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你以為你是誰？
“鬆手。”
慕凜寒厭惡地皺起眉。
“陸管家呢？讓他帶人上來，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出去。”
“大少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口無遮攔，更不該對大少夫人不敬，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吧！”
知夏哭得梨花帶雨，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擠進慕家做護工，一旦被顧馨月得知此事，她一定沒有好下場。
哪怕慕凜寒是個殘廢，可依舊是整個慕家說一不二的存在，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決定她們的命運。
一旁，青青發著抖，嚇得說不出話。
“大少爺！求您不要趕我走啊，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知夏不停地求饒，可慕凜寒始終不為所動，她只好將希望寄託在林予默身上，又衝著她可憐兮兮道：“大少夫人！您幫幫我吧，看在我們都是夫……”
林予默立刻打斷她，“住口！”
這個知夏，口無遮攔，還嫌慕凜寒不夠生氣麼？嘴上都沒個把門的。
不過，如果知夏真的被慕凜寒趕走，也未必是件好事情。
一來，顧馨月那裡不好交代。
二來，就算沒有知夏，也會有其他人來代替她，到時候萬一來個更加聰明的，林予默無法確保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會不會被察覺。
倒是知夏，闖過幾次禍就會安分些，如果替她解圍，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說不定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獲取她們的信任，找時機把藥物交換回來。
眼下，反倒是個好機會。
林予默看向慕凜寒，結果發現慕凜寒也在看著自己，且目光中充滿警告。
好像在說，你敢替她求情試試？
她艱難地啟唇：“慕凜寒，她畢竟是來照顧你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沒犯甚麼實質性錯誤，要不算了吧。”
知夏抽泣道：“是啊！大少爺！大少夫人都說沒事，既然她不介意，您就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這一次饒過我吧！求求您了！”
“……”
慕凜寒盯著林予默，眼神逐漸冰冷。
“你再說一遍？”
這幾個字在他嘴裡跟快被嚼碎似的。
林予默垂下眸，避開他瘮人的目光。
“她只是一時糊塗，你就大人有大量，對待下人不要太苛刻嘛。”
“……苛刻？”
他唇角微揚，“你在指責我？”
林予默：“我沒有。”
慕凜寒的視線一直緊緊黏在她身上，林予默感覺自己都快被他眼神化成的利箭給紮成篩子了。
“林予默，你以為你是誰？”
慕凜寒輕笑，“你還沒有資格，更改我的決定。”
他調轉輪椅，朝著電梯而去。
“慕凜寒。”林予默趕緊走上前，擋在他面前，“真的不能網開一面嗎？”
“讓開。”
“我不。”
“我叫你讓開！”
“你冷靜一點。”
“……”
一時間，兩人僵持不下。
各有各的固執。
“你真是好樣的。”
他再也笑不出來，臉陰沉得可怕。
林予默深深地嘆一口氣。
“慕凜寒……”
她蹲下身，捉住他冰涼的手。
然後輕輕晃動著，動作有些笨拙。
“就給她一次機會吧，好不好？”
說完，她自己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可是她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賭一把。
慕凜寒涼涼地掃她一眼。
“……滾。”
他吐字極輕。
林予默側耳，“你說甚麼？”
“滾，都給我滾！”
他怒道。
林予默微微一笑，站起身對著青青和知夏打手勢，“你們先回房間吧。”
青青和知夏驚喜地抬起頭，淚汪汪的眼睛裡全是感激，兩個人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回到房間，迅速關好門。
“嗚嗚嗚……”
門後隱約響起她們崩潰的哭聲。
林予默：“……”
慕凜寒沉默片刻，操控著輪椅回房。
她問：“你餓不餓？”
“……”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好不好？”
“……”
“我讓慕家的廚師給你做。”
“……”
慕凜寒一進房間，便將門關上。
林予默被攔在門外，試著伸手推門卻推不動，他竟然還把門鎖了。
……氣得不輕啊。
“慕凜寒，你不想理我沒事，起碼吃個午飯，再把藥吃了。”
她隔著房門對他喊話：“再生氣，也不能用身體做賭注，一會兒我給你拿吃的上來，你給我開個門，行嗎？”
“……”
無盡的沉默。
林予默暗道糟糕。
只是放過一個下人，應該不至於吧？
有這麼生氣麼？
……上輩子造的孽，這輩子真難還。
林予默無奈，轉身下樓。
今天的慕家格外冷清，顧馨月和慕辰安都不在，一樓只有些打掃衛生的傭人，見林予默下樓，她們紛紛打招呼。
“大少夫人好。”
“大少夫人好……”
“你們好。”
林予默點頭，示意她們忙活自己的。
自從那晚慕昀當著眾人的面承認她大少夫人的身份以後，這些傭人都開始主動和她恭敬地打起招呼，要是放在上輩子，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上輩子林予默受盡冷眼，這些傭人見到她不說打招呼，沒衝她翻兩個白眼都算心情好的。
果然啊……
人情冷暖如飲水自知，有些東西需要主動爭取才能緊緊握在手中，可惜當年的林予默並不懂得這個道理，所以她在慕家毫無立足之身。
“大少夫人，您需要幫助麼？”
這時，身後響起陸管家的聲音。
林予默驚喜回頭，“陸管家，你來得正好，我還真需要幫助。”
陸管家笑道：“方才我在那邊看您東張西望，猜您應該遇到了甚麼困難。”
不得不說，陸管家不愧是專業執事。
林予默苦惱道：“陸管家，你有慕凜寒房間的備用鑰匙嗎？”
聞言，陸管家一頓。
隨即，他猶豫道：“有是有……”
林予默知道他在顧慮甚麼，於是給他打包票：“放心，保證不會拖累你。”
“您和大少爺吵架了麼？”
“嗯，算是吧。”
陸管家輕笑：“新婚夫婦，難免有些矛盾，不過大少爺喜歡您，相信他很快就會消氣的。”
林予默嘆氣，“希望吧。”
畢竟她還從未哄過生氣的慕凜寒。
“這是大少爺房間的電子解鎖卡，請您用完以後還給我保管，祝您順利。”
陸管家將一張卡片遞給她。
林予默笑道：“謝謝你！”
“大少爺只是脾氣差，人不壞，只要您和他好好說清楚，相信他會體諒您的。”
林予默又怎會不知？
只是有些事情，現在還沒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