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讓你們父女倆到地下團聚
“沒有別的辦法了。”
陸姜梨拉住他的手,眼神堅定,“只有讓他自己親口承認,才能徹底洗清我爹的冤屈,也能徹底坐實他和顧德勝的陰謀。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我們提前做好準備,你就在暗處跟著我,不會出事的。”
她軟磨硬泡了好久,江野看著她眼裡的執著,終究還是鬆了口。
他太清楚陸父的清譽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最終,兩人定好了計劃。
陸姜梨假意約林盛斌見面,說要把完整的秘方交給他,只求他不要再汙衊陸父的名聲,實則提前讓江野帶著紀檢組的人,在暗處守著,只要林盛斌說出實情,就立刻衝進去抓人。
第二天下午,陸姜梨按照約定,來到了部隊醫院後面的廢棄住院樓。
這裡早就沒人用了,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嗚聲,格外陰森。
她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假的秘方手稿,站在約定好的三樓病房裡,心臟砰砰直跳。
約定的時間剛到,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林盛斌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看到陸姜梨,立刻笑了起來:“陸姜梨,算你識相,秘方呢?拿出來吧。”
“我要的東西呢?”
陸姜梨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他,“你偽造的那些汙衊我爹的假證據,還有你篡改江野報告的原件,都要給我。”
“可以啊。”林盛斌笑得一臉陰狠,“只要你把秘方交出來,別說承認這些,就算讓我給你爹磕頭認錯,都沒問題。不過你覺得,你今天拿著秘方進來,還能完整地走出去嗎?”
陸姜梨的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顧月玲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鎖,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反手就把病房的門鎖死了。
“陸姜梨,你真當我們是傻子?就你這點小把戲,也想騙我們?”
顧月玲一步步走近,眼裡滿是怨毒,“你以為江野在暗處跟著,我們就不知道?我早就把他引到別的地方去了!”
陸姜梨的臉色瞬間白了。
林盛斌對著身後的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冷聲道:“把她給我鎖到太平間去!我要讓她好好嚐嚐,叫天天不應的滋味!等我拿到秘方,再慢慢收拾她!”
兩個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陸姜梨的胳膊,捂住了她的嘴,拖著她就往樓下走。
陸姜梨拼命掙扎,可她的力氣,哪裡抵得過兩個成年男人,只能被他們拖著,往太平間走去。
冰冷的鐵門被開啟,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濃重的福爾馬林味撲面而來,裡面漆黑一片,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得一排排停屍櫃格外瘮人。
兩個男人把她狠狠推了進去,反手就鎖上了鐵門。
“放我出去!開門!”
太平間裡漆黑一片,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竄,周圍靜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還有遠處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
她靠著鐵門滑坐在地上,渾身發冷,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不怕黑,不怕這陰森的太平間,她怕的是,她爹的清譽再也洗不清了,她怕江野找不到她,會出事。
可就在這時,太平間的深處,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陸姜梨猛地回頭,藉著微弱的綠光,她看到林盛斌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正一步步朝她走過來,眼裡滿是瘋狂的殺意。
“姜梨,別喊了。”
林盛斌的聲音陰冷得像毒蛇,“江野救不了你了。當年你爹毀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殺了江野,讓你們父女倆,到地下團聚去!”
陸姜梨的後背瞬間沁滿了冷汗,一步步往後退,後背抵在了冰冷的鐵門上,退無可退。
她看著林盛斌一步步逼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還沒好好守著江野,還沒還清上輩子的債。
“林盛斌,你瘋了!這是在部隊,你殺了軍屬,你也要償命的!”
陸姜梨的聲音都在抖,卻依舊死死地盯著他,試圖拖延時間。
“償命?”
林盛斌笑得瘋狂,“等我殺了你,就把你塞進停屍櫃裡,誰會知道?等江野找不到你,急瘋了的時候,我再給他下點絆子,讓他徹底翻不了身,到時候,整個軍區,都是顧主任和我的天下!”
他說著,猛地往前撲了過來,手裡的手術刀,直直地朝著陸姜梨的胸口刺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哐當”一聲巨響,鐵門的鎖被江野一腳踹斷了!
他衝進來的那一刻,正好看到林盛斌的手術刀朝著陸姜梨刺過去。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想都沒想,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將陸姜梨緊緊護在懷裡,轉身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刀!
“嗤啦”一聲,手術刀劃破了他的作訓服,深深划進了他的左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深綠色的軍裝。
“江野!”
陸姜梨看著他手臂上汩汩流出的鮮血,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炸開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都破了音。
江野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抱著她的手沒有松半分,另一隻手攥成拳頭,帶著渾身的戾氣,狠狠一拳砸在了林盛斌的臉上。
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氣,林盛斌直接被砸飛了出去,撞在停屍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手裡的手術刀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鼻子嘴裡全是血,半天爬不起來。
江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立刻低下頭,扶住陸姜梨的臉,指尖都在抖,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姜梨,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傷到哪裡?”
陸姜梨看著他左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鮮血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染紅了一片,哭得渾身發抖,拼命搖著頭:“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江野,你的胳膊……你的胳膊流血了……”
她伸手想去捂他的傷口,可手剛碰到,就被鮮血染紅了,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