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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正名 “我是開心。”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81章 正名 “我是開心。”

岑夏被他圈在懷裡, 心跳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嚨。

岑夏的手縮在浴袍寬大的下襬裡,一點點悄悄收緊。

燈光昏黃淺淡,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被模糊了邊界, 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臉無比清晰。

她看到他的喉結緩緩地上下滾動,那雙幽深的眸底,陌生又熾烈的情緒無聲翻湧。

她知道那意味著甚麼。

他說了,他夢到過她。

安靜的室內,只餘兩人的呼吸聲纏繞在一起,裹挾著逐漸攀升的體溫。

預感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甚麼, 岑夏有點害怕,又帶了點莫名的期待。

臉熱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燒起來。

岑夏捏緊了拳頭,揚起臉, 迎視他的視線。

“夏夏……”

路知嶼輕聲喊她, 氣聲落在她耳中, 帶著莫名的酥麻。

岑夏一動不敢動, 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

“嗯。”

喉結滾動幾下,隔著浴袍, 他乾燥而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緩緩下移, 最終停在她的腰上。

即使隔著布料,身體也因為那遊離的觸感緊繃起來, 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他抱她緊了些,溫熱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片刻停留後,又順著鼻樑往下,吻在鼻尖。

那吻一路向下,似是一根拖著火星的線,從她的神經上碾過, 帶起陣陣戰慄。

隨著他的動作,岑夏下意識地揚起臉迎合著,緊閉的睫羽飛快顫抖著,像振翅的蝴蝶。

再往下,他輕輕含住她的唇瓣,停下來,輾轉廝磨,動作無比輕柔繾綣。

交纏的滾燙呼吸裡,溢位一絲微不可查的低吟:“嗯……”

聲音溢位的下一刻,岑夏大腦“轟”地一下炸開,後知後覺意識到,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居然是從自己嘴巴里發出來的。

因著這聲低吟,路知嶼的身子也是猛然一震。

下一刻,像是胸腔中的甚麼東西被點燃。

短暫的空白後,他的呼吸驟然變得滾燙。

他按在她腰上的力道收緊,將兩人之間本就狹小的距離擠壓殆盡。

然後,傾身,加深了這個吻。

路知嶼的呼吸徹底亂了,一疊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岑夏脫力地半仰著身子,腦子混沌一片,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笨拙地、生澀地承接著他的深吻。

吻順著下巴往下,落在她雪白的脖頸。

因為他的動作,頸間有甚麼冰冰涼涼的東西順著頸線的弧度滑落。

那是她頸間的一條鉑金項鍊。

因為這個小小的意外,路知嶼的動作忽地停住。

岑夏睜開眼,不知何時,眼睛裡蒙了層霧氣。

她迷茫地看著他:“怎麼了?”

路知嶼半撐著身子,許久,低低嘆了口氣。

他塌下肩膀,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很久。

然後,用力抱了抱她。

他伸手,將滑到她鎖骨下的浴袍往上扯了扯,蓋住了雪白面板上顯眼的紅痕。

做完這些,似乎還是不滿意,又扯了扯襟帶,將她包得嚴嚴實實。

他坐起身,也順勢將她抱起,讓她以舒服的姿勢靠坐在沙發裡。

聲音很低,像極力壓制著甚麼:“不急,來日方長。”

路知嶼這才看到沙發旁的那隻行李箱,問:“找甚麼呢?”

岑夏迷茫地看著他,還沒回過神來,乖乖地答:“換洗衣服忘拿了。”

“嗯。”路知嶼應聲,起身,將行李箱推到臥室門裡面,又很快退出來。

他走回沙發旁,低眸看了她片刻,問:“明天婚禮還要不要過去?”

岑夏臉頰上的紅暈還未退散,在橘黃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

她盈滿水光的唇瓣一張一合:“要去的。”

“嗯,”路知嶼錯開視線,“早點睡,明天送你過去。”

他揉了把她的發頂,像哄孩子一樣輕柔:“快去睡。”

“哦。”岑夏低下眼,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半晌,才慢吞吞站起身。

關上房門之前,岑夏看到路知嶼轉身進了客廳的浴室。

不多時,“嘩嘩”的流水聲便從裡面傳來。

岑夏狐疑地盯著那道映在磨砂玻璃門上的模糊輪廓:不是剛洗過麼?

按照習俗,結親隊伍早上五點到女方下榻的酒店。

岑夏沒再回酒店,而是掐著婚禮儀式的時間,直接去了宴會廳。

路知嶼就在樓下的車子裡等她。

岑夏將準備好的禮金入了禮賬,又拍了幾張婚禮現場的照片,就打算閃人。

也算是給俞初女士一個交代。

卻沒曾想,正準備開溜,還是被眼尖的姨媽逮個正著。

新人敬酒環節,整個宴會廳鬧哄哄的。姨媽穿一身棗紅色旗袍,也忙碌地穿梭在各桌之間,唇角幾乎就要咧到耳朵根。

看到岑夏,姨媽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你這孩子,一大上午幹嘛去了?讓我一通好找!”

看到她,岑夏太陽xue狠狠一跳。

默默給路知嶼發了條訊息:[煩。]

當著滿桌賓客的面,岑夏不好駁她面子,敷衍道:“出去透了透氣。”

姨媽也並不在乎她話的真假,那雙渾濁的眼睛轉了轉,忽然扯過岑夏,將她拉到角落的位置。

礙於今天的場合,岑夏沒掙脫,只能跟著她到了牆柱邊的角落。

觥籌交錯間,宴廳氣氛很熱鬧,沒人留意這個被牆柱遮擋的角落。

姨媽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桌客人:“喏,就那個穿藍格子襯衣的,是你姐夫的同事,在機關工作,條件不錯,姨媽想著,藉著今天的機會,給你介紹介紹……”

岑夏額角狠狠抽了下,深恨自己剛剛沒及時溜走。

她很乾脆地拒絕:“謝謝姨媽,不過,不用了。”

“嗐,小孩子面皮薄,姨媽懂……”她像聽不懂人話,“聽人勸吃飽飯,在這件事上,你可別學你媽,別犯軸,姨媽都是為你好……”

聽她再次提起媽媽,岑夏不耐煩了:“您如果實在沒甚麼事的話……”

姨媽卻沒耐心聽她說完,神神秘秘掏出手機給她看:“我已經要了那小夥子微信了,我推給你,你加一下,到時候你們年輕人自己接觸……”

姨媽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岑夏卻已經聽不見了。

她的目光被門口處進來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人身量頎長、氣質矜貴,正朝宴會廳張望。

是路知嶼。

很快,他便在人群中和她撞上視線,唇角揚起,大跨步朝她走過來。

“夏夏?”見她走神,姨媽不滿地扯了扯她的胳膊。

岑夏回過神,低眼看了眼她手機介面,朝她擠出笑,冷漠而疏離:“我倒是沒甚麼意見,就是不知道我男朋友同不同意。”

“男朋友?”姨媽眼睛驀地瞪大,“你哪來的甚麼男朋友?”

她話音還沒落,路知嶼已經到了近前。

他長臂鬆鬆攔住岑夏的肩,視線涼涼掃過,在姨媽身上停住。

“姨……媽?”

對上路知嶼探究的視線,姨媽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上次禮服館的初遇給她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她後退半步,笑得比哭還難看。

“在說甚麼呢?”路知嶼偏頭問岑夏。

岑夏臉上的笑這才真誠了幾分:“沒甚麼,再說你怎麼還不來接我。”

“可以走了嗎?”

“嗯。”

岑夏沒再跟姨媽多說甚麼,只是去跟表姐打了個招呼,便挽著路知嶼離開了宴廳。

直到回到車子裡,岑夏臉上的假面才垮了下來。

她癱倒進座位裡,自顧嘟囔了一句:“真煩人……”

路知嶼卻好似心情很好。

他的手肘支在車窗上,撐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她。

岑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沾東西了嗎?”

路知嶼一字一頓,好心提醒她:“男、朋、友?”

岑夏剛剛單純地想氣氣姨媽,才那麼叫他,沒想到竟然被他聽見了。

她撓撓頭:“你都聽見啦?”

路知嶼不說話,仍是看著她笑。

岑夏被他笑得惱了,瞪他一眼:“怎麼?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說著,想起昨晚的事,又偏過頭去,聲音低了幾度,“你還想不認賬?”

路知嶼滿以為,她會嘴硬著抵賴一番,倒是沒料到她能承認得這麼幹脆。

呼吸猛地一滯,一時忘了動作。

岑夏猛地轉過頭:“路知嶼!你還真是……”

眼見她誤解了自己意思,路知嶼忙坐起身,將人抱住:“我是開心,”他將她緊緊箍進懷裡,似是要將她嵌進他的身體,“開心你能接受我,開心到不知道怎樣才好。”

因為婚宴上沒吃幾口東西,路知嶼便先帶岑夏在附近找了家中餐館吃飯。

飯後,路知嶼忽然說:“夏夏,陪我去個地方。”

岑夏步子一頓,渾身立刻緊繃起來。

“是……是要去看阿姨嗎?”

她一直記得路知嶼說,這次來臺城的主要目的是看望他的媽媽。

“嗯。”路知嶼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現在嗎?”岑夏頓時慌了,“可我甚麼都還沒準備……”

因為今天沒打算在婚禮上待多久,她隨便套了件衛衣便出了門,連妝都沒化。

路知嶼卻握住她的手,撫平她緊張焦躁的情緒:“不需要的。”

直到到了地方,岑夏才明白,他的這句不需要是甚麼意思。

地方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不算遠,路知嶼牽著她的手,步行過去。

大概二十分鐘後,兩人在一家巷口的咖啡店停住。

岑夏狐疑地抬頭看了眼咖啡店的Logo,問:“這店是阿姨開的嗎?”

路知嶼愣了下,旋即笑著搖搖頭。

他沒解釋甚麼,捏捏她的臉,牽著她往裡走。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抬頭就能看到對面巷口。

路知嶼點了兩杯咖啡,坐在那裡,目光凝著巷口的那棵銀杏樹,目光深遠。

岑夏動了動唇,到底沒問出口。

她將咖啡捧在掌心,和他一起看向對面。

其間,不時有人或步行或騎著車拐進巷子,又有人從裡面走出來。

銀杏樹的枝葉被秋風潑上層淺黃的顏料,風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直到巷子裡拐出兩道相互攙扶的身影,路知嶼才有了反應。

他捏著杯子的手緩緩收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在緊張。

岑夏似乎明白了甚麼,朝那對夫妻望過去。

女人跟俞初女士差不多大的年紀,身材卻依舊很好。

她穿一身得體的針織長裙,臉上盛著笑,挽著丈夫的手,拐向左手邊的方向。

“那是……阿姨?”

路知嶼一瞬不瞬盯著女人的背影,極低地“嗯”了聲。

似乎感知到甚麼,女人步子驀地一頓。

轉過身,茫然回頭看。

作者有話說:感謝“mendy520”寶貝的1瓶營養液灌溉!麼麼噠!

雖遲但到!(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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