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能親你麼?
林予默趕緊擺擺手。
“爸,我甚麼都不想要,只希望您平平安安,身體健康,比甚麼都強。”
她的回答質樸真誠,沒有半分邀功的意味,慕昀眼中的讚許更甚,連帶著看向她的目光都帶上幾分疼惜。
“你很喜歡小提琴,對吧?”
慕昀突然問。
林予默忽地一愣,“……嗯。”
“你還想不想繼續學習?”
慕昀道:“爸知道,今年你考上A城的音樂學院,可惜沒有去上,早就已經錯過報名的時間,只能等明年重新報考,不如爸為你找一位導師帶你繼續深造,明年你就去上大學吧……”
這話讓林予默徹底愣在原地。
她下意識地看向慕凜寒。
慕凜寒道:“你的演奏技巧的確有待提高,這一年重新學習,打打基礎,明年爭取不要考個倒數。”
林予默:“……”
顧馨月插話道:“老爺,如果予默去上大學,誰來照顧凜寒?而且您不是急著抱孫子麼?其實對於女人來說,只要嫁得好讀書也沒用……不如就待在家裡,還有那麼多傭人伺候著。”
慕昀頓時神情不悅。
“你這甚麼話?雖然抱孫子的確是頭等大事,但我慕家家大業大,還供不起兒媳讀個大學?只要她喜歡就行,你啊就是太有錢花,腦子裡只剩這點墨水,精神追求和知識的培養是能用這些衡量的?”
他冷哼,“比起你花五億八千萬買條破項鍊戴著,這錢花得更值。”
顧馨月面色一僵。
慕凜寒冷冷道:“我不是巨嬰,不用一天到晚被人伺候著。”
慕辰安見母親滿臉尷尬,想要緩和下氣氛,“媽也是關心哥哥嘛……不過既然爸都這麼說,我們肯定沒有意見,這回嫂嫂是我們慕家的大恩人,讀個大學而已,我覺得挺好的。”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林予默。
就她還沒發話。
林予默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紅。
“謝謝爸,我會努力的。”
她不是沒有想過,等離開慕家以後,就努力出去掙錢打工,重新考試。
但在她的計劃裡,少說得幾年以後,畢竟林予默從來沒想過她能一邊做慕家的兒媳,一邊上大學。
如今,這個機會來之不易。
林予默不想放過。
她笑道:“其實我也可以走讀的,不耽誤照顧老公,辛苦一點而已,不過也沒甚麼,我有的是精力。”
慕昀就喜歡這麼上進的年輕人。
他笑道:“說起來,最近我聽說喬瓦尼教授正在A城出任特邀外聘導師,還在做一個甚麼全球巡演的專案,正好,改天我給他寫一封信,請他做你的老師。”
林予默緩緩瞪大雙眼。
……喬瓦尼?!
她小心翼翼地問:“您說的是Y國那位世界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喬瓦尼嗎?”
慕昀困惑:“還有別的喬瓦尼?”
林予默搖頭,“……沒有。”
那可是樂壇的大師級人物啊!林予默沒想到慕昀說得如此風輕雲淡,搞得她還以為自己是幻聽呢。
“你不喜歡喬瓦尼?”
“……不不不。”
“那換一個?”
林予默侷促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很崇拜他,沒有不喜歡!”
她手足無措的模樣逗笑慕昀。
“那就這麼定吧,等我身體好點,就派人去請他過來,你們回去吧,我有些累,想休息會兒……”慕昀疲憊道。
顧馨月道:“老爺,我不想回去,我留下來照顧您吧……”
“你做家庭主婦這麼些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還是讓護工照顧吧。”
慕昀面無表情道。
顧馨月不再說話,暗中咬著後牙。
慕辰安道:“爸,那我們不打擾您,您好好休息,有甚麼事情就讓陸管家通知我們,千萬別累著自己。”
“嗯。”
“……”
一行人離開醫院。
一路上,林予默心神不寧,指尖反覆摩挲著衣角,腦海裡不斷迴盪著慕昀說的那些話。
車子平穩地駛入老宅,司機下車開啟車門,林予默率先跳下車,然後伸手想去扶慕凜寒一把。
“我自己來。”
慕凜寒並沒有甩開她的手,而是藉著她的力道,緩緩挪到輪椅上,動作熟練,的確如他所說,不需要時刻伺候。
回到二樓,一直到幫慕凜寒洗好澡,換好衣服,林予默都還在走神。
他靠在床頭,認真注視著她。
“又在發甚麼呆?”
林予默回過神,道:“我只是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好不真實啊。”
他淡淡的,“嗯。”
“爸居然讓我跟著喬瓦尼教授學琴,這簡直是……是……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大膽,要是喬瓦尼教授嫌棄我怎麼辦?”
林予默心裡對自己的水平有數。
慕凜寒問:“你很緊張?”
“有點,你說他會願意收我麼?”
他沒有回答。
林予默嘆氣,“我的水平那麼差,他又是世界級的演奏家,還有那麼多優秀的學生,肯定看不上我吧……”
慕凜寒忽然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拽到自己的面前。
林予默正想得出神,一不留神便順勢趴在他的身上,兩眼迷茫地望著他。
“……你幹嘛?”
腰間再次攀上他的大手。
林予默已經很熟悉這個動作。
她沒有掙扎,因為知道逃脫不掉。
室內光線昏暗,男人緩緩低頭,下巴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予默滿臉不解。
又在搞甚麼名堂?
“……今天,謝謝。”
他嗓音低沉,語氣格外真誠。
林予默問:“謝甚麼?”
他道:“你救了爸,所以謝謝。”
她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撓撓臉,“客氣甚麼?你爸就是我爸,不過你這樣……我有些不習慣呢。”
慕凜寒居然會和她說謝謝。
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男人不語,高挺的鼻尖緩緩輕蹭過她散發著清香的脖頸和髮絲。
林予默感覺有些癢,伸手去推他。
“別弄,趕緊睡覺。”
他卻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頸側。
“……慕凜寒。”
她略帶斥責地呼喚。
“嗯。”
他卻附在她耳邊問:“能親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