，萬一有人偷拍，明天你會上新聞。”
林予默破涕為笑。
“……哪有你這樣的，把人惹生氣，又讓人生不出氣，本來想哭的，結果硬是被你逗笑。”
她接過手帕，心中感動。
很明顯，這是為她準備的。
沒想到他還挺細心。
“也沒有你這樣的，想承擔一點丈夫的責任，你還要生我的氣。”
他答得不緊不慢。
“可這些不是你的責任……”
“讓妻子保持愉悅的心情，就是我身為丈夫的責任。”他講得一本正經。
“聽起來有點肉麻……”
她小聲嘟囔。
“不喜歡？”
“……喜歡。”
林予默站起身，猛地撲進他懷裡。
“慕凜寒，謝謝你，你真好。”
“知道就行。”
他好笑，自然而然地伸手摟住她。
“回家？”
林予默埋在他懷裡，“……嗯。”
等回到老宅時，將近天明。
兩人都累得不行。
林予默緊緊摟著身邊的男人，一點都不捨得鬆手，哪怕眼皮子一直在打架，也還是想要多看他幾眼。
慕凜寒勸道：“困就睡。”
她用那種說不上來有點無辜又熾熱的眼神一直盯著他，他也睡不著。
“……你好帥啊。”
她輕聲道，“我想多看幾眼。”
慕凜寒：“……”
“我可以摸你的臉嗎？”
林予默伸出被熨得溫暖的小手，輕撫他挺拔的臉龐，嘴裡還嘟囔道：“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
越看越喜歡。
好想把他摁著親一頓。
慕凜寒一把抓住她搗蛋的手。
“你故意不讓我睡，是麼？”
“哪有，你睡你的，我不吵你。”
她抿唇一笑，忽然翻身坐在他的上方跟小雞啄米似的，輕吻他的鼻尖。
慕凜寒板著臉：“還說沒有？”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很受用，唇邊勾起難以察覺的弧度。
“我忍不住……”
嗯，她感覺自己現在對他已經轉化成生理性的喜歡。
“你睡你的，我親我的。”
慕凜寒低笑，“還說你不是女流氓？採花採到我身上來？”
林予默狡辯道：“你是男人，怎麼算花呢，我是採草，採草不犯法。”
“雖說如此，但你要是再不下來，我不敢保證我的身體會發生甚麼狀況。”
這句話是在提醒林予默。
禁止擦槍走火。
林予默撇撇嘴，“你還挺保守的，比我一個女孩子都在意這些。”
要不然怎麼說是處女座呢。
慕凜寒嚴肅道：“等你再大一些，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好好好……”
她趴在他身上，指尖輕撓他的肩膀。
“等我再大一些，不會放過你的。”
他氣笑，“你還挺有能耐。”
“我能耐大著呢。”
畢竟他又不能動，只能她來主動。
林予默像只小貓似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聞聞嗅嗅，很是滿足。
慕凜寒已經撐到極限。
他不知何時進入的夢鄉，林予默聽著慕凜寒平穩的呼吸，不敢再打擾他，安安靜靜跟著他一起睡過去。
翌日。
林予默醒來時，身邊已不見慕凜寒的身影，想必他又是去處理事務。
她洗漱乾淨下樓，不知為何，今天家裡一個人都不在，整座老宅裡空蕩蕩的，十分安靜。
林予默沒事做，一整天都待在琴房裡練琴，直至飯點才姍姍回宅。
“予默啊，怎麼來得這麼晚？”
慕昀問。
“對不起爸，練琴沒注意時間……”
其餘幾人早已上桌，不知為何，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神注視著她。
她疑惑地轉頭看向慕凜寒。
慕凜寒面色平靜，“吃飯。”
就在這時，慕辰安突然道：“嫂嫂，你有沒有看今天的新聞？”
“……？”
林予默不解地抬頭。
她只顧著練琴，當然不會看手機。
慕辰安沒事問這個做甚麼？
難道……
昨晚真的有狗仔把她在醫院哭的照片偷拍下來？！
“甚麼新聞？”她問。
“當然是你的。”
“……我的？”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就在頭條，還是第一位，你說神不神奇？”
林予默一驚。
她拿出手機。
慕凜寒一下子握住她的手。
“吃飯。”
林予默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越是不給她看，說明事情越嚴重，林予默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
但還有慕辰安這根攪屎棍在。
“嫂嫂，看看這個標題，‘慕家長媳被曝虐待父母，導致其母自殺，其父發聲，稱其不願意履行贍養義務，無奈向媒體發聲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