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傲嬌的長公主
山路崎嶇,但陳枝野騎得飛快,坐在後座的蘇沐之的心一直懸著,生怕車子散架會給她甩飛出去。
萬幸電動車夠堅挺,他們一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山腳下的獸醫站。
屋子不大,此刻更是被人層層圍住,蘇沐之連下腳都有些困難。
蘇沐之和陳枝野好不容易擠到裡面,就看到黃獸醫的左邊窩著一隻即將分娩的母羊,右邊是一排正在打點滴的小貓小狗,面前是一群村民在詢問各種問題。
黃獸醫看到蘇沐之和陳枝野像是看到了救星,兩眼冒著光。
他們被領到最裡面的房間,黃獸醫指著還未甦醒的雕鴞和草原雕對他們說: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雕鴞半個小時以後還沒醒過來就把這裡面的藥給它注射進去,草原雕傷口要消毒清理外加填食。”
說完黃獸醫就急匆匆離開,陳枝野利落地套上一次性手套開始檢查草原雕的傷口。
蘇沐之在動作嫻熟的陳枝野面前完全不夠看,兩隻動物又在昏迷,她聽不到它們的聲音完全幫不上忙。
她尷尬地站著不知所措時,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呦喂,疼死本姑娘了……】
蘇沐之興奮地將這個好訊息告訴陳枝野:
“陳站長,雕鴞醒了!”
陳枝野走過來看了一眼,捏了捏雕鴞脖子下方的嗦囊,是空的,指揮蘇沐之:
“那有用葡萄糖泡過的小鼠,你給它填食吧。”
雕鴞被陳枝野的動作弄的有些不舒服,用僅剩的一隻眼半眯著環顧四周,周圍都很陌生,只有站在它面前的女孩它認得,是那個傻不拉嘰卻救了自己的人,它下意識吩咐蘇沐之:
【喂!我餓了,快給本姑娘喂點吃的。】
“好。”
蘇沐之相當於一次性答應了兩個要求,一人一鳥都很滿意,一個覺得找了個好員工,一個覺得找了個忠心的僕人。
這是蘇沐之第一次填食,動作不怎麼熟練,幾次三番弄疼了雕鴞,這讓它很不滿:
【疼死了,你到底會不會啊,本姑娘會自己吃,你偏要捅到本姑娘的嗓子眼,又噎又痛的!】
【算了算了,不用你了,你讓旁邊那個男的過來伺候本姑娘!】
蘇沐之被雕鴞不停的抱怨氣的牙癢癢,但又礙於陳枝野在場她又不能罵回去。
這下好了,終於不用聽抱怨,蘇沐之趕緊叫陳枝野:
“陳站長,這隻雕鴞總亂動,我喂不進去,要不你試試?”
正好草原雕的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陳枝野換了一副一次性手套走過來。
雕鴞滿意的不行,語氣中都帶著得意:
【這還差不多,這人一看就比你靠……】
“譜”這個字還沒說出來,一隻比大拇指大一些的乳鼠就已經被塞進它的嘴裡。
【不,不行了,好噎好噎!】
雕鴞表情由興奮轉為痛苦,蘇沐之心裡的惡氣也散了幾分,她甚至還給雕鴞比了個鬼臉,讓它罵自己。
陳枝野的動作很快,幾分鐘就弄好了,突然閒下來的他有些不習慣,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和旁邊的蘇沐之聊天:
“這隻雕鴞是你救活的,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我嗎?”
蘇沐之指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下一秒她就想到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名字,她覺得非常符合雕鴞傲嬌的氣質:
“長公主吧,就叫它長公主。”
終於忙完的黃獸醫走過來就聽到了這個名字:
“長公主,正好它還是隻母的,這名字不錯!”
【喂!你們問過本姑娘的意見了嗎!】
長公主氣的整個身體的羽毛都炸了起來,但沒人理它,它決定再也不理他們這種壞人了!
黃獸醫遞過來一張沾血的紙條:
“看看吧,在裝長公主的紙箱裡發現的。”
陳枝野接過去,蘇沐之也被吸引注意湊過去,紙條上字跡潦草,只寫了八個字:
“有本事來抓我們啊!”
陳枝野看過後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地問:
“報警了嗎?”
黃獸醫點點頭:
“已經報了,但你也知道,抓住的可能性很低。”
空氣陷入死一樣的寂靜,一直維持到陳枝野和蘇沐之帶著長公主和草原雕回到救助站,蘇沐之終於忍不住發問:
“長公主是被人虐待後丟到救助站門口的,對嗎?”
陳枝野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火光在漆黑的夜空中很明顯,無言的沉默。
蘇沐之沒再追問,她聽到一個虛弱到極致,之前從沒聽過的聲音:
【救…命……】
她回頭看向關著草原雕的圈舍,窩在地上的黑影開始有小幅度的動作,是草原雕醒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聲音驀然變得淒厲,幾乎是吼出來的。
草原雕甚至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撲閃著翅膀想要往外飛。
聽到動靜的陳枝野暗罵一句,將剛抽了沒幾口的煙丟在腳下踩滅,猛地衝進去。
蘇沐之緊跟在後面,她覺得這隻草原雕的狀態不正常,甚至還不如被人虐待過的長公主。
“蘇沐之,用繩子捆住它的翅膀,打死結!”
身體虛弱的草原雕根本不是陳枝野的對手,很快就被陳枝野抓住翅膀,無法動彈。
草原雕的慘叫越發的厲害,幾乎要穿破蘇沐之的耳膜:
【放開我,你們都是壞人!放開……】
蘇沐之捆好草原雕後,陳枝野長嘆一口氣: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它的眼球應該是徹底壞死,甚麼也看不到,又突然來到了一個不熟悉的環境開始應激了。”
蘇沐之沒想到草原雕病得那麼重,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也是被虐待的:
“也是人為的嗎?”
陳枝野重新叼一根菸點上,煙霧在他們中間緩緩升起,語氣沉得不像話:
“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可能是被同伴啄瞎的。
等它身體養的差不多,老黃會帶著它去市區做個全面的檢查的。”
那支沒怎麼吸過的煙已經燃到盡頭,陳枝野丟在地上對著蘇沐之說: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還有事,先回去休息吧。”
蘇沐之一步三回頭,草原雕那哀嚎彷彿印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