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這片海洋不再是西方的後花園
四個小時後，東部沿海公海海域。
海風呼嘯。
大洋彼岸的第九航母打擊群正如同一個不可一世的海上巨獸，在波濤中平穩前行。
艦隊司令威廉姆斯站在寬敞的艦橋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悠閒地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海面。
幾十艘護衛艦和驅逐艦如同眾星拱月般將龐大的核動力航母圍在中間。
寬闊的飛行甲板上，幾十架重型艦載機整齊地排列著。地勤人員正在進行加油和掛彈作業。
只要威廉姆斯一聲令下，這些戰機就能在半小時內將東方的任何一個沿海城市炸成火海。
“報告司令，剛剛我們的兩架戰機再次越過中線進行了抵近偵察。東方的雷達雖然鎖定了我們，但他們連一架升空迎擊的飛機都沒有。”
副官走到威廉姆斯身邊，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他們就像一群躲在防空洞裡的老鼠。”
威廉姆斯滿意地抿了一口紅酒。
“這就是工業代差帶來的絕對威懾。”
“告訴小夥子們，下午繼續保持這種壓力。我們要逼著東方人在談判桌上承認他們沒有打下幽靈一號的實力，然後乖乖把殘骸送到我們的甲板上來。”
威廉姆斯自信滿滿。
在這個距離，艦隊的宙斯盾雷達系統可以在幾百公里外發現任何敢於升空的東方戰機。
更何況，東方的戰機根本不敢飛出陸地雷達的保護圈。
這裡，是西方海軍的絕對統治區。
然而。
在距離艦隊正東方兩百公里的海面上。
一個極其恐怖的幽靈，正貼著海浪，以一種撕裂一切的姿態狂飆突進。
雷鳴死死握著操縱桿。
這是他飛行生涯中經歷過的最瘋狂、最刺激的機動。
高度表上的數字死死鎖在二十米。
在他的正前方，是無邊無際的稠密空氣。
赤霄的兩臺單晶整體葉盤發動機正在極其狂暴地咆哮。
這顆由東方科研人員用命鍛造出來的心臟，在海平面展現出了堪稱神蹟的動力冗餘。
不管前方的空氣阻力有多大，它都像是極其鋒利的絞肉機，將吸入的空氣瞬間壓縮、點燃、噴吐。
三馬赫！
在二十米的高度，三馬赫的速度在海面上犁出了一道深達數米的恐怖白色水溝。
海浪被強悍的激波直接切開，漫天的水霧在戰機身後形成了一道長達十幾公里的巨大雨幕。
整個赤霄戰機的機身表面因為劇烈的摩擦而變得通紅，鈦合金蒙皮在極度的高溫下沒有絲毫軟化變形的跡象，倒後掠翼極其完美地將阻力引導向兩側。
座艙內，算力中樞正在進行每秒幾百萬次的姿態微調。
如果沒有這套算力系統，人類的手臂在這個高度和速度下，只要哪怕一毫米的微小抖動，戰機就會直接一頭扎進海里拍成碎片。
距離艦隊一百公里。
航母上的雷達室裡。
雷達兵正百無聊賴地看著螢幕上一圈圈轉動的掃描線。
由於地球曲率的影響，再加上赤霄超低空的突防姿態，普通的對空雷達根本無法在遠距離捕捉到這個貼在海面上的訊號。
“這活兒簡直太無聊了。東方人連船都不敢出海。”雷達兵打了個哈欠，端起旁邊的咖啡。
五十公里。
就在這時，雷達螢幕的邊緣，突然閃過一個極其模糊、極其微弱的回波訊號。
雷達兵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雷達計算機開始瘋狂運算這個突然出現的目標引數。
兩秒鐘後。
刺眼的紅色警報在雷達室裡毫無預兆地炸響。
螢幕上彈出一組讓雷達兵以為自己見鬼了的資料。
“警告！不明低空目標！高度二十米！”
“速度……速度……”
雷達兵手裡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滾燙的咖啡濺在腿上他都毫無知覺。
他像見鬼一樣看著那個代表速度的數字框。
3.2馬赫！
海平面三十公里外，3.2馬赫貼海突防？
“見鬼！系統宕機了！這絕對是雷達波被海浪雜波干擾產生了亂碼！”雷達兵瘋狂地敲擊著鍵盤，試圖重啟測算模組。
在他的認知裡，海平面如果出現三馬赫的飛行器，那空氣牆早就把它擠成一堆廢鐵了。
哪有東西能在空氣裡遊得這麼快。
可是，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單晶整體葉盤。
十公里。
不用雷達報告了。
在航母飛行甲板邊緣執勤的西方哨兵，突然感覺到腳下的鋼板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震動。
他茫然地轉過頭，看向東方的海平線。
在那裡，一條白色的水龍捲正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朝著艦隊的正中心狂飆而來。
太快了。
快到人的視網膜只能捕捉到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艦隊司令威廉姆斯手裡的紅酒杯還在半空中。
副官臉上的輕蔑笑容甚至都沒來得及收起。
轟——！！！！！
一聲根本無法用任何人類語言去形容的驚天巨響。
在第九航母打擊群的正中央，毫無預兆地炸開！
這不是炸藥爆炸的聲音。
這是三點二馬赫速度下，極其凝實的激波音爆雲在瞬間釋放所產生的恐怖震盪！
赤霄戰機就像是一把通天徹地的巨刃，從艦隊外圍驅逐艦的縫隙中一閃而過，然後以二十米的高度，筆直地從核動力航母寬闊的甲板正上方掠過！
在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赤霄戰機拖著一層肉眼可見極其厚重的傘狀白色音爆雲。
音爆雲所過之處，空氣被極其暴力地壓縮、抽乾。
堪比十二級超強颱風的恐怖物理壓強，直接狠狠地砸在了航母的甲板上！
啪！啪！啪！啪！
航母龐大艦島上的所有防爆玻璃，在接觸到這股變態激波的瞬間，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如同紙糊的一樣，瞬間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紋，然後轟然炸碎！
無數鋒利的玻璃碴像暴雨一樣席捲了整個艦橋。
威廉姆斯慘叫一聲，手裡的紅酒杯被直接震成粉末。
他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掀翻在地，耳朵裡瞬間流出了兩行鮮血。
耳膜被極其暴力的聲波直接震穿了！
但這還僅僅是開始。
飛行甲板上。
那些大洋彼岸引以為傲，準備隨時起飛去東方領空耀武揚威的幾十架重型艦載機。
在這股橫掃一切的音爆氣流面前，簡直就像是一群可憐的塑膠玩具。
狂暴的氣流直接掀翻了排在最前面的幾架戰機。
重達十幾噸的金屬巨獸在甲板上像滾地葫蘆一樣翻滾，機翼直接折斷，起落架被硬生生扯碎，火花四濺。
“上帝啊！救命！”
“固定鎖鏈斷了！”
幾架停在甲板邊緣的戰機，甚至直接被這股無可匹敵的音爆狂風硬生生吹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後，像幾塊巨大的廢鐵一樣，重重地砸進了太平洋冰冷的海水裡，濺起十幾米高的水柱。
甲板上的地勤人員像保齡球一樣被吹得四處亂滾。
有的人被震得當場口鼻流血，昏死過去；有的人絕望地死死抱住甲板上的繫留孔，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昂貴的戰機在自己面前撞成一堆燃燒的廢鐵。
沒有一槍一彈。
沒有一枚導彈發射。
赤霄僅僅只是路過。
它甚至連火控雷達都沒有開。
它就是憑藉著曲令頤賦予它的，那個變態到極點的發動機，用最純粹的速度和動力，在西方最驕傲的鋼鐵艦隊中間，製造了一場堪比天災的降維大屠殺。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當威廉姆斯滿臉是血，狼狽不堪地從一堆碎玻璃中爬起來時。
那個銀白色的幽靈早已經變成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黑點，消失在了西方的天際線盡頭。
龐大的核動力航母甲板上，一片狼藉。
幾十架戰機報廢，火光沖天，哀嚎聲四起。
兩艘靠得比較近的護衛艦甚至因為上層建築受到激波衝擊而發生了嚴重的雷達天線斷裂。
威廉姆斯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引以為傲的艦隊，他準備用來訛詐東方的無敵底牌。
在剛才那一瞬間，就像是一個被大人隨手拍了一巴掌的嬰兒，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對方剛剛哪怕只投下一枚普通的航空炸彈。
這艘航母現在就已經在沉沒了。
“司令……那是，那是甚麼東西……”副官跪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耳朵，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威廉姆斯沒有回答，他的耳朵已經聾了，此時只能感覺到陣陣刺痛和嗡鳴。
他看著東方那片平時被他們視為落後和貧窮的陸地。
心底的傲慢在此刻被徹底碾碎，剩下的，只有一種彷彿墜入深淵般的深深寒意。
他知道。
從今天起，這片天空，這片海洋，不再是西方可以肆意妄為的後花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