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深夜探病,潛入她的房間
顧馨月臉色驟沉。
“怎麼還有這種事?”
她強作歡笑道:“那片鬱金香花每年光是打理都要不少支出,老爺,我看不如直接處理掉,也好讓凜寒和予默養病。”
慕昀聞言,一時沒說話。
他沉思片刻,道:“不必,就留著,暫時不用搬過去,最近這段時間提醒下人做事輕快利索點。”
顧馨月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她知道,慕昀捨不得前妻留下的那些花草樹木,寧願一直花大價錢請人打理,也不肯把她的痕跡抹消。
想到這兒,她怒意叢生,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好,我會交代他們。”
還有林予默……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花粉過敏!直接打亂她的計劃。
沒用的廢物。
飯後,顧馨月叫來青青和知夏。
“你們去看看,林予默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這個賤蹄子,我就不信世界上竟有這種巧合,她不會真的愛上那個殘廢,在這裡演我呢吧?!”
她怒火中燒,一張保養精緻的面孔上氣得五官快要扭曲。
青青和知夏面面相覷。
“是,夫人。”
“你們最近給我盯緊她和慕凜寒,一旦有甚麼異常立刻和我報備。”
“明白。”
“下去吧。”
“是……”
顧馨月壓下滔天怒意,開始覆盤這個兒媳婦最近的所作所為。
怎麼看,都像在陽奉陰違。
表面上恭恭敬敬,誰知成為大少夫人以後,一件事都沒辦好。
林予默看著,也不像頭腦蠢笨的。
再結合婚宴上慕凜寒護犢子的行為,林予默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顧馨月一時間不好判斷。
如果林予默真的敢倒戈……
顧馨月眸中閃過一抹陰冷。
她會讓她,付出代價。
……
篤篤篤——
深夜,陸管家敲響慕凜寒的房門。
“大少爺,這是您今晚的藥,我可以送進來給您麼?”
屋內,男人啟唇道:“進。”
陸管家開啟門,將藥品和溫水遞到慕凜寒手中,笑道:“這兩天將由我來為您送藥,您吃完藥就早些休息吧。”
聞言,慕凜寒動作一頓。
他放下杯子,問:“她呢?”
“大少夫人在樓上休息。”
“……休息?”
男人唇角微揚,“怎麼?現在連扮好大少夫人的角色都做不到麼?”
陸管家躊躇道:“並不是,大少夫人突發重疾,醫生說需要休息幾天……”
說這話時,陸管家小心觀察著男人的臉色,果真在聽到“重疾”二字時,慕凜寒神色微沉,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出現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稍稍啟唇,又合上。
陸管家便主動道:“大少夫人近日來一直照顧您,今天也是因為夫人說,想讓您搬去鐘樓靜養,所以大少夫人便立刻去鐘樓為您收拾新住所,誰成想她對鬱金香花粉過敏,回來以後就一直閉門不出,等我們發現時,已經……”
他停頓得恰到好處。
慕凜寒問:“已經甚麼?”
陸管家語氣惋惜,“昏迷不醒,高燒嚴重,身上都是疹子,醫生說是能致命的過敏症狀,要是再晚一些,就……”
他又停頓下來。
雖未言明,一切盡在不言中。
慕凜寒聽完,沒有反應。
他道:“你下去吧。”
“是。”
陸管家接過喝完的水杯,離開房間。
深夜十二點——
三樓。
林予默緩緩睜開雙眼。
屋內一片黑暗,看來已經是晚上。
她只覺得腦袋昏沉,喉嚨乾渴,渾身上下更是有種微微瀰漫的癢意。
手背傳來不明顯的疼痛,林予默抬手一看,才發現自己正在打吊針。
肚子好餓……
她輕咳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
一道身形隱匿在黑暗中,林予默起身後才發現床邊有個人在默默注視著自己,她嚇得差點沒尖叫出聲。
“誰?!”
那人見她醒來,轉過身去。
輪椅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林予默立刻反應過來,拉住他的手。
“……慕凜寒。”
她小聲喚道:“你要去哪裡?”
男人側身對著她,沒有回答。
她又問:“你是來看我的麼?”
他這才開口,聲音很低。
“……自作多情,誰來看你?”
林予默咳嗽幾聲,輕聲道:“嗯,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來看你死了沒。”
“你想我死麼?”
林予默難過道:“我要是病死,你是不是就會很開心?然後娶個新老婆?”
“沒錯。”
他回答果斷。
“……是麼。”
她緩緩鬆開手,“那你走吧。”
林予默重新躺回床上,嗓音沙啞,聽起來格外虛弱,“既然你討厭我,我不如早點病死,免得礙你的眼……”
說完,她應景般咳嗽起來。
倒也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喉嚨癢。
男人卻無動於衷地看著她。
“咳咳咳——!!”
她咳得愈發劇烈,呼吸急得不行。
“咳……你、你還在這裡、做甚麼……咳咳,非要、看著我死麼……”
他雖然沒說話,但緩慢正過身。
林予默用餘光瞥他,黑暗中看不大清他是甚麼表情,不過她卻有些想笑。
“好冷……”
她沮喪道:“我的身體好冷……可能死之前就是會體溫下降,然後慢慢變冰涼,最後成為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她的手悄悄往前,在黑暗中精準抓住男人的手,試探性地插入指縫之間。
他很明顯地一僵,隨後立即想掙脫,林予默卻及時道:“我的手上有針,你能不能輕一點,好疼……”
那隻溫暖的大掌不再動彈。
真是個彆扭的男人。
“慕凜寒……”
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響起,男人身前壓下來一道影子,還帶著野外淡淡的鬱金花香。
“你的身上很暖……”
她輕輕抱住他,下巴蹭著他的肩頭。
“……為甚麼不躲?”
她在他耳邊呢喃,“不想讓我抱,就把我推開,好不好?”
男人不語。
他垂下眸,看著她埋在自己的脖頸,像只小動物一樣嗅嗅蹭蹭。
“慕凜寒,有沒有人說過,你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嗯,就像……”
“像甚麼?”他冷冷問。
她笑道:“像……融化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