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你有總裁包袱?
早年慕昀為打拼事業,身體落下不少病根,心臟一直不太好,上輩子他突發心梗離世,甚至還沒等到醫生和救護車趕來,人已經沒了氣息。
當時,林予默也在場。
慕家上下亂作一團,顧馨月演技精湛,抱著慕昀的屍體嚎啕大哭,難過得食不下咽,大家都稱讚她是一位重情重義,溫柔善良的夫人。
林予默信以為真。
直到後來,她無意中撞見顧馨月和別的男人偷情,透過兩人的對話才得知慕昀死亡的真相。
慕昀的死,並不是意外。
而是顧馨月的精心謀劃。
一開始,顧馨月並不想害慕昀,畢竟結婚多年,慕昀對她頗為寵愛,兩人的感情還算不錯。
可當她發現慕昀暗中立下遺囑,並得知遺囑內容時,陡生歹念。
遺囑裡,慕昀將慕氏集團55%的股份以及這座莊園的所屬權全部轉移到慕凜寒名下,其中還包括不少海外資產以及固定資產,加上那份百億信託基金,總價值高達數千億。
光是慕氏集團每年的盈利分紅,都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而顧馨月和慕辰安分到的,只有慕氏5%的股份,還有慕昀名下的一些豪宅豪車,雖然不多,但足夠顧馨月母子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儘管如此,兩人依然遠遠比不上慕凜寒繼承的份額。
顧馨月恨極慕昀的偏心。
明明她為慕家操持多年,為慕昀誕下一子,可無論怎麼努力,慕昀都看不上自己的兒子。
他永遠偏心慕凜寒!
顧馨月並不知道,這些財產本就是慕凜寒母親為慕凜寒留下的,慕昀之所以將慕氏集團交給慕凜寒,也是因為慕凜寒足夠優秀。
況且,如果沒有慕凜寒的母族,慕氏集團也不可能壯大。
林予默得知這些真相時,已經是她在進慕家的第二年,彼時顧馨月早已陰謀得逞,如日中天,在慕家乃至A城呼風喚雨,無所不及。
她和慕凜寒的下場,也以悽慘的形式宣告而終。
……
十分鐘後。
青青和知夏拿著醫療箱出門。
林予默問:“處理好了?”
青青點頭,“嗯。”
不知怎的,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拉著知夏的衣角道:“走吧。”
知夏倒是鎮定自若,沒好氣地對林予默道:“大少爺每天的用藥情況都要記錄在冊,上報給老爺夫人,好報銷藥費,醫療團隊那邊會不定時來檢查大少爺的恢復情況,接下來幾天你要好好配合我們。”
這頤指氣使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慕家的大少夫人。
林予默道:“嗯。”
青青和知夏沒再多言。
等她倆回房,林予默又重新回到慕凜寒的房間。
她走到床頭櫃旁邊,開啟抽屜,拿出亮著紅點的手機。
灰濛濛的螢幕上,錄音時長還在一分一秒地增加。
她按下停止鍵,看向還在熟睡中的男人,悄悄離去。
回到自己房間,林予默第一時間把門鎖上,然後開啟錄音文件。
“呲……”
前半部分只有靜謐的雜音。
“他睡熟了。”
“你小聲點……”
“怕甚麼?我在他吃的藥裡摻了安眠藥,他醒不過來的。”
“他要是再醒過來,我們都得倒大黴!哼……沒見過脾氣這麼兇的,難怪夫人討厭他……”
“把這個藥換了。”
“真藥放哪兒?”
“換到另一管針劑裡。”
“這裡面原來是甚麼啊……”
“葡萄糖,真藥價格昂貴,到時候再賣給其他人,我七你三。”
“知夏,你好聰明啊!”
“又能拿錢辦事,又能另賺一筆,這活誰不幹王八蛋!”
“也對,反正夫人的命令就是不要讓他的腿好起來,這種修復神經的藥物一管能賣好幾萬呢!”
“呵呵,就算給他用又能怎樣?最多讓他的神經不繼續壞死,現在的技術,還救不了他。”
“我聽醫療團隊那邊說還是有希望的,但是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攻克這種醫學難題,全世界都沒有修復的例子呢……”
“別人的事情你管他呢!先顧顧自己的死活吧!”
“噢。”
“……”
嘀。
林予默摁斷音訊。
她死死掐著手機,表情陰沉。
原來如此。
所有人都說,慕凜寒的傷太重,恢復希望渺茫,所以哪怕他定期接受各種治療,情況也始終沒有好轉。
正是因為有希望,所以慕昀開出天價醫療費,只為博取一線生機。
可在顧馨月的暗箱操作下,希望從一開始就被掐滅。
還好這輩子她留了個心眼,提防這兩個護工。
上輩子其實也是青青跟知夏負責為慕凜寒配藥和打針,只不過那時候林予默和慕凜寒不熟,她又因為偏見而厭惡慕凜寒,所以從未插手過這些事情,慕凜寒又一天到晚冷冰冰的,甚麼都不說,時間一久,沒有真藥的介入,他的身體便徹底失去康復的可能性。
想到這兒,她痛心疾首。
不行……
必須得把藥換回來。
明面上不能干預她們,就只能和她們一樣,私底下來陰的。
青青和知夏的房間就在二樓。
藥都在她們那裡。
林予默也得和她們拿,因為她們要負責統計用藥情況和藥劑存量,好和顧馨月拿錢向醫療團隊補貨。
這兩個黑心護工,兩頭通吃!
隔天一早,林予默去找慕凜寒。
他靠在床頭,雙眼微眯,細碎的黑髮有些凌亂,挺拔的五官在晨光的照耀下差點閃瞎她的眼睛。
……好帥。
上輩子怎麼沒覺得他帥?
人的顏值會變麼?
可他周身的氣氛有些壓抑。
“……我想下床。”
他突然道。
林予默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問題,“你說甚麼?”
“我說,我要下床。”
他字正腔圓地重複。
“你想開啦?!”
林予默雙眼一亮,驚喜地看著他。
慕凜寒靜默不語。
她道:“先送你去洗手間。”
然後林予默拿來移動輔助器,熟練地幫他換位置。
“你自己可以嗎?”
她不放心地問。
洗手間東西齊全,還有新安裝的扶手,在移動輔助器的幫助下,他完全可以正常洗漱。
林予默將牙刷遞給他。
他輕聲道:“出去,我自己來,不準進來。”
“刷牙洗臉都不能看嗎?”
她調侃,“你有總裁包袱?”
慕凜寒抬眼,黑黝黝地盯著她。
那眼神,譴責的意味強烈。
“好吧,等會兒叫我,我去給你拿輪椅。”她趕緊離開洗手間。
再不走,他又要生氣。
那個眼神已經是警告。
他對她,還是格外的警惕和排斥。
不久後,慕凜寒洗漱完畢。
林予預設真看著他的臉,發出誠摯的疑惑:“你是不是專門護膚了?怎麼白白淨淨的?洗一把臉面板能這麼好?”
慕凜寒:“……”
除開眼底淡淡的青黑,他整個人好像單獨開了一層磨皮濾鏡。
“還有你的下巴……”
她輕輕捧起他的臉。
“有點胡茬,要不要我幫你剃?或者你自己來?真是,連毛孔都沒有的嗎……”
她小聲嘟囔著,胸前的長髮垂落在他臉側,撓得他的臉頰癢癢的,她身上氣息香甜,縈繞著他,慕凜寒微微睜大雙眼,隨後猛然回神,用力推開她。
“離我遠點!”
林予默笑意清淺。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去花園裡曬曬太陽,好不好?”
他卻冷著臉道:“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