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安很守諾,不久之後就帶宋伊依去見了老太君。
老太君果然如何時安所說那般,對她很滿意,不過卻提了一個要求。
“孩子,老身不介意你和時安在一起,不過,他馬上就要科考,希望你不要影響他。”
何時安居然要科考?他從來沒跟自己說過,不過這個問題不大。
“他何時科考?”
老太君皺眉,她居然連何時科考都不知道,不知耽誤了孫子多少時間。
“明年春闈就是二月初。”
這麼快?宋伊依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放心,我一定不會耽誤他科考的,還會監督他。”
老太君點頭,不管她是否聽懂了自己的暗示,反正自己是不會允許他們在時安科考前成親的。
從老太君院子裡出來,宋伊依看著何時安:“你要科考?為甚麼不告訴我?”
何時安收斂了笑容:“我以為你知道,三年一次的科考,是大啟朝子民都知道的事情。”
宋伊依:?
差點露餡,自己這嘴真的是,她趕緊狡辯:“我是從鄉下來的,那裡沒甚麼人能參加科考。”
何時安此時智商線上:“可是你卻識字,一個女子能識字,能參加科考的卻沒甚麼人,這很奇怪。”
“……”
她趕緊轉移話題:“別說這個,以後我要監督你讀書。”
何時安聽後打趣道:“那你得常來何府才行。”
宋伊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這多不好意思。
兩人就這樣算是正式走到了一起。
怕影響何時安的科考,宋伊依不讓他老是來找自己,答應對方自己放工之後得空就去看他。
何時安知道自己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科考,便很聽話,專心備考。
宋伊依也說到做到,放工之後或者休沐日就去陪何時安。
她是真的監督對方,不讓對方偷懶。
一來二回,何府的人都知道她經常來找少爺。
這日休沐,宋伊依照常拎著食盒走在去何府的路上。
突然,一匹馬失控地衝向路人。
宋伊依聽到身後有動靜,轉身看到朝著自己衝過來的馬匹時,有些不知所措。
當她看到危險來臨的那一瞬,腦子告訴自己要躲開,可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
眼看馬匹就要撞上自己,突然自己就被一個黑影給拽到了一邊,可是她因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有個人翻身坐到了馬上。
馬很快就被制服了,而食盒早就已經掉在地上,她臉色發白地看著眼前救了自己的人。
是徐風,他怎麼會在這裡?
徐風見宋伊依沒事之後,問道:“宋姑娘,您沒事吧?幸好趕得及。”
“你……風護衛為何在此?”宋伊依趕緊爬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路過。”說罷他看向自己身後的馬車。
宋伊依也跟著看了過去,發現馬車的窗牖被開啟了,露出了裡面一張矜貴的臉。
是慕大人,看來是他讓徐風救自己的,不然現在自己已經變成了肉餅。
宋伊依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盒,覺得有些可惜。
她摸了摸手臂,很疼,低頭一看,衣衫被刮破了,有血跡滲了出來。
她顧不上傷口,食盒也不要了,來到馬車前跟沈奕道謝:“謝謝慕大人出手相助。”
沈奕看著她滲血的傷口:“上車,帶你去看大夫。”
宋伊依受了他的救命之恩,哪裡還敢麻煩他:“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耽誤你了。”
沈奕沒有接受她的拒絕:“徐風,請她上車。”
徐風聽了之後,對宋伊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宋伊依只能無奈上車。
車內的裝飾依然奢華,宋伊依有些侷促:“不會耽誤您的正事吧?”
沈奕面無表情:“不會,只是出來散心,沒想到就遇上了你。”
宋伊依一陣後怕,要是今日沒遇見他,沒遇見徐風,那她就慘了。
沈奕讓徐風把人送到醫館,他也陪在宋伊依身邊。
宋伊依看著大夫給她清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準備上藥的時候,沈奕止住了大夫,示意徐風上前:“用我的金瘡藥。”
大夫震驚:“就這麼點傷口,用不上這麼名貴的藥,還是……”
沈奕不耐地打斷他的話:“用我的藥。”
宋伊依聽到大夫說他的藥名貴,也不是很想用:“算了,還是用大夫的藥吧。”
沈奕轉頭看著她,盯著她的眼神莫名地讓人發慌。
宋伊依立馬改口:“用,就用您的!”
別人既然不差錢,她也不用這麼省著,反正這人情是加在何時安頭上的。
她可沒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臉,能讓對方為自己用這麼貴的藥。
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欠著別人人情心裡難受,乾脆都轉嫁給何時安:
“慕大人,大恩難謝,你有甚麼需要的話,就找時安吧,他幫我還。”
聽了這話的沈奕臉色突然就陰沉下來:“徐風,回府。”
徐風剛把藥遞給大夫,就聽到主子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趕緊跟了上去。
宋伊依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離開,感嘆對方變臉的速度和陰晴不定的個性。
幸好何時安的性格比較好,若是像他一樣就慘了。
想了想,如果何時安也是這種性格,他們應該不會走到一起。
畢竟自己是個正常人,不喜歡自討苦吃。
沈奕在何時安跟老太君說了那件事之後,就派人跟在宋伊依身邊,暗中保護她。
沒想到跟了這麼久,對方都沒有動手,偏選了今日他剛好出來的時候動手,於是他就順理成章地讓徐風救了她。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他最近忙得都沒空去何府,看來今日好歹得跑一趟。
他剛被宋伊依給氣到了,瞧她說的那句話,擺明了把自己和何時安放在了一起。
可他又擔心自己改日不得閒,雖然生著氣,還是跑了一趟何府。
他去何府很少去見老太君,可今日他就是奔著老太君院子去的。
老太君見他來了,出來相迎。
雖然她佔了年紀大的優勢,可面對權力地位更高的沈奕,還是得把禮節做到位,否則怕給何家惹禍。
沈奕免了她的禮,進去之後直接坐到了上位,老太君則站在一邊。
“老太君請坐。”
老太君坐好之後,沈奕開口:“聽說時安最近和宋姑娘走得很近,老太君可知曉此事?”
她當然知曉,還很不高興,不過依然說得很客氣:“當然,老身是支援他們的。”
“哦?那今日的瘋馬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