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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幹掉

2026-06-02 作者:別叫我美麗

第89章 幹掉

宣講會是《心動的法醫》衍生出來的節目。節目播了幾期,熱度比預期高,主辦方趁熱打鐵,在京北大學搞了這場法醫宣傳會。慕思婉作為主講的幾個老師之一,上臺講了一個多小時,底下坐著的法醫學生和節目粉絲,反響比預想中熱烈。

散場的時候,幾個同事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

慕思婉搖了搖頭,“下次吧,跟弟弟約好了。”

同事也沒勉強,笑著走了。

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過來合影,她站好,配合著扯出一抹笑。合照拍完,一個女生紅著臉小聲說了句“好喜歡您跟孟警官”。

慕思婉愣在原地。喜歡她……跟孟擎?

她張了張嘴,想問甚麼,人已經跑沒影了。

慕思婉收回視線,沒來得及多想,又被幾個女生拉著合照。

人散了,還剩幾個男生推推搡搡,小聲嘀咕著甚麼,目光不時往她這邊瞟。

慕思婉沒注意,她低著腦袋,開始收拾東西。

“那個……慕老師——”

一個男生被同伴推到前面來,臉紅紅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鼓起勇氣。

“能、能跟您合個影嗎?”

“好。”

慕思婉點點頭。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甚麼妝,站在這群大學生中間,倒比他們還像學生。只是那雙眼睛清清淡淡的,往那兒一站,就讓人不敢太放肆。

男生臉更紅了,站到她旁邊,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肩上。

剛碰到,他的手就僵住了。

一道視線落在那隻手上。不是看,是落。像實物,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男生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男人,黑色襯衫,西裝褲,袖口挽到小臂,腕上一塊銀色錶盤。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姿態懶散,和周圍那些揹著書包、穿著衛衣的大學生站在一起,像兩個物種。

他沒看別人,只盯著那隻搭在慕思婉肩上的手。

男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心虛,但手已經自動縮回去了。他往後退了半步,把搭在肩上的手改成比了個剪刀手,擠出一個機械的笑。

快門按下去,他幾乎是逃走的。

慕思婉有些茫然地看著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甚至已經開始反思。

原來她……這麼嚇人嗎?

薄硯從門框上直起身,走進來。

“結束了?”

“嗯。”

慕思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慕思歸還在上課,讓我們直接去食堂等他,等一下搶不到位置。”

慕思婉正低頭給慕思歸打字。

【慕思婉】:對了,你姐夫今天也來了,跟我們一起吃飯。

【慕思歸】:……

她盯著那串省略號看了幾秒,抬眸看向薄硯。“我跟慕思歸說了你要跟我們一起吃飯。”

薄硯順手拿起她的包,掂了掂,還挺沉。“弟弟說甚麼了?”

“回了六個點。”慕思婉擰眉,“是不是不太歡迎你?”

“怎麼會?”男人面不改色,“弟弟那是激動到無以言表。”

慕思婉:“……”

——

食堂人比想象中多。視窗前排著長隊,嘈雜聲混著飯菜香,熱騰騰地撲面而來。

慕思婉沒想到《心動的法醫》這檔節目熱度還挺大。剛走進食堂沒幾步,就陸續有人認出她來,跟她打招呼。

不過幸好,這回沒人在她面前說“好喜歡您跟孟警官”這種話。

慕思婉瞥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某人,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

某人對此一無所知,只心情頗好地道:“有眼光的人還挺多。”

慕思婉:“……是吧。”

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坐下,慕思歸就趕來了。

他遠遠看見慕思婉,笑著喊了聲姐,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然後看向對面的人,臉上的笑收了收,沒甚麼表情。

“姐夫。”

那語氣,和在慕家老宅那次一模一樣。喊生肉的口吻。

薄硯坐在慕思婉對面,唇角彎了彎,並不介意,“弟弟好。”

慕思歸對薄硯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一方面,他記得這個人把姐姐從慕家那個泥潭裡撈出來,那天姐姐站在薄硯身邊,第一次不用看慕城的臉色。另一方面,他又忘不了薄硯一結婚就出國,一去就是三年,三年的時間不聞不問,慕思歸不認為他履行了作為丈夫的義務。

一頓飯吃得彆彆扭扭。三個人坐在食堂角落,慕思歸埋頭扒飯,看都不看對面。薄硯也不在意,慢條斯理地吃,偶爾側眸,低笑著和慕思婉說幾句話。

慕思歸聽著那些對話,心裡更彆扭了——他姐跟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好像比平時軟一點。他不想承認自己注意到了。

吃完飯,三個人繞著校園散步消食。暮色從跑道盡頭漫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籃球場在左手邊,球砸地的聲音、男生的叫喊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襯得他們這一角格外安靜。

慕思婉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往旁邊走了幾步,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甚麼。

操場上安靜下來,只剩遠處籃球砸地的悶響。

薄硯手抄在兜裡,看著慕思婉的背影,臉上慣常掛著的笑慢慢收了。

他盯著那道背影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慕思歸沒看他,盯著遠處那個籃筐,臉上沒甚麼表情。“你想知道多少?”

薄硯沉聲:“全部,你在慕家知道的所有。”

他其實已經讓王晉去查了。可慕思婉這些年與外界的接觸實在太少,王晉能查到的東西很有限,翻來覆去只有那幾頁紙。他知道她在慕家過得不算好,但也僅止於此。那些年到底發生了甚麼,究竟不太好到哪種程度,他只能從慕思歸嘴裡問。

慕思歸偏頭看了他一眼,冷嗤一聲,“我憑甚麼要把我姐的事告訴你?不過是一個掛名丈夫罷了。”

薄硯抵了抵腮,忽然笑了,“憑我現在想幹掉你爹。”

“我需要知道你姐這些年的經歷,來判斷要不要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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