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新婚夜,強吻他
一旁的林予默渾然不覺。
她滿心滿眼只有那把小提琴,連屋內驟然降低的氣壓也絲毫沒有察覺。
慕凜寒盯著她愛不釋手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煩悶。
……有這麼開心麼?
真礙眼。
“出去。”
他不耐道:“我要休息。”
林予默放下琴,“今晚我就搬回你的房間,所以不用出去。”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是來送行李的傭人。
男人愈發臉色陰沉。
“誰允許你搬進來的?”
林予默理所當然道:“爸啊,而且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當然要睡在你的房間……不對,以後這就是我們的房間,你沒理由趕我走。”
說著,她直接無視慕凜寒,拿起睡裙走進浴室,“我先洗個澡。”
未等慕凜寒回話,門直接被關上。
片刻後,裡頭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慕凜寒死死盯著浴室的門,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胸腔裡的怒火與煩躁交織在一起,攪得他心緒不寧。
半個小時後——
浴室的門被拉開,熱氣裹挾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往外飄散,整個房間裡都是她洗完澡後的香氣。
林予默穿著淺色睡裙,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水珠順著纖細脖頸滑落,滴進鎖骨的凹陷裡,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
她完全沒注意到慕凜寒的臉色,隨手拿起毛巾擦著頭髮,走到床邊坐下,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那把小提琴,眼底閃過一絲柔和。
這一幕,全被男人看進眼中。
慕凜寒強壓著怒氣道:
“你用的是我的毛巾。”
林予默擦頭髮的手一頓。
她拿下來一看,還真是他的毛巾。
……差點忘了。
上輩子條件有限,兩人經常共用一些生活用品,林予默拿得太順手,都不記得這傢伙還有潔癖的事情。
“我給你換一條新的吧。”
她若無其事地繼續擦拭長髮。
慕凜寒看著她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胸腔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
這是換不換新的問題嗎?!
這個女人,一點也沒有邊界感。
難道她真以為他和她是夫妻?
男人操控著輪椅上前,猛地伸手搶過毛巾,語氣裡滿含警告。
“不準隨便用我的東西。”
她抬眸看向他,溼發垂在臉頰兩側,幾縷水珠沾在睫毛上,讓那雙素來淡漠的眼睛多了幾分水潤的朦朧,可她依舊沒有歉意,只是淡淡道:“不過是條毛巾,你缺這點東西麼?慕凜寒,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副模樣,很莫名其妙嗎?”
聞言,他臉色一僵。
那股煩躁更加洶湧。
下一秒,他冷冷道:“我不允許我的東西被你弄髒,不論是甚麼。”
這句話讓林予默冷下臉色。
“……你甚麼意思?”
她好笑,“嫌我髒,是麼?”
林予默猛地站起身,“行,這件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說完,她重新走進浴室。
慕凜寒的手裡攥著那條被林予默使用過的毛巾,純棉的布料吸了些水汽,帶著淡淡的清香,清甜又柔和,卻讓他莫名覺得指尖發燙。
他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胸腔裡的怒火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一半熄滅,一半又化作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
浴室裡,林予默站在洗漱臺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努力壓抑著慍怒。
……莫名其妙。
這個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這些天來,她為他端水送飯,擦身洗漱,就連他的貼身衣物都是自己手洗的,結果他反過來嫌棄自己髒?
林予默真不知道,他為甚麼總能變臉比翻譜還快?她到底哪裡又招惹到他?
她用力閉上眼,擦乾淨臉上的水珠。
……冷靜。
不能生氣。
沒有藥物的壓制,她總是容易衝動。
林予默調整好心情,吹乾頭髮後走出浴室,這回她臉上的欣喜全都消失不見,只有往日裡的清冷。
“上床吧,我幫你擦身體。”
慕凜寒道:“不需要。”
“行,隨便你。”
她語氣冷淡,直接關掉房間的燈,只留下一小盞暖黃的夜燈。
林予默走到另一側床邊,直接躺上去閉上眼,懶得去看那張冷冰冰的面龐。
她怕多看幾眼,就想打人。
“……”
房間裡一片安靜。
半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出去,你在這裡我睡不著。”
林予默裝作沒聽見。
男人轉動輪椅,來到床邊。
“出去。”
他抓住她的手,執意要趕她走。
林予默緩緩睜開眼。
“那就別睡。”
慕凜寒忍無可忍。
“你真把自己當大少夫人?”
“對。”
她翻過身去,只留個後腦勺給他。
“你的臉皮是鋼鐵煉成的?”
他的聲線壓得越來越低,顯然已瀕臨爆發的邊緣。
“對。”
她仍舊置之不理。
“林予默,你覺得你配麼?”
他冷嗤。
林予默瞬間睜開眼,猛地揪住床單。
……又是這句話!
那股熟悉的暴戾再次造訪,她強忍著情緒,小聲道:“能別這麼說麼?”
可男人像是要故意和她對著幹。
“不能,馬上滾下來。”
林予默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她沉默地站在男人面前,臉上的神色被黑暗遮蓋,難以察覺。
慕凜寒以為她終於要離開,語氣這才緩和一些,“記得把門帶……”
最後一個音沒落下,眼前驟然一暗。
“唔……!!”
溫軟的觸感猛地覆蓋上他的唇。
林予默傾身向前,雙手揪住他胸口的襯衣領子,將他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不由分說吻了下去。
沒有技巧,沒有溫柔,她完全憑藉著本能,用力啃咬他的下唇,只為發洩心中揮之不去的憤怒。
男人瞳孔驟然收縮。
他吃痛地皺眉,用力推她。
“……林予默,你……唔!!”
她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再次狠狠揪住他的領口,猶如發瘋的幼獸一般,毫不留情撕咬著他的唇瓣。
她的唇帶著沐浴後的微涼,雖然動作蠻橫無理,卻柔軟得不像話。
鼻尖相抵,呼吸交纏,她身上乾淨又柔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湧入他的鼻腔。
林予默吻得又兇又亂,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控訴他的冷漠無情。
直到唇瓣傳來一絲輕微的腥甜,她才稍稍回過神,動作頓了頓。
可就是這一瞬的停頓,男人忽然反應過來,他猛地抬起手捧住她的後腦,將她狠狠地摁向自己。
反客為主。
隨後,盡情地發洩回去。
林予默微微一愣,又氣得啃回去。
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誰在主動,耳邊僅剩凌亂的氣息和吃痛的悶哼。
他的吻帶著清冽冷硬的氣息,強勢地撬開她的唇齒,席捲著她所有的呼吸,他壓抑已久的躁動終於在此刻傾然轟洩。
……不對!
林予默渾身一震,想要起身。
不是嫌棄她髒麼?!
現在緊緊扣著她腰不放的人是誰?
“……放開我!”
男人不語,氣息粗重,再次壓下她的後腦勺,吻得又深又狠,上癮一般貪戀著她唇齒間的溫度。
“……慕凜寒!”
她劇烈掙扎起來。
慕凜寒稍稍鬆手。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聲音沙啞。
“你沒有叫停的權利。”
說著,他再次吻上來。
呼吸間,空氣滾燙得嚇人。
林予默恢復清明,睜開眼看著他。
眼前是他近在咫尺的臉,睫毛濃密,鼻樑高挺,平日裡冷漠的眉眼此刻緊緊地閉著,褪去了所有疏離,只剩下濃烈的,讓人摸不清的情緒。
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語氣很輕。
“……你不是說,我不配麼?”
男人的身軀驟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