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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伺機 “老闆,加個微信唄?”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12章 伺機 “老闆,加個微信唄?”

岑夏原本是想以工作為藉口偷拍幾張路知嶼的照片做素材的,哪曾想,照片沒拍到不說,還丟了好大的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衝回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岑夏強撐的表情一瞬間垮下來。

怎麼可以這麼丟人!

“啊啊啊啊!”岑夏尖叫著對著空氣拳打腳踢,忽地想起路知嶼就在隔壁,又立刻消了音。

一個猛子扎進被子裡,她左滾右滾,將自己裹成一隻密密匝匝的蠶蛹,才終於將所有的情緒發洩出來。

半小時後,岑夏頂著一頭糟亂的頭髮滑坐在地板上,哭唧唧地給許知微打電話。

許知微聽她說完,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岑夏,你怎麼這麼抽象啊?你是說,你在元啟創意上躥下跳折騰那麼久,就是為了給你的自媒體大業攢素材啊?”

“正解,所以呢,某種意義上來講,路知嶼也算是我的牛馬。”這麼一想,岑夏又覺得自己行了。

跟她的宏圖大業相比,吃點虧、受點氣算得了甚麼?

“哈哈哈,沒點腦震盪的人還真理解不了你的腦回路,”許知微話鋒一轉,來了興趣,“能給你炸出大幾百粉絲的人,得長啥樣啊?”

岑夏托腮想了想:“就,腿長了點,面板白了點,鼻樑挺了點,眼睛大了點,”腦子裡莫名浮現路知嶼靠近她的那一幕,她忙甩甩頭,“也就一般般吧!”

“有照片沒?”

“算是有吧!”岑夏調出相簿,將高鐵上偷拍的那張半張臉照片的原圖發了過去。

那頭靜默數秒,忽的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靠”。

“岑夏!”許知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這多少有點不懂事了吧?人家當老闆的批評你兩句怎麼了?讓你乾點活怎麼了?至於了這麼在背後蛐蛐人家嗎?”

岑夏煩躁地閉了閉眼。

得,諸葛亮沒請到,還搭上一個傻子。

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我靠!這唇,一看就很好親!咦,怎麼就半張臉?鼻子呢?眼睛呢?臉蛋呢?岑夏!”許知微幾乎是用喊的,“我以十五年嫡長閨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馬上!搞到你老闆三百六十度高畫質無死角照片!”

提起照片,岑夏就腦仁疼:“滾。”

許知微突然想起甚麼,突然笑得諂媚:“閨閨,你不就是想要素材嗎?你老闆微信推我唄?等我睡服他,我保證,你想要多少素材就有多少素材!”

一語驚醒夢中人,岑夏腦子忽地“叮”地響了一下。

對呀!她好像還沒有路知嶼微信呢!

雖然,這人看起來是不太像會發朋友圈的人,可,萬一呢?

有了主意後,岑夏立刻無情掐斷了許知微的電話。

開啟微信,在新增好友欄輸入了路知嶼那串號碼,點選搜尋。

該使用者不存在。

幾個蒼白的結果提示就像路知嶼本人一樣冰冷。

這個結果也不算太意外。

想就此作罷,可Muse後臺熱鬧的新訊息提醒就像岑夏鼓譟的心跳,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都丟那麼大人了,不做點甚麼好像有點不甘心。

岑夏下定決心,點開手機,給路知嶼發簡訊:

路總,我就是想問問您,在咱們元啟,餓死算工傷嗎?

從下了高鐵到現在,她都還沒吃飯呢!這理由也算合情合理。

岑夏算盤打得噼啪響,他要儘可能地和路知嶼多接觸,高低得弄到他的照片,最好連微信也一起要到手。

可她左等右等,路知嶼都沒回她的訊息。

“切,冷酷的資本家。”

已經晚上十點,岑夏本就沒抱期待他能回。

將手機丟在一旁,徹底歇了心思。

她換上一身寬鬆的家居服,先是把早就寫好的發言稿發到了路知嶼郵箱,接著又卸了妝、做了護膚,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從衛生間出來後,才聽到外面篤篤的敲門聲,不知道響了多久。

“誰啊?”

岑夏以為是酒店服務生,跑去開門,卻見路知嶼大喇喇地站在門外。

路知嶼臉色依舊淡淡,開口的話卻讓岑夏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不是要去吃飯?”

於是,半個小時後——

岑夏繼白天穿一身沙灘風在房間碼了一下午的字後,又穿一身家居裝跟自家老闆坐在了江邊的一家中菜館裡。

好在,路知嶼也穿著那身白T的休閒裝,沒讓她的這身裝扮顯得過分另類。

服務生遞來選單。

岑夏先路知嶼一步接過:“我來。”

她打算得很不錯,待會兒結賬的時候,如果是路知嶼結賬,她就藉著要轉他錢的名義要他的微信;如果是她自己結,那更好辦了,哪有跟老闆吃飯助理掏錢的道理?更得要微信讓他轉賬。

那麼整個過程中唯一的變數就是,菜價不能太貴,以防超過自己的承受範圍。

岑夏眨眨眼,笑眯眯問路知嶼:“老闆您有甚麼忌口嗎?”

路知嶼:“不要奶製品,不要辣。”

還真是個生活健康規律的人啊!

無趣。

岑夏在心裡暗暗腹誹,眼睛飛快掃過選單,快速點了三個菜,末了將選單往路知嶼的方向遞去一點:“老闆,您要加甚麼嗎?”

路知嶼搖頭,轉而將選單遞還給服務生:“就這些。”

這家菜館上菜速度很快,不過十幾分鍾,三樣菜就擺在了桌上:清蒸石斑魚、清炒時蔬、碎玉點金。

因為名字很特別,岑夏將目光凝在那盤“碎玉點金”上,實則就是一盤蟹肉蝦仁滑蛋。

路知嶼是個沒甚麼口腹之慾的人,岑夏發那條簡訊的時候,按照以往的風格,他大機率會直接讓她自行解決,然後公司報銷,或者讓酒店送些上來。

可鬼使神差地,他就動了想看她又會鬧出甚麼花樣的心態,選擇帶她出來吃飯。

路知嶼不餓,原本沒打算吃,可見對面的岑夏吃得盡興,嘴巴鼓鼓囊囊,一聳一聳的,像只可愛的小松鼠,沒由來地就被勾起了食慾。

她倒是不拘束。

“路總你吃呀!”

岑夏吃著,還不忘熱情招呼他,眼睛亮晶晶的。

說著,她拿公筷夾了菜放在他眼前的碟子裡:“這個滑蛋可嫩可鮮了!”

路知嶼盯著眼前那塊金黃色蛋衣,拒絕的話在唇邊滾了滾,沒說出口。

他拿起筷子,垂眼,筷間與瓷碟相觸,食物遞入口中時,一道光倏然閃過。

路知嶼抬眸,正對上岑夏臉上尷尬的表情。

她舉著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收回,僵在那裡,就如同剛才在酒店裡那樣。

她在偷拍他。

這次,被他抓了個正著。

鮮香的味道在味蕾中爆開來,路知嶼並沒有生氣:“又震驚於你自己的過分美麗?”

他甚至看到她唇角的肌肉抽了抽。

見她吃癟,路知嶼彎了彎唇。

吃過飯,服務生遞來賬單:“您好,您一共消費二百三十塊。”

岑夏藏在桌下的手搓了搓汗,抬眼偷偷打量對面的路知嶼。

誰知,路知嶼渾然不覺,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坦然對上她的視線。

甚麼意思?

他那麼大一個大老闆,竟然要她一個剛工作不久的小助理付錢不成?

岑夏朝他眨眨眼:“老闆,您吃好了嗎?”

路知嶼:“還行。”

然後,就沒了下文。

岑夏這下總算看明白了,在路知嶼的身上,她總是吃一塹再吃一塹,無窮盡也。

她咬咬牙,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等服務生走後,岑夏終於忍不住撕下偽裝,調出微信二維碼遞到路知嶼面前:“老闆,加個微信唄?”

路知嶼挑眉,拒絕得乾脆:“有甚麼事發企業郵箱或者打電話。”

岑夏呼吸起伏几下,咬碎銀牙:“轉錢啊老闆,您剛才是不是不小心把良心一塊就飯吃了?”

她這話說得直白鋒利,話音落,定定看著路知嶼。

然後,岑夏就見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泛了紅。

岑夏吃驚,路知嶼,竟然也會良心發現?

他竟羞愧得臉紅了!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路知嶼站起來,步態有些虛浮。

他經過她身邊,低聲說了句:“去醫院。”

岑夏這才意識到路知嶼有點不對勁。

她忙去扶他,這才驚覺他連手臂都變紅了。

打車到了最近的醫院,還沒來得及掛號,護士看到路知嶼的樣子,忙跟岑夏一起將他往急診室送。

醫生隔著厚厚的鏡片看了一眼,便吩咐護士去備藥。

岑夏早被嚇傻了,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路知嶼躺在病床上,裸露的面板泛著紅,細看面板上還起了一大團一大團的風疹。

他眼睛半眯著,眉頭緊蹙,似乎難受到了極點。

“病人吃甚麼了?”醫生神情有些嚴肅。

是吃東西的問題嗎?

岑夏一時有些慌了神,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就蔬菜、蝦、還、還有魚。”

“海鮮過敏嗎?”

岑夏搖頭:“我不知道啊……”

“牛奶,貓毛……”路知嶼的聲音忽地響起。

依舊是沉穩的,讓人憑空生出幾分踏實感。

醫生聞言,無奈地看了岑夏一眼,轉回頭去問路知嶼:“做過過敏原檢測嗎?”

路知嶼眼睛仍是半眯著,狀態看起來不大好,但聲音依舊沉著:“做過。”

醫生給路知嶼注射了糖皮質激素的針劑,讓路知嶼在一旁的臨時床位休息,又吩咐岑夏去補辦一下相應的手續。

岑夏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辦完回到病房時,整個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路知嶼身上已經沒那麼紅了,見她這幅樣子進來,挑了挑眉:“怎麼請我吃頓飯,還心疼得要哭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mendy520”寶貝的11瓶營養液灌溉!愛你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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