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再扇一巴掌
慕思婉感受著自己臉頰滾燙的溫度,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毛細血管擴張,面部溫度升高,是酒精代謝的正常生理反應。
和薄硯說的那些話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果然,走到室外,被晚春的風一吹,慕思婉混亂的思緒立即冷靜了不少。臉頰的燙慢慢退下去,耳朵還是紅的,但風一吹,也涼了。
愣神的時刻,薄硯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手裡拎著大衣,已經搭在她肩上了,“穿上。”
“我不冷。”
慕思婉把大衣往下拽了拽,臉才剛降溫,她很怕穿上大衣又重新燒起來。
薄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眉頭擰起來,“穿上,會感冒。”
“不穿。”
“行。”男人往前邁了一步,手臂抬起來,做出要把外套往她肩上披的架勢,似笑非笑,“看來薄太太是想要我親自幫你穿。”
慕思婉現在對薄硯這個人都有點過敏。
她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了兩步,伸手一把奪過大衣,妥協道,“算了,我自己穿。”
大衣披在肩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似乎還沾了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
慕思婉不太自在地把領口攏了攏,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薄硯察覺到女人明顯的逃避,也並不著急,反倒異常愉悅地勾唇。
在乎才會逃避。
不在乎就會像剛認識一樣,是個小人機。
——
因為酒吧離沐晏園不遠,兩個人又都喝了酒,乾脆就走回去。
一路上,薄硯始終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不急不緩。她走快,他也走快,她慢下來,他也慢下來。像影子,甩不掉。
回到家,慕思婉換了鞋,徑直走到沙發邊,整個人往後一倒,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Grace從角落裡滑過來,繞著她的腳踝轉了兩圈,腦袋往上探,蹭了蹭她的手心。她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忽然擰起眉。
“grace,你怎麼有兩條。”
薄硯正在玄關換鞋,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慕思婉躺在沙發上,把那條蛇舉到眼前,另一隻手正試圖去抓那團並不存在的“另一條”。Grace吐了吐信子,一臉無辜。
他走過去,把蛇從她手裡解救出來,放在一邊。Grace得了自由,哧溜一下滑走了。
薄硯蹲在她身旁,戳了戳她的臉頰,覺得好笑,“慕思婉,這就喝醉了,酒量這麼菜?”
“沒有。”慕思婉側眸,同樣戳了戳他的臉頰,語氣很認真,“是它自己變成了兩條。”
薄硯看著女人紅透的臉和迷濛的眼睛,喉結滑動。
“我早就說過你很可愛。”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男人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酒味在唇齒間散開,威士忌的烈混著血腥瑪麗的辛辣,燒得人發暈。
慕思婉被男人親得透不過氣,感覺自己整個人要被親暈過去了,她推他,男人紋絲不動,反倒攻勢更猛。
慕思婉惱了,下意識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慕思婉盯著自己的手,眼底浮現出一絲茫然與慌亂。
死手,你做了甚麼?
薄硯抵了抵腮幫子,輕微的麻意從嘴角漫開,他笑了一聲。
那笑容落進她眼裡,莫名危險。
慕思婉小心翼翼地看他,聲音飄著,“那個……你突然親我,我有點喘不過氣。”
慕思婉緩緩抬手,替他揉了揉,指尖碰著他的臉頰,掌心軟得像棉花糖,“你沒事吧?”
薄硯也沒躲,任她揉著。她的手軟,力道也輕,揉在臉上像小貓踩奶。
他垂眼看著,忽然笑了,嗓音低啞,“當然有事。”
慕思婉對上他含笑的眼睛,心底閃過一絲不妙,手也隨之停在他臉頰上。
薄硯的大掌同時覆了上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眼眸彎起來,“好爽啊 老婆。”
他低頭湊近,嘴唇幾乎貼上她掌心,“你再打我一巴 掌”
“你……”
慕思婉盯著薄硯看,徹底懵了。
這張臉,這句話,這個人——她確定自己真的喝醉了,以至於出現了這種荒唐的幻覺。
慕思婉躺回沙發,安詳地閉上眼,躺得像一具屍體,小聲嘟囔,“我確實喝太多了,都出現幻覺了。”
話音剛落,薄硯俯身,把她整個人壓在沙發上,用力吻了下來。酒氣混著薄荷,從她舌尖燒到喉嚨。慕思婉喘不過氣,手攥緊他的衣領,沒推開。良久,薄硯退開一點,看著她迷濛的眼睛,笑了一聲。
“不是幻覺啊,老婆。”
他低聲請求,“你再打我一巴 掌”
——
第二天一早,慕思婉又雙叒一次起晚了。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一具被拆碎了又重新組裝的標本。每一塊骨頭都安在原來的位置,但好像又不是原來的位置。
昨夜的荒唐在她的腦海裡一幀一幀放映,再度燒紅了慕思婉的耳朵。
身後那具胸膛還貼著她的後背,滾燙的,掌心搭在她腰上,將她整個人圈入懷裡。
慕思婉僵著身子,慢慢往外挪。剛挪出一點,那隻手收緊,把她重新撈了回去。
“再睡會兒,老婆。”男人的嗓音沙啞,從頭頂落下來。
慕思婉憋了憋,想出一個理由:“我想……上廁所。”
“……”
薄硯的手終於鬆開。
慕思婉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的時候,幾乎是逃進浴室的。
她站在鏡子前,匆匆掃過自己身上的痕跡,耳廓一紅,慌忙移開目光,低頭擰開水龍頭,把手伸到水流下面。
慕思婉擠了洗手液,泡沫從指縫間溢位來,滑進水池裡。她盯著自己這雙手,忽然想起昨晚薄硯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好寶寶,也扇一下這裡”
薄硯怎麼能……讓她扇那 裡
而且她昨晚喝醉了酒,腦子不清醒,竟然也同意了?
簡直……太瘋了。
慕思婉把手放在水流下衝了很久。泡沫衝乾淨了,手背搓得發紅,她一無所覺,還在繼續衝。
直到身後,傳來了男人帶幾分幽怨的嗓音,“慕思婉,你就這麼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