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理直氣壯:“如何不合適?你就是十兩銀子買的,我還你十兩,你就當做沒買過她。”
說罷,賣身契已經被他揣回了懷裡。
老鴇還想說點甚麼,徐風一個眼殺過去:
“官府辦差抓人,本不用跟你周旋,如今看你經營不易,還賠了你的損失,你還不跪下謝恩?”
哇~徐風好颯!
宋伊依看著徐風的雙眼充滿了敬佩,沈奕見狀,眉頭一皺,轉身回房。
老鴇被嚇得只能跪下謝恩,此時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徐風一個眼色過去,圍觀群眾全部散開了。
宋伊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本她要幫忙贖身的人現在變成了“嫌疑犯”,那她……能怎麼辦呢。
笑笑生看著嫵娘被押到徐風身前,撐著受傷的身子連滾帶爬地過來,一把抱住徐風的大腿:“官爺,求您放過嫵娘,有甚麼事讓小生代替吧。”
宋伊依一陣頭疼。
徐風突然看著宋伊依,讓她有些莫名其妙:“風護衛,你這是怎麼了?”
徐風也頭疼,主子讓他出頭,明擺著就是在意宋姑娘,如果就讓她這麼走了,主子怕是會不高興。
可他又不知道用甚麼藉口把她帶到主子面前,他……太難了!
笑笑生還在哭嚎著,宋伊依於心不忍,低聲問道:“風護衛,我想問一下嫵娘犯了甚麼事?他……”
她指了指笑笑生,意思就是:你看,不告訴他估計得鬧到明天。
徐風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出來:“無事,主子讓屬下買下這姑娘。”
這是事實,至於主子買對方是為了甚麼,他就管不了了。
宋伊依瞪大眼睛,今晚的驚喜有點多。
沒想到慕公子居然是京兆府尹,更沒想到對方一表人才,居然不是來這裡辦案的,而是來嫖的。
濾鏡瞬間碎了一地,這……她還怎麼給笑笑生求情。
或許跟對方談談之後,看在何時安的份上,對方願意讓出嫵娘?畢竟他才花了十兩銀子。
徐風看宋伊依皺著眉頭,生怕對方不肯去找主子,找補了一句:
“我看主子似乎也沒有很喜歡這個姑娘,只是看姑娘您剛才在競價,也許……”
原來慕公子也看不下去一朵鮮花被糟蹋,所以出手了?
哇哦,是個正人君子!濾鏡瞬間又修復了。
“慕公子現在方便嗎?我想去見見他。”
宋伊依抱著最後一絲完成任務的希望,想著再去嘗試。
徐風激動,宋姑娘終於答應了!
“應當可以,我給姑娘引路。”
“謝謝。”
宋伊依讓笑笑生在下面等著,她跟著徐風上樓,徐風的手下押著嫵娘也在樓下候著。
宋伊依被領進門的時候,看到慕公子在喝著酒,他的對面有個姑娘在彈著琵琶。
徐風和沈奕稟報之後,沈奕便讓彈琵琶的姑娘退下了,徐風則站到一旁候著。
“慕公子。”宋伊依見禮之後看著對方。
沈奕依然舉杯獨酌:“何事?”明知故問。
宋伊依拿不準對方的態度,還是開了口:“就是想問問公子您為嫵娘贖身是為何?”
沈奕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與你何關?”
這把宋伊依給整不會了:“我……我想從您手中買下嫵娘。”
她不會搞那麼多的彎彎繞繞,覺得直來直往的挺好,慕公子也不是陌生人。
沈奕沉默一瞬,看著徐風:“嫵娘是誰?”
徐風恭敬地回答:“就是舞臺上的那位姑娘。”
沈奕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她啊,宋姑娘要買她作甚?”
宋伊依斟酌了一下,說是自己的工作,別人沒有義務幫忙。
說是自己的朋友這個估計也沒甚麼用,畢竟她算哪根蔥,她和他並沒有很深的交情。
說是何時安的朋友,估計成功率就會高一些,可是他們又是朋友,這謊言一戳就破。
如何扯上何時安,又不顯得自己撒謊呢?有了!
“能不能買下嫵娘,關係到能否辦成少爺的事……”剩下的話她故意不說,讓對方自行腦補。
不管對方如何想,都涉及人情世故,這得看慕公子如何考量了。
她的想法直接被沈奕看穿,可他也不揭穿,畢竟他只是順手幫了她一把。
可是他又惱她一個姑娘家,居然敢來這種地方,不給點教訓,她以後還會犯。
“可以。”
“一百兩。”
聽到對方答應,宋伊依臉上一喜,下一瞬笑容就消失了。
甚麼東西?!果然有中間商就是不行,這價格都翻上天了!
“慕公子,剛風護衛才花十兩銀子,一百兩是不是有些……”
“你的意思是,本公子做這樁生意,一文錢利潤都不要就白送你?時安就這麼教你做生意的?”
宋伊依覺得這帽子扣得就有點大了,連忙否認:“不是,我不是讓您一文錢不賺,只是一百兩有些貴,我不好跟東家交代。”
這個時候,還是把何時安拿出來溜溜吧,刷他名,如果這都拿不下,就算了。
“難道你以為,從老鴇手裡買,她會比一百兩便宜?”
額,的確,從老鴇手裡買只會更貴,這麼說的話,一百兩似乎還是良心價。
宋伊依糾結了一下,何時安給了她五十兩,之前還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多出的五十兩就算是她自己為未來事業的投資了。
她剛想答應,就聽到慕公子說道:
“來這種地方談生意,本來就是個高風險的事情。
讓你用一百兩來買這個教訓,的確是貴了些。
這樣吧,看在時安的面子上,七十兩。”
宋伊依聽出來了,對方在陰陽她來這種地方談生意是個壞主意。
她若是早知道,壓根不會來,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不過對方既然願意降價,她少虧一些,問題也不大,她趕緊和對方道謝:
“那就謝謝您了,這是五十兩銀票,剩下的錢我晚些給您可好?”
沈奕瞥了宋伊依一眼,沒說話,宋伊依以為對方不相信自己:
“我在少爺手下做事,不會為了剩下的二十兩跑路的。
再說,若是我沒給您,您大可跟少爺要。”
她相信以何時安的人品,不會介意這二十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