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很想翻白眼,沈奕這無時無刻的試探。
“我的希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情。”
她可算明白了,作為一國之君,有忙不完的事,這時間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
沈奕笑了,她好聰明!
“我忙完就回來。”
沈奕離開之後,宋伊依匆忙叫來成羽,她握著對方的手交代:
“他答應我要送你回靜雅居,暫時來說,他不會傷害你的。
你回到靜雅居住一段日子之後,就帶著彩雲去投奔何時安吧。”
成羽猶豫了一下:“他會收留我們嗎?”
宋伊依很肯定:“他會。”
他對自己是愧疚的,見到和自己有關的人跟他求助,他不會坐視不管。
“你不用跟他提我的事,只說我不在,你們日子過得艱難,希望他幫襯一下你。
你也不用太死心眼,讓他幫忙推銷一下我們的羽依繡,能力範圍內的事,他不會拒絕。”
之前她要避著對方,自然不會找他幫忙,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何時安反而變得安全了,能利用上的資源自然是要利用的。
成羽明白:“若是你離開,我們能不能跟著……”
“不行,我們一起走的目標太大了,你們等我安頓好了,我讓人去給你們遞信。”
說罷,宋伊依便跟成羽約定好暗號,期待某日她們能再相聚。
“你就這麼確定你離開之後,聖……沈公子不會為難我們?”
成羽明白一起走目標太大,可何時安一定能保住她們嗎?
“你放心,只要你們好好呆在何時安身邊,他最多找你們問話,不會太過為難你們的。”
何時安的身份特殊,沈奕多少會顧忌些,不會做那麼絕的。
沈奕第二日果然要離開聽松苑,順便帶走了成羽,宋伊依因為病的緣故,只能在大門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就被送回枕月軒了。
成羽一走,她身邊就剩下一個聽荷了,可聽荷也是沈奕的人,算來算去,她身邊算是空無一人。
當夜,宋伊依就沒睡著,滿腦子都是這段日子的回憶。
她以為自己否極泰來了,結果是一錘又一錘的重擊,如今,她要以一個這麼渺小的身份,去對抗一個站在權力頂端的人。
很難想象,她之前連門都不敢隨意出,現在卻要策劃一場逃亡。
她再次回憶原書裡關於沈奕性格的描寫,越想越絕望。
可有一點她是肯定的,就是目前為了麻痺對方,她一定要“聽話”,沒錯,“聽話”。
剩下的,就是各種逃跑細節的構思……
翌日午後,聽荷便把一封信遞給了她,說是門房遞進來的。
宋伊依開啟一看,是成羽寫的,她說自己安全地回到了靜雅居,和彩雲也說了這段日子的情況,讓她不用擔心。
她看完之後,翻到信紙的背面,左下角有三個不規則的小墨點,那是她們約定好的暗號。
有這個暗號說明寫信的人的確是對方,宋伊依才放下心來,看來沈奕的確說到做到。
其實,成羽的字比較好認,她小時候學習過,不過多年沒練習之後,生疏了,字寫得不太好看。
但總的來說,還是比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寫的好看多了。
可是她不知道沈奕身邊的高人有多少,萬一對方就是能模仿個一模一樣的呢,所以保險起見,她還是和對方約定了暗號。
如今,第一步已經成了。
過了沒幾天,她收到了第二封信,還是成羽寫的。
信裡告訴她,因為羽依繡的事情,成羽去找了何時安幫忙,對方果然如她所想那般,答應了。
然後成羽找了藉口,和彩雲一塊搬進了何時安名下的梨園裡。
宋伊依沒想到何時安居然願意把她們安置在梨園,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梨園是先帝沈煥送給何婉的宅子,後來到了何時安手上,按道理,先帝賜的宅子,沈奕不能隨意搜查的。
時隔多日,再次從別人的信裡看到關於何時安的訊息,她不可能不觸動。
何時安這個名字是刻在她心裡的,她恨他,也不可否認自己愛他。
看完信之後,她沒有燒掉,而是收了起來。
這信裡的內容,遲早會傳到沈奕的耳中,與其燒掉造成一種偷摸的印象,不如大大方方地留著。
等他問起來的時候,她也大可不必心虛,至此,第二步也成功了。
沒想到收到第二封信的第二日,沈奕就回來了。
聽到沈奕回來的時候,宋伊依正在池塘上餵魚,她被困在這裡許久了,有些無聊。
往日在靜雅居的時候,她也不愛出門,那時候並不覺得無聊,在家裡曬太陽或者看話本子也是津津有味的很。
如今被困在這裡,感覺倒是度日如年了。
聽到沈奕回來,她臉色都不太好,身體還有些許發抖。
她是害怕和對方親密接觸嗎?是的,但更害怕對方的作風。
她很難說服自己去接受一個為了權力,獻祭自己髮妻和間接害死親生母親的人。
這得多喪心病狂!
聽荷見宋伊依聽到主子爺回來還一動不動,心裡有些著急。
雖然宋姑娘還未正式侍寢,可之前她生病的時候,主子爺每日都去看她,這舉動已經在院子裡傳開了。
這般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在眾人心裡,已經是過了明路了。
此時主子爺歸來,按道理姑娘是應該前去恭迎主子的,可她似乎不打算過去?
這可把聽荷嚇壞了,姑娘任性可以,就怕會連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
她開口提醒:“姑娘,主子爺歸來,我們還是去迎一下吧。”
宋伊依奇怪地看了聽荷一眼:“迎他幹嘛?”
聽荷一驚,想伸手捂住她的嘴,又察覺不妥,把手收回來,卻低聲提醒:“姑娘慎言。”
宋伊依馬上閉嘴,想到沈奕的身份,有些懊惱自己不過腦子的話語。
“必須要回去嗎?”最後,她還是跟聽荷確認了一遍。
聽荷不停地點頭,生怕她看不到,順道解釋了一遍:“這是規矩。”
宋伊依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到他希望自己“聽話”,自己也希望計劃能成功,那有些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的。
她便把手中的魚餌全都撒了出去:“那回去吧。”
聽荷暗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