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跟沈奕要回的銀子都放在這個盒子裡,反正是他的地盤,他的人總不至於監守自盜。
聽荷見識過她的愛財,平常最緊張的就是這個盒子,趕緊給她拿了過來。
宋伊依示意聽荷離開,她則細數了一番裡面的銀子。
裡面只剩下十幾兩銀子,她們要整租一座一進的宅子,每個月至少得二兩起步,這些銀子熬不了幾個月。
不過問題不大,她手上還有金鐲子呢,如今的問題就是怎麼跟慕大人提搬出去的事。
思忖許久才把盒子闔上,要起來的時候,發現有些暈乎,差點跌倒,聽荷聽見動靜便進來扶起她。
“姑娘,我已準備好熱水,是否要起來梳洗?”
宋伊依突然想問對方,是否知道昨夜到底是誰主動的事情,可若是自己問了,這事就過不去了。
若是自己假裝想不起來,那還能拖延幾日,讓她在搬離這裡之前不那麼尷尬。
最後她決定不問了,就當自己想不起來。
梳洗完畢之後,宋伊依問起了成羽:“成羽起來了嗎?”
“成姑娘比您醒來早一些,已經在喝醒酒湯了。”
“那也給我來一碗,我去找一下她。”
宋伊依快步來到枕月軒的中堂,那是用餐的地方。
“成羽,你好些了嗎?”
成羽正難受著,剛喝了湯好受了些:“好些了,你也醉了麼?”
“我……等我喝點醒酒湯,跟你好好說說。”
早膳過後,宋伊依拉著成羽進了正房,把丫鬟們都打發了出去。
之前她們專注設計和刺繡的時候,就時常這樣做,把人打發出去,關起房門。
今日她再這樣做的時候,下人們都沒覺得有異。
宋伊依見只剩他們了,便拉著成羽的手道:“成羽,我覺得你說的話有道理。”
成羽:“……哪句話?”
她平常雖然話不多,可也說了不少。
宋伊依把自己昨夜醉酒親了慕大人的事情跟她說了,成羽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們這發展速度,可以啊。”
宋伊依滿頭黑線,她想說的不是這個。
“不管誰先主動的,這裡都不能住了,不然怕是不好收場。”
她和慕大人的關係有些特別,兩人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若是扯上感情就更不好了。
成羽和宋伊依相處時日不短,明白對方既然跟自己提起這件事,應該是有所打算。
“你,有何打算?”
宋伊依這才說到重點:
“我想盡快搬出去,雖然我們還沒盈利,可我手中還有些銀子。
我想你暫時放下刺繡的事,先出去租賃一座宅子,租好之後,我跟慕大人提搬出去的事。”
成羽覺得這辦法挺好,其實她們早就該搬出去了,可因為宋伊依擔心何時安的搜捕才一直沒下定決心。
如今,出了慕大人這件事,這裡就不適合久留了。
慕大人與何時安的關係匪淺,宋伊依肯定是不適合與對方有牽扯的。
如今宋伊依已經下定決心,那她願意為其奔走。
宋伊依把剩下的銀子交給了成羽:
“你先拿著,出門若是看中了哪座宅子,就直接租下來,不用回來跟我說了。
只要我們租下宅子,就可以考慮搬出去了,不必挑甚麼良辰吉日。”
這個時代租賃宅子很費時費力,一般是看中之後,還得回來告訴家人,再和家人去看一遍,合適了便談價錢,再定下契約。
宋伊依覺得這流程太長了,她只不過用來過渡而已。
若是哪日發現何時安的人在附近,估計也要轉移,沒必要太用心地挑,只要安全即可。
“你到時候立契時,問一下租賃最短時日是多久,按最短的時日來租。”
“可這樣租金就高了。”
“若是不超出三成,就租了吧,不然我們改日要搬遷,怕也得損失不少。”
成羽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心想她們的銀子就這麼點,也不知道夠她們折騰幾回的。
商量完畢,宋伊依便關心起下一批扇子的進度:“下批扇子如何了?”
“快完成了,不過還需要幾日。”
宋伊依嘆氣,這種繡品所費時日甚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不能量產的弊端只能先觀察看看。
“今日我們都醉著酒,先休息吧,明日你出去一趟?”
“那你呢?”
“我就留在這裡,外面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我不好隨意走。
對了,你趁機打聽一下何少爺那邊尋人的情況,若是風聲沒那麼緊了,我其實也不用一直躲著。”
她上次出門,因為自己是當事人,也不好去打聽,但成羽是可以打聽的。
何時安那邊,估計還以為成羽與彩雲在一起。
“放心,我會的。”
她才和成羽商議完畢,就聽到秋棠來稟,說慕大人要見自己。
秋棠如今名義上是枕月軒的丫鬟,實際已經不怎麼在這裡伺候了,主要都在往松濤院裡跑。
一開始,沈奕是不滿的,可她也聰明,每次來都帶著關於宋伊依的訊息。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生活日常,可沈奕尤其愛聽。
想著自己反正都要讓人稟報的,誰來都一樣,而且秋棠還有得天獨厚的便利,便由著她去了。
於是,就形成了今日這種局面。
宋伊依並不會覺得這樣不妥,畢竟對她而言,這裡是慕大人的地盤,他的人怎樣做都是合適的。
聽到慕大人要見自己,宋伊依有些心虛,可她覺得若是不去見,便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乾脆裝作不記得昨夜的事情,去看看對方找自己是為甚麼。
這次見面不在書房,而是在中堂,她到的時候,沈奕正在喝茶。
見她來了,他示意對方坐下:“昨夜酒醉,休息可好?”
宋伊依其實腦子還有點昏沉:“還行,我已經喝過醒酒湯了。”
她在糾結,要是對方提起昨夜的事,該如何回覆。
可沒想到對方對昨夜之事隻字不提,指著桌上的糖水對她說道:
“這是宮裡賞賜的糖水,你嚐嚐,其實昨夜就該給你的,不過你喝酒甚是盡興,便罷了。”
這句話讓宋伊依警鈴大作,他這種行為很不對勁,結合昨夜發生的事情,她很難騙自己對方對自己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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