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唔……行吧。”
林予默接住臉上的枕頭。
“不願意也沒事，反正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
她拍拍枕頭，放回床上。
慕凜寒表情微怒，耳尖泛起一抹不顯眼的微紅，他瞪著林予默，顯然對她提出的建議非常不滿。
“你今天吃藥沒？”
林予默問。
他轉過頭，沉默應對。
“飯也沒吃，對吧。”她語氣無奈，“慕凜寒，你真是能忍，一點都不餓的嗎？”
果然能成大事的人，都有極致的忍耐力。
“我出去一趟，晚點給你弄吃的回來，你安分點待著。”
林予默說完，不等慕凜寒的回答便離開房間。
反正他永遠就那幾句話。
滾、出去、不需要。
這兩天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
“嗚嗚嗚嗚……老爺！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大少爺居然這麼晚還沒睡啊！”
“大少爺不願讓我們接近，我們只能出此下策……”
林予默下樓時，看見青青和知夏戰戰兢兢跪在慕昀和顧馨月面前，為她們的行為辯解開脫。
“是麼。”
慕昀身著睡衣，淡淡瞥一眼正在求饒的兩人，表情不怒自威。
“是、是的……”
知夏聲音顫抖：“大少爺今天沒進食也沒吃藥，身上的傷已經很久沒處理過，我和青青想著等大少爺睡著以後，再幫他處理上藥……”
顧馨月溫聲勸阻：“老爺，要不就算了吧，您也知道凜寒誰都不給近身，白天又把予默趕了出去，她們也是為了凜寒的身體著想。”
慕昀斥責道：“無論甚麼原因，沒辦好事情就是失職，明天收拾東西滾蛋，無能的東西。”
身為專業的護工，三更半夜大呼小叫，刺激病患，還驚動整個慕家，犯這種低階的錯誤，簡直荒唐。
“老爺！不要啊！”
“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青青和知夏抽泣起來。
這時，陸管家站在慕昀身後低聲提醒：“老爺，林小姐從大少爺房裡出來了。”
慕昀這才看向林予默。
他的臉色緩和下來。
“予默啊，過來吧。”
林予默走上前，站在青青和知夏旁邊，等著慕昀發話。
“凜寒怎麼樣？”
林予默輕聲回答：“情緒穩定下來了，暫時沒甚麼問題。”
“甚麼？！”
青青和知夏不可思議地抬頭。
慕昀十分滿意。
“他果然離不開你，你做得很好，凜寒這脾氣，別看他白天還要趕你走，其實心裡能接受的，只有你一個。”
正是因為足夠了解自己的兒子，所以慕昀才沒有按照慕凜寒的要求，把林予默趕出慕家。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林予默垂眸，語氣平靜道。
慕昀哈哈笑出聲。
“你只有十八歲，對吧？”
“對。”
“嗯，是不錯，才十八歲就做事沉穩，有著過人的膽識，你是第一個和凜寒相處時沒有被他嚇哭的人，今晚上你做得很好，說吧，想要甚麼獎勵？儘管提。”
林予默搖頭。
“我沒甚麼需要的。”
慕昀上下打量她幾眼。
“等過段時間凜寒身體好一些，你就去置辦幾身衣服，喜歡甚麼牌子，儘管買，身為慕家的大少夫人，以後可不能穿得這麼寒酸。”
“……”
眾人驚訝地看向慕昀。
顧馨月笑道：“予默，還愣著做甚麼？趕緊謝謝老爺。”
慕昀道：“該換個稱呼了。”
林予默直接喊：“謝謝爸。”
慕昀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小姑娘，夠聰明。”
他站起身來到林予默面前，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膀。
“凜寒就交給你了。”
“……好。”
“走吧，其他人該回去休息的就回去休息，至於你們兩個……”
慕昀冷冷地看向青青和知夏。
她們哆嗦得不成樣子。
“馨月，你來處理。”
“是，老爺。”
慕昀說完，繞過林予默，帶著陸管家上樓回房休息了。
其他無關的傭人也應聲退下。
顧馨月看著剩下的幾人，冷笑一聲。
“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竟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驚動了老爺！”
青青哭泣道：“夫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們吧！”
知夏委屈地控訴：“夫人，要不是她不攔著我們，還說那種話，我們也不至於被發現啊……”
她意有所指地瞪著林予默。
顧馨月問：“甚麼意思？”
“大少爺和她最親近，她肯定知道大少爺晚上不會睡覺，明知道我們準備半夜行動，還故意說那種話刺激我們……最後又來裝好人。”
知夏滿臉不服。
顧馨月盯著林予默，“你對她們說過甚麼？”
林予默面無表情道：“我只是勸她們不要這麼做。”
“誰讓你挑釁我們，我們當然以為你是見不得我們好，故意不讓我們按照夫人的命令列事！”
林予默笑道：“挑釁？如果你認為我這樣是挑釁，那麼隨便你們怎麼想，但我已經提醒過你們，如果你們執意要做蠢事，下次我不會再替你們兜底，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
知夏繼續反駁：“既然我們都是為夫人辦事，你就有配合的義務，說白不還是你的原因，如果不是你不極力勸阻，害得我們誤會，今晚就不會發生這事……”
林予默不再回話。
“都給我閉嘴！”
顧馨月忽然大聲怒斥。
知夏委屈地閉上嘴巴。
“我花錢僱你們來，不是讓你們起內訌的！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出息？被慕凜寒瞪兩眼罵兩句就大呼小叫的！”
青青哭道：“大少爺的眼神好像要殺人似的，跟惡鬼一樣……”
誰看了能不膽寒？
那可是慕凜寒啊！
哪怕變成殘廢，也不妨礙他曾經是慕氏集團掌權者的事實，那股懾人的上位者氣勢，光是一眼就足以讓她雙腿發軟，膽戰心驚。
而這個林予默，竟然一點也不害怕大少爺，真是個神人……
“所以說你們兩個廢物！”
顧馨月冷哼：“兩個二十多歲的人還不如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這次就算了，你們跟著予默，等她把人哄好了再給他打針吃藥，予默，你負責讓她們找機會行動，明白嗎？”
林予默點點頭。
青青喜極而泣。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知夏淚眼汪汪，她狠狠瞪著林予默，一臉不甘。
“你們兩個給我滾回去！”
兩人不敢耽誤，趕緊爬起來開溜。
顧馨月氣得不行，緩了好一會兒才對林予默道：“好在我還沒選錯兒媳，予默，既然老爺已經承認你的身份，往後你只管聽我的命令列事，至於林家那邊，錢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