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語心口悸動幾乎要衝破喉嚨,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腳,輕輕跺了跺腳下白玉地面。
硬實,跺兩下還有個響。
這到底是做夢還是現實?
念頭翻湧間,好奇徹底壓過了忐忑。
她抬步,望著遼遠無際的瓊樓玉宇。
忍不住在這片空曠遼闊的白玉長道上奔跑起來。
此地樓宇綿延無盡,皆是整塊白玉雕琢而成,亭臺殿宇龐大肅穆。
像四合院制式,卻恢弘千倍萬倍。
所有殿門盡數緊閉,高聳的玉柱佇立門前,柱身雕刻著繁複古老的未知紋路。
瓊枝玉飾環繞樓宇,在巨月清輝下熠熠生輝,剔透得近乎不真實。
貫通殿宇的白玉大道寬闊坦蕩,一望無際。
林不語一邊跑,心底一邊冒出細碎的念頭。
這場景太熟悉了,像極了小時候聽過的古老傳說裡的廣寒天宮。
她忍不住暗想,這片白玉天宮裡,會不會真的藏著傳說中的嫦娥?會不會有說話的兔子?
她不停往前奔跑,綿長的玉道彷彿沒有終點。
周遭寂靜無聲,唯有自己的腳步聲輕輕迴盪在空闊天宮裡。
她始終不敢伸手去推任何一扇緊閉的殿門。
心底藏著一絲怯意,彷彿推開門就會有某種可怕的事情發生。
一路往前,她踏上一座橫跨雲海的白玉長橋。
抬眼俯瞰橋下,或濃或淡的雲霧堆疊,徹底遮掩了下方所有景象。
雲霧縫隙裡,只漏出點點細碎閃爍的星光,渺渺茫茫,完全看不清半分煙火。
高空風輕,雲霧翻湧,天地間只剩這座懸於九天之上的玉橋、無盡瓊樓與一輪巨月。
她心頭忽然冒出來一個大膽到極致的念頭:
如果從這裡跳下去,會去往哪裡?是墜入無盡雲海,還是直接驚醒回魂?
她下意識回頭眺望身後天宮景緻。
遠處一座座白玉殿宇被繚繞雲海輕輕託舉,若隱若現。
近處樓閣清晰肅穆,靜靜佇立在月色之中,靜謐無聲。
而自己腳下的白玉長橋之下,雲浪翻湧不休,深不見底。
她微微側頭,輕抬腳尖試探著踏了踏地面。
周遭的風像是被憑空掐斷,雲海凝滯,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活物的動靜,卻發不出半點的聲響。
那種懸空獨處的虛無感,順著四肢百骸一點點蔓延上來。
極致的靜謐裹住全身,空蕩蕩的死寂壓在耳畔。
轉瞬之間,一縷冰涼的詭異感,順著脊背猛地竄起,飛快攀上後頸、鑽進心口。
後脊背微微發緊,細密的寒意層層冒了出來。
林不語喉間微緊,身形微微繃緊。
她不敢再隨意跑動,也不敢抬手觸碰周遭的一切。
也就在這時,原本凝滯不動的橋下雲海,毫無徵兆地輕輕一沉。
白茫茫的霧層從中緩緩向兩側分開一道細縫,深不見底的雲底暗處裡,無數細碎的光點,正靜靜亮起。
像是無數雙蟄伏已久的眼,在沉寂無盡的黑暗裡,悄然睜開,直直鎖定了橋上唯一的人影。
天旋地轉的晃動感持續翻湧,眼前天地輪轉不休。
林不語五指張開,死死按在冰涼的白玉橋面上,將全身重量盡數壓向橋面。
手臂繃直,腰背死死挺住,雙腳穩穩釘在玉磚之上。
藉著橋面堅實的承託,那股天翻地覆的眩暈感一點點被壓下去。
反覆晃盪數次,身體終於勉強穩住,不再左右搖晃虛飄。
胸腔翻湧的噁心感稍稍回落,僅剩一絲淺淺的發悶,懸在喉間。
她緩緩抬眼。
方才高懸天際的巨月徹底消失無蹤。
頭頂是濃得化不開的漆黑,沉沉壓落下來,黑得純粹又死寂。
周遭所有光亮,盡數來自兩側懸立的瓊樓玉宇。
亭臺玉柱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柔色熒光。
它靜靜鋪開微弱的光暈,只堪堪照亮樓宇周遭的薄薄雲層。
橋下,遠方和天空,全是望不見底的濃黑,無邊無際。
天地之間,除了樓宇自帶的細碎微光,再無任何光源。
整片世界安靜得依舊駭人。
林不語扶著橋面,指尖抵著微涼玉質,視線緩緩掃向遙遠的天邊。
漆黑的天際盡頭,有輪廓正一點點從暗沉裡剝離,清晰。
極遠之處,一道巨大無比的寰形虛影緩緩浮現,橫跨整片天幕。
它層層疊疊纏繞著星體輪廓,體量龐大到極致,硬生生霸佔了整片黑色天空。
景象荒誕,震撼到極致。
胸腔裡的心臟驟然提速,咚咚撞擊著肋骨,搏動聲突兀地砸在死寂裡。
眼前畫面陌生得不像修仙幻境,反倒像誤入了星際穿越,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科幻荒蕪感。
指尖控制不住地輕顫,全身皮肉微微發麻。
她怔怔望著天幕巨影,混沌的恍惚感裹住周身,分不清是身處異世,還是墜入了一場太過真實的銀幕幻境。
巨環星體緩緩前移,正緩慢朝著這片天穹靠近。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深空深處漫卷而來,無聲無息,扣住她的軀體。
寒意順著面板瘋狂竄開,四肢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肩背劇烈發顫。
那股逼近的壓迫感直白又冰冷,無需任何思索,身體本能地生出極致的驚懼。
她清晰感知得到,只要那巨大星體再靠近分毫,自己會被這股巨力徹底撕碎吞沒,屍骨無存。
想退,動不了。
想躲,無處可逃。
雙腳像釘死在橋面,渾身僵硬震顫,心跳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密密麻麻的窒息感死死鎖住喉嚨。
胸腔驟然一緊,一口氣徹底堵在肺裡,吸不上來,吐不出去。
眼前漫天巨環黑景猛地一暗。
下一瞬。
刺骨的冰涼包裹住肌膚,取代了深空的死寂寒意。
溼潤的水汽貼著臉頰漫開,微涼的觸感喚醒所有感官。
林不語眼皮沉重掀開一絲縫隙。
入目是昏暗的屋樑,她整個人半靠在寬大的浴桶之中,桶中溫水早已徹底涼透。
冰冰涼涼漫過肩背四肢。脖頸耷拉著,下巴死死抵在胸口。
方才那股窒息感,根本不是天象壓迫,是低頭垂頸的姿勢,悶堵了氣息。
桶沿抵著腰背,軟塌塌的身體順著桶壁滑落,整個人痠麻又僵硬地倚在水裡。
重新獲得聽覺帶來的安全感,似乎讓涼掉的水都變得回暖了。
只聽見自己粗重起伏的喘息聲,清晰落在耳邊。
? ?最近就是上班了感覺特別累,而且來而且身體也有點問題,有點貧血,老是一覺睡醒,頭暈目眩,天旋地轉,或者說下班回到家吃飯的時候,突然就是兩眼一黑,或者說吃完飯一站起來又是兩眼一黑。大家一定要注意身體,保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