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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他還是色.心不死?

2026-06-02 作者:降噪丸子頭

第5章 第五章 他還是色.心不死?

後脖頸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緊緊提著,這種失去自由的感覺太糟糕,宋善至手忙腳亂地開始掙扎。

雖然她刻意把自己打扮得灰撲撲的,但李巍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當即就鬆了手。

不料他突然鬆手,宋善至一時不備,跌在地上,抬頭看見李巍後退一步,像是沾染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她不由得更氣悶了。

宋相寧有些好奇地探頭去看:“你是誰派來的探子?”

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股天真意氣,一聽便知道她這些年被家人保護得很好,沒有遭受過風雨侵蝕。

宋善至一時間還沒想好怎麼和家人坦誠身份,猶豫著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宋相寧驚天動地的一嗓子驚得愣在原地。

“小姑姑!”

宋相寧尖叫著就要衝上前去抱住她,卻被一隻橫在她面前的手臂生生截停。

宋相寧疑惑地看向李巍。

“小姑父?”

“你認錯人了。她不是。”李巍的語氣平靜到可怕,帶著一股近乎漠然的篤定,宋相寧臉上的喜悅之色一寸寸褪去,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宋善至惡狠狠地瞪向他。

他不相信她可以,反正她也不指望他,更不稀罕他的信任。

但他別給她們姑侄相認增添阻力成不成!

察覺到宋善至似是想要開口狡辯,李巍瞥她一眼,早知此人心機深沉,一絲攀龍附鳳的機會都不肯錯過。

他下了定論,漠然開口:“帶她下去。”

“我不想再在房州看到她。”

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管事雖不知道這灰撲撲的送花女哪兒惹著大司馬不痛快了,但還是忙不疊地應承下來,招呼兩個僕婦把人帶走。

宋善至氣鼓了臉,腦海中卻又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原來李巍讓人抓她回來,不是為了讓她當暖床丫頭啊……

他只是單純不想看到她這個人,想趕她離開房州。

宋善至低下頭,沒再掙扎。

這應當也算是一種歪打正著,殊途同歸吧?

宋相寧眼睜睜地看著人被送走,心頭那股衝動呼之欲出,她急得想跺腳:“小姑父,我沒有認錯,她真的是——”

那個眼神,那種神態……熟悉到她只是看著就眼睛發酸的地步。

李巍視線落在那堆開得豔麗的花植上,難得的冬日晴光混合著花卉豔麗的芳採熱熱鬧鬧地擠進他死寂的眼瞳間,卻掀不起半分微瀾,更沒有半分人世間該有的溫度。

“相寧。我的妻子,你的姑姑,已經離開我們很久了。”

“我不想看到有人再打著她的旗號行不軌之事,擾她安寧。”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不希望你再提起。”

聽著他冷沉中又透著蕭索的語氣,宋相寧不敢違拗,只得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

看著李巍沉默遠去的背影,她嘆了口氣:“小姑父看起來好可憐啊。”

意料之中,並沒有人回應她。

宋相寧氣呼呼地扭過頭去,看著身後抱著劍垂眸不語的少年,重重哼了一聲。

要是不熟悉的人看到林樾這副模樣,定然以為他是在思索著甚麼嚴肅的事,但宋相寧看得分明,他分明在睜著眼打瞌睡!

“我都說銀票分你一半了!你態度能不能好一些!”

看著小姑娘炸毛的樣子,林樾懶洋洋地抬起眼:“嗯,位極人臣炙手可熱的大司馬很可憐,然後呢?”

宋相寧捏緊了拳頭:“我有一種預感。”

“你幫幫我,我想見她。”

……

兩個僕婦按著管事的吩咐,將宋善至帶到了一處偏遠的院落。

“請女郎在這兒安靜待著,別叫婢難做。”

說完,她們替宋善至生起炭火,又拿了些糕餅茶水,確保她一個人在這兒也不會餓死凍死之後這才離開。

不得不說,大司馬府的僕婦哪怕知道她並不是受歡迎的客人,態度也比霍陳小院裡的平姑她們好上太多。

但宋善至想起寶丫她們,頗覺歉疚。

她出去送一趟花,人不能再回去和她們好好道個別不說,說不定李巍還會遷怒她們一個窩藏之罪……

想到這裡,宋善至面色一白,後悔自己當時怎麼不多分辯幾句,要是寶丫她們真因為她被連累得做不成生意該怎麼辦?

十年後的李巍或許不是一個色中餓鬼,但他手段比從前更加狠厲絕情這一點,宋善至深有體會。

她連忙跑出屋想要喚人,無奈扯著嗓子喊了半晌,也沒有半分迴音。

她像是被困在了一隅孤島上。

宋善至這邊兒擔心郝綵鳳姊妹倆被自己連累,從暖房裡忙完出來的寶丫遲遲沒看見宋善至的身影,在鋪子門口坐著等了半晌,依舊不見人回來,這下無論郝綵鳳怎麼安撫,她也坐不住了,吵著要去大司馬府問個明白。

郝綵鳳心裡也懸著事兒,她思忖著宋善至臨走前那張灰撲撲的臉,不應該啊……多老實一孩子,怎麼會犯事呢?

就在倆姊妹急匆匆要關了鋪子往大司馬府去的時候,管事卻搶先一步把她們堵在了鋪子門口。

“錢管事,您這是……”

察覺出郝綵鳳語氣裡的試探與小心翼翼,錢管事拿著一個荷包遞給她:“今日的錢款,你數數。”

郝綵鳳只覺得莫名其妙,按著大司馬府的體量,怎麼也用不著一個管事親自上門來給她們結賬,除非是……

無奈不管她怎麼試探,錢管事始終笑呵呵的,只是對宋善至的事閉口不提,直到要離開前,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今兒送花過去那姑娘身份有些問題,還好府上發現得及時,不然……”

他看著郝綵鳳刷一下蒼白的臉色,又道:“郝掌櫃別擔心,你們在這兒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人品規矩都是街坊鄰居們有目共睹的,自然不會有意窩藏誰。只是日後得當心了,這年頭,好人可不能隨便當。”

郝綵鳳點了點頭,好聲好氣地送走了錢管事,強撐著關上鋪門,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寶丫在一旁聽得糊里糊塗,但有一點她是聽明白了的。

“阿姐,宋姐姐回不來了是不是?”

郝綵鳳x心裡不知是後怕還是後悔,點了點頭,沒力氣說話。

寶丫一屁股坐到她身邊,悶悶不樂道:“我就知道!宋姐姐那麼好那麼漂亮,大司馬看到她就走不動道了,不會把她還給我們了!”

自家妹妹腦子不好使這件事郝綵鳳知道,但大司馬扣著人不放這件事又從何說起?

郝綵鳳嘆了口氣,自家的日子尚且好起來沒多久呢,她實在沒有心力再去操心旁的了。

被姐姐揪著耳朵勒令不許亂說話的寶丫氣急敗壞地奪回自己耳朵的控制權,又一頭扎進了暖房。

下回大司馬府再要花,她親自去,說不定還能再見到宋姐姐呢。

……

冬日天黑得早,僕婦們雖然給她備下了充足的碳和吃食,卻忘了留下蠟燭,暮色昏蒙,屋子裡只剩下爐子裡的炭火時不時撲閃出的淡淡暖光。

暖意落在臉上,宋善至大半邊身子卻仍陷在淒冷的黑暗中,她用力地環抱住自己,下巴枕在膝蓋上,思忖著該怎麼和宋相寧相認。

今日她看得分明,寧姐兒是認出她了的。

不愧是和她血脈相連的親親侄女兒,就是比李巍聰明、靠譜!

一想起李巍,宋善至心底就像是燒沸的水,咕嚕咕嚕響個沒完,沒一刻消停。

她就知道!她以前就看李巍不順眼是有道理的。

退婚這個決定很有必要!但要是早幾日約他出來就好了。

想起那場近乎天崩地裂的變故,宋善至悶悶地垂下眼,她運氣怎麼那麼差,百十年難遇的地龍翻身怎麼就被她撞上了?

但……宋善至艱難地調動著記憶,在河堤崩潰、長河潰敗之前,她好像聽到了一陣爆炸聲?

對,還有硝石的味道。

當年到底發生甚麼了?總不能是誰家孩子放炮把河堤炸塌了吧?

就在她沉思之際,屋外驀地傳來一陣推門聲。

僕婦站在門口:“大司馬要見你,請吧。”

李巍要見她?

宋善至一愣,下意識抱緊了手臂。

他該不會還是色心不死,想要這樣那樣……吧?

作者有話說:

圓圓:他要是對我這樣那樣該怎麼辦?

李巍:呵,我李巍就是死,也絕不會碰你這個贗品一下

(海綿寶寶轉場音效)

李巍:老婆,是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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