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赤霄！
東方，西南腹地某防空雷達站。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
山頂的雷達天線像是不知疲倦的風車一樣緩緩旋轉著。
防空指揮所裡，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擠出水來。
寬大的主螢幕前，幾名高階指揮員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螢幕右上角那個極其微弱但卻在快速移動的白點。
一個小時前，沿海的遠距離預警雷達就捕捉到了這個異常訊號。
但對方的速度太快，高度太高，普通的火控雷達根本無法完成持續鎖定，訊號總是斷斷續續的。
“目標高度兩萬三千米！速度超過兩馬赫！正在直線切入我方西南領空！”
雷達兵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焦急而發顫，他甚至把臉都貼在了陰極射線管螢幕上。
指揮員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欺人太甚！這幫洋人簡直就是把我們的領空當成了後花園！”
“命令沿途高炮部隊不用試了，射程根本夠不著。
導彈營那邊怎麼說。”
旁邊的參謀臉色灰敗，低下頭避開了指揮員的目光。
“導彈營回覆，目標高度超出了薩姆導彈的極限殺傷區。
如果強行發射，導彈在進入兩萬米高空後就會失去動力，無法完成機動攔截。”
“那空軍呢！咱們的殲擊機呢！”指揮員幾乎是吼了出來。
參謀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空軍的一箇中隊已經起飛攔截了。
但……但我們的戰機最高實用升限只有一萬八千米。
飛行員報告，他們連敵機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看著雷達螢幕上的目標從他們頭頂幾千米的地方直接飛過去。”
死寂。
指揮所裡只剩下各種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眼睜睜看著敵人的偵察機在自己的頭頂上大搖大擺地飛，去拍攝那些絕密的軍事部署，而自己手裡的武器卻像是燒火棍一樣毫無用處。
落後就要捱打。
這句話在這一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子，狠狠紮在每一個軍人的心口。
就在這時，指揮所角落裡的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突然極其刺耳地響了起來。
這部電話平時幾個月都不會響一次。
指揮員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去抓起話筒。
“這裡是西南防空指揮所。”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熟悉的首長聲音，而是一個低沉磁性的男人聲音。
“我是五九一基地內衛負責人嚴青山。”
指揮員愣了一下。
五九一基地？那個最近在軍中傳得神乎其神的絕密科研基地？
“首長有甚麼指示。”指揮員立刻挺直了腰板。
“讓你們的戰機立刻下降高度，清空兩萬米以上的空域。”嚴青山的話沒有任何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別擋道。”
指揮員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清空空域？如果不攔截，這架敵機就要進入核心區域了。”
“嚴同志，我們現在雖然攔截困難，但絕不能讓敵人如入無人之境！”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有人在拉動槍栓。
“那是你們攔不住。現在起，領空接管了。”
嚴青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們基地的東西，上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指揮員腦子裡一片空白。
五九一基地不是搞光刻機和材料的嗎？他們有甚麼東西能上去？
兩萬米高空啊，那可不是放個高空氣球就能解決的事。
但他還是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通知空軍攔截編隊，立刻下降高度至一萬米，保持待命。清空上方航線。”
螢幕上，屬於己方的幾個代表戰機的光點開始緩緩下降。
而那個代表敵機的白色光點，依舊在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態，筆直地刺向西南腹地。
……
五九一基地，地下跑道。
這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地下防空洞，被嚴青山帶著工程兵硬生生拓寬成了一條長達三公里的隱秘起飛跑道。
跑道盡頭，沉重的偽裝巖壁已經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外面刺眼的陽光。
一架通體銀白色、氣動佈局極其科幻的戰機靜靜地停在起飛線上。
它沒有西方戰機那種臃腫的機腹，整個機身呈現出一種極其凌厲的倒後掠翼設計。
這種設計在風洞測試中展現出了極其變態的超音速破阻能力。
外殼用的是高強度鈦合金蒙皮，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是曲令頤給它的代號——赤霄。
試飛員雷鳴坐在駕駛艙裡，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空軍裡最拔尖的王牌，飛過現役的所有機型。
但當他第一次看到赤霄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這根本不像是這個時代能造出來的東西。
沒有複雜的機械連桿，沒有密密麻麻的機械儀表。
面前的主控面板是一塊極其簡潔的綜合顯示屏。
曲令頤當時站在駕駛艙外，只跟他交代了一句話。
“不用去管機械液壓的遲滯。你手裡握著的操縱桿，直連底層算力中樞。”
“你腦子裡想做甚麼機動，它就會以零延遲反饋給舵面。”
“它的極限，只取決於你身體能承受的過載極限。”
雷鳴握緊了操縱桿。
耳機裡傳來塔臺的聲音，是曲令頤。
“目標距離還有四百公里。高度兩萬四，速度兩點八馬赫。
雷鳴，上面說了，怎麼痛快怎麼打。別給這幫洋人留臉。”
“明白！”
雷鳴按下主引擎點火開關。
赤霄尾部的噴口瞬間爆發出幽藍色的尾焰。
兩臺搭載了單晶整體葉盤的高壓渦輪發動機開始咆哮。
巨大的推重比直接將戰機像炮彈一樣從地下跑道彈射了出去。
衝出偽裝巖壁的瞬間，雷鳴直接拉起機頭，以一個近乎垂直的七十度角瘋狂爬升。
恐怖的推力將雷鳴死死壓在座椅上，抗荷服瞬間充氣繃緊。
一萬米。
音障在瞬間被突破，空氣在機身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雲。
一萬五千米。
發動機沒有絲毫缺氧喘振的跡象，反而越發狂暴。
兩萬米。
西南防空指揮所裡，雷達兵突然發出了一聲破了音的驚呼。
“首長！雷達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新的訊號源！從西南腹地升空的！”
指揮員猛地撲到螢幕前。
只見一個極其明亮的光點，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常識的速度在雷達螢幕上向上飆升。
“這……這是甚麼東西？地對空導彈嗎？”參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哪有導彈爬升軌跡這麼平穩的。
“不是導彈……是固定翼飛行器訊號。”雷達兵看著資料，聲音都在發抖。“它……它的高度已經突破兩萬兩千米了。”
“速度……速度超過了三馬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