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屬性剋制而已。你若換打法,不借風勢強攻,我未必能穩守。”
她頓了頓,看著他,輕聲道:
“你此戰落敗,仍有復活再戰之機。”
李牧頷首,他眼底依舊明亮堅定:
“輸便是輸,無需藉口。此戰落敗,我認。”
“但下一場對決,我依舊不會退步。”
溫赴白看著他的模樣,極淡地掠過一絲淺淺笑意,轉瞬即逝。
“拭目以待。”
至此——!
喧囂許久才緩緩回落,擂臺上殘留的火光與風勁漸漸消散,漫天紛亂靈氣慢慢沉澱歸寂。
溫赴白緩步走下擂臺,林不語快步迎上前,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訝異與驚喜,輕聲開口:
“真沒想到,不過短短半月時間,你的戰力然暴漲到這般恐怖地步。”
溫赴白抬眸看她,難掩喜色,卻故作平淡道:
“不過自身悟性尚可,算不上甚麼大事。”
話音剛落,同樣結束對戰的李牧收劍走來,少年身姿挺拔,縱然剛剛苦戰一場敗落,卻沒有半分頹喪失意,眼神依舊明亮熾熱,滿是交手過後的酣暢。
他看向溫赴白,語氣由衷敬佩:
“今日一戰,我輸得心服口服。”
頓了頓,李牧舒展心神:
“輸了便是輸了,這一屆宗門大比,能遇上你這樣頂尖的對手,我早已覺得不虛此行。
接下來我會更加全心投入,好好享受每一次交手,不留半分遺憾。”
說著,他視線輕輕一轉,落在一旁靜靜站立的林不語身上。
眼眸驟然一亮,光芒熠熠。
“只是我不知道,一會還有沒有機會,再和你痛痛快快酣戰一場。”
林不語望著展顏一笑:
“我也很期待,與你一戰。”
轉瞬,宗門執事高聲開口,宣告一組二輪新比賽,即刻開始抽籤對決。
一瞬間,無數道目光緊緊鎖定臺上晃動的籤筒,大氣都不敢喘。
籤條在竹筒內簌簌摩擦,清脆細碎的聲響迴盪在安靜場內。
李牧隨手一拿,抽出一支籤條。
他低頭看清上面字跡的剎那,雙眼驟然放光,整個人瞬間精神大振,難以抑制的喜悅直接寫在臉上。
林不語意有所感,兩人目光遙遙相對,瞬間便明白了結果。
“李牧——對戰林不語!”
全場先是短暫寂靜,下一瞬瞬間轟然炸開,沸騰議論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演武場。
“居然是他們兩個!!”
“那李牧肯定贏啊!一個體修能到四強已經很勉強了吧!”
“那也不一定啊!林不語能走到現在肯定也有後手,這場勝負根本沒人敢下定論!”
“一個風系御劍飄逸無解,一個肉身近戰霸道強橫,一遠一近,一快一剛,絕對不輸方才那場水火大戰!”
候場區角落,趙沂靜靜抱著自己的傀儡,銀色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淡漠冰冷的眼眸。
旁人激動熱議,他內心卻早已冷靜盤算清楚一切。
李牧接連兩場高強度廝殺,靈氣損耗嚴重,心神都處於疲憊狀態,哪怕戰意再高昂,底子也已經落下一大截。
本來還以為可以領教一下天才弟子的劍法,看來……
趙沂指尖輕輕摩挲傀儡紋路,心底暗自冷笑。
高臺之上,幾位宗門長老並肩而立,望著擂臺方向,神色各異,紛紛低聲交談。
大長老輕撫長鬚,緩緩點頭:
“機緣巧合,亦是修行緣法。
李牧風劍靈動多變,擅長遠端牽制,身法遊走,林不語基礎紮實,刀法雖直,卻充滿力量,這場對戰的精彩程度,絕對不會遜色於溫赴白那一戰。”
二長老神色凝重幾分,緩緩開口:
“劣勢很明顯,李牧連續苦戰,靈氣留存不足七成,長久對戰必定後繼乏力。林不語全程休整,以逸待勞,天生佔盡上風。就看李牧能不能靠著精妙劍招、戰術思路,彌補自身體力缺陷了。”
三長老眼中滿是期待:“我倒是很好奇,林不語到底肉身強悍到何種地步。宗門之內,同輩修士,還從未有人能以純粹肉身,硬抗風系御劍大範圍攻勢。”
暗處欄杆旁,狐咧咧晃著毛茸茸的尾巴,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緊緊盯著擂臺,心裡卻格外緊張擔憂。
雙方即刻登臺,準備開戰!”
李牧握著長劍,腳步輕快地一步步走上擂臺。
方才大戰的疲憊彷彿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雀躍與極致戰意,整個人神采飛揚,半點不見敗者頹色。
他望著緩緩走上擂臺的林不語,眼底滿是欣喜,語氣難掩激動:
“沒想到抽籤竟然直接抽到了你!實在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和你痛痛快快、酣暢淋漓地再打一場了!”
林不語手持那柄樸素不起眼的柴刀,身姿從容淡然,緩步站定在擂臺對面,唇角輕輕上揚:
“正有此意。”
話音剛剛落下。
一股溫潤卻磅礴厚重的盈盈力量,驟然從柴刀深處甦醒過來。
絲絲縷縷溫和氣息順著刀柄蔓延而上,瞬間湧入她四肢百骸,流淌在筋骨血肉之間。
周身經脈隱隱發脹,肉身力量源源不斷湧出,充盈飽滿,渾身都輕盈又強悍。
林不語心頭猛地一緊。
她立刻在心底無聲默唸,對著躁動的柴刀輕聲叮囑:
別吸了,安分一點。再肆意吞噬周遭靈氣,到時候暴露了就要出事了。
柴刀輕輕震顫一瞬,彷彿聽懂了她的話語。
原本躁動貪婪的吸力緩緩收斂,不再肆意暴走掠奪靈氣,只安安靜靜依附在刀刃之上,內斂所有鋒芒,不再輕易異動。
執事高舉法器,厲聲喝道:
“雙方就位——比賽,開始!”
號令落下的剎那。
李牧沒有絲毫拖沓,他身形一閃,徑直貼身疾馳而上,長劍凜冽出鞘,毫無保留,瞬息之間便逼近林不語身前。
林不語早有防備,手腕輕輕翻轉,樸素柴刀順勢穩穩抬起。
刀劍相接。
一聲清越悠長,錚錚脆響的劍鳴緩緩震盪在整個擂臺之上,清晰入耳。
李牧藉著衝刺慣性,長劍狠狠向下施壓,身形順勢欺身逼近,劍峰緊緊貼著柴刀刃面,層層遞進不斷施壓,想要以精妙巧勁壓制過去。
“時隔許久再交手,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李牧一邊加壓一邊開口,語氣滿是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