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神體降臨 “她要親自抹除那'沙礫”
“行了, 已經夠晚了。”
明媚安撫，“話說回來，我以為伊甸財團會在最開始過一會就反應過來呢, 竟然一個柳雪能讓我們重複利用到現在。”
邵肅點點頭。
“以為這樣我們就沒辦法了嗎？”
沙婙嘖了一聲, 幾步上前。
稜刺型的攻擊異能被她越喚越多，強行合併成一個巨大的半人大的稜刺，其餘攻擊型異能的隊員也紛紛召出自己的異能，同源的力量直接合並！
足有一人大的巨型尖刺瞬間形成。
轟的一聲, 最後一閃閘門轟然倒塌！
“你們，你們怎麼找到的！？”
隨著巨大的聲響, 閘門背後的實驗室徹徹底底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直播裝置此時也漂浮在半空, 將內裡一切展現的清清楚楚。
一列列銀白的遊戲艙好似映象重影般橫向擺放。
藉著玻璃蓋體, 能夠清晰地看見艙內之人明顯已經醒了，痛苦掙扎著想要出去, 遊戲艙卻像囚籠般將他們困住, 一隻只拍打留下的掌痕清晰地留在被水霧覆蓋的艙蓋之上。
而那間間艙體內, 此時正接連不斷地噴灑著某種綠色的氣體。
一聲聲悶啞的痛苦嘶吼伴著漸漸微弱的拍擊聲, 從一個又一個艙體內傳出。
“你們，你們怎麼......”
內部有五名身著研究員服制的工作人員, 一臉驚恐地看著闖入進來的她們, 怔愣過後一把拍下操作檯上的一個按鈕。
牆壁內陷, 幾個鐳射槍口自動對準了她們。
但明媚將防禦結界撐起, 直接將發射向她們的彈藥反彈開, 幾枚彈藥反彈射了回去，五名研究員裡有一名躲閃不及，子彈直接沒入腹部。
鮮紅從白色的外袍中央瀰漫開來,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倒在了地上。
“妖......妖怪！”
剩餘四名研究員哪見過這個場面，腿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連連爬著倒退。
一隊成員上前將他們綁住，剩餘隊員立即上前破開遊戲艙將被困玩家救出，將整個實驗室搜查一遍，再度將實驗記錄帶了過來。
溫蒂拽起其中一個研究員的臉進行掃描。
報告光屏展現出的內容，也透過直播，公示給了整座方舟。
看清字幕的瞬間，一間間艙室內，對著光屏觀看的所有方舟公民均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怔住了。
[思維擬合實驗
......透過擬合復原夫人缺失腦電波部分，與腦部版圖掃描進行融合補充，復原意識
擬合樣本人數
專案報告：《回溯之地》]
【思維擬合……甚麼意思？】
【所以，《回溯之地》這個遊戲壓根是個實驗，在抽取這些玩家的意識嗎，我理解的對嗎？】
【這些都是《回溯之地》抽中免費遊戲艙名額被接去方舟的公民！】
【伊甸把他們接來是用作實驗樣本的！！！】
【我去有人給我說晚上的時候看見有護衛軍在運送遊戲艙，但是一晃眼又不見了，第二天回溯之地的玩家就跟集體銷聲匿跡了一樣，我朋友懷疑是上面在搞甚麼行動和《回溯之地》有關，我還以為他做夢了】
【太噁心了，人體實驗，這簡直反人類】
這份實驗報告呈現出的資訊量太大，以至於彈幕整個在幾分鐘後爆炸般陷入爭論。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政府和財團貴族合作研發的全息遊戲，在方舟內部大肆宣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全息遊戲，竟然是一個會吞噬性命的陷進！？
這陷阱過於光明正大，就因為光明正大，所以他們從未起疑過。
“隊長，他們都中毒了，最嚴重的玩家已經休克，其餘吸入量較少的玩家還保持著清醒，咱們隊內沒有主治癒異能的成員，防禦組在儘可能拖延時間。”
負責營救的隊員上前彙報。
溫蒂點點頭，表明自己已經清楚。
信徒們覺醒的異能多多少少會因為本身x特性和偏好出現分化，治癒系異能多出現在研究員醫療兵之中，是防禦型異能的一種分化變種。
20隊都是護衛軍，攻擊型異能偏多，所以就算也有防禦型異能小組，小組內精神力進化出的防禦型異能也大多是護盾、傷害無效化這種增益戰鬥的異能。
但作為同源的力量，即使並沒有分化出治癒異能，防禦型異能也可以在主人的強烈意願之下進行一定的治療作用，只是效果並不會有治癒型異能一般顯著。
直播裝置將一切轉播。
只見被救出的玩家們明顯狀態並不好，而被他們最開始喊作女巫，怪物，卻真的擁有異能的華國20隊卻分出一隊成員。
陷入昏厥嘔吐的玩家被平放在地，這些護衛軍手掌心冒出柔和的白光，緩緩將他們覆蓋。
原先皺著眉痛苦萬分的玩家們明顯開始好轉。
溫蒂又看了直播彈幕一眼
【對不起，所以20隊從一開始執行的就是營救這些玩家的任務？那我們......】
【其實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她們每個人都擁有異能了，如果真的像光網上所說，她們對我們抱有敵意的話，要下手不是輕輕鬆鬆嗎，怎麼可能處於現在這樣的被動！？】
【那裴部長就真的有問題了......】
【你們沒有察覺到嗎，那番話說完賽場直播就斷掉了，而且賽場區那邊到現在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光網上一點訊息都沒傳出來，這正常嗎......】
【......細思極恐，我不敢想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裴部長以及他負責的智慧部、研究院也是幕後主使，我們都被悶在鼓裡利用了！】
【所以，進化者其實才是一直在背後默默幫我們的......】
【……】
【……】
“精衛，精衛！”
空蕩幽暗的地下基地，男人充滿怒氣的聲音不斷迴盪，讓在場之人全部戰戰兢兢不敢出聲。
“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不攔截20隊，為甚麼不封鎖柳雪的許可權！？”
“抱歉#￥%主人，系統被攻擊。”精衛回覆。
商存周看著好不容易恢復的監控光屏內，已經到達遊戲監測部的華國20隊，面色陰沉地彷彿能夠滴出水來。
他募地又轉頭看向一旁操作檯前的秦博士，感受到這股灼熱的視線，秦博士額頭不由得滲出幾滴冷汗。
“沒錯老爺，精衛方才確實出現了被攻擊的特徵……”
他聲音越放越低，小心翼翼地抬頭打量向商存周。
只見男人沉默了一瞬，眼底神色被金色眼鏡反光掩蓋，看不清真實的面色。
半晌，他看著20隊身後仍在運作的光屏，咬牙切齒：“裴、文、鴻。”
是了，沒錯了，除了他以外有可能能夠影響精衛機能的人，只有作為智慧部部長的裴文鴻了，精衛恢復後他已經第一時間下令斷掉20隊的直播，但卻沒有奏效，很明顯20隊背後也有著技術人員支撐。
不管是裴文鴻被抓智慧部被20隊背後勢力掌控，還是裴文鴻反水，這無疑都是一種失敗。
“我還以為萬無一失……”他咬緊牙關，“果真，就不該和廢物合作。”
“還有你的兒子，嘻嘻。”腦海裡的聲音嬉笑，“想不到吧，親生血脈也會背叛你，嘻嘻。”
商存周看向角落，遊時正站在那裡，只是與先前不同，兩名壯碩的保鏢沒有呈保護姿態，而是將他解押在前，以看守犯人的姿勢看守著他。
少男面色慘白，垂眸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令商存周沒有想到的是，感受到他的視線，自那件事後便一直畏懼、疏遠他的兒子，竟然抬起了頭，直直和他對視。
“待一切實現，他會理解我的。”商存周在心裡回覆。
“一切都準備好了，你會幫助我們的，對吧？”
他再次確認。
“當然，我只需要讓我的孩子們降臨，然後，嘻嘻。”
不可見存在還是像先前一般打著謎語，但是商存周已經習慣了祂的交流方式，心下一穩。
“精衛，接管全方舟光網系統。”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商存周張開手臂揚聲道。
“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們伊甸又怎麼能勞煩他人替我們進行介紹呢？”
“是時候讓大家知道了，只有我，只有伊甸財團——”
“才是走在最前端，能夠創造屬於人類伊甸園的存在！”
……
“小筱……小筱，不要……我是舅舅啊，我是你舅舅，你不能……”
封鎖的牢房內，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瑟縮在角落。
他的衣服材質一看便屬於上等，甚至在燈光反射下還能看到一絲光滑的反光，只是這面料上佳做工精細的西裝似乎在極短的時間內遭受了甚麼重大波折，版式不再筆挺，反而佈滿了褶皺灰塵。
盤發的少女一步步逼近。
“舅舅？”
裴筱看著屁滾尿流的裴文鴻，重複了一句。
這句稱呼明顯讓裴文鴻燃起了希望，他眼睛一亮，連忙補充：“對啊小筱，我是你舅舅，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你……”
他畏懼地瞟了一眼裴筱周身浮動的氣流，眼底恐懼、厭惡的神情極快地一閃而過，隨後再度被強行提起的親切笑意取代。
“你只是被蠱惑了，但是你，你是裴家的孩子，你是我的外甥女，我不會放棄你的，舅舅一定會盡力治好你的，你不用擔心你像那些變……那些一樣。”
他急切又帶著試探地說，但腦子裡卻一團亂麻，撐在牆角的手逐漸冒出冷汗。
為甚麼方舟裡半數女人都擁有異能，保守估計都有上萬人了吧，為甚麼她們隱藏的這麼深，為甚麼她們會不約而同一起行動，就像，就像擁有特殊的交流方式一般。
為甚麼，甚至連他這個從小聽話懂事沒有威脅的外甥女都是如此！？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早知如此，他根本不會出此下策！
“舅舅？你真是還搞不清楚狀況。”裴筱這才冷笑一聲。
“從你殺了我媽媽，殺了你的親姐姐起，你就不是我的舅舅了。”
她說著，揚手抬起，精神力外化成為一張薄膜，將裴文鴻完全覆蓋。
那是一個球體型的防禦結界，裴文鴻被包裹起的瞬間，察覺到這球體好似沒有攻擊能力，一抹慶幸條件反射從眼底湧出。
但隨即，改變發生了。
防禦結界越縮越小，就好像氣球內的所有氣體被快速抽離，只剩一張乾癟的無形薄膜緊緊、緊緊地包裹住內部之人。
原本用作防禦的異能，此刻卻形成了一個絕對無氧的真空環境。
裴文鴻被限制在內，手腳並用費力掙扎，卻無法掙破分毫。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開始不自覺地後仰，肺部鼓動身體顫抖，眼球甚至因為缺氧眼中外凸充血，血管經脈也腫脹起來斷裂，血絲漸次彌散向全身，整個人都發脹成了可怖的紫紅色。
裴筱靜靜看著這一切，人中的肌肉因為緊繃微弱地顫抖。
“痛苦嗎？”
她一字一頓，“斷了氧氣供給，我媽媽死時也這麼痛苦。”
“還有外甥女，我很不喜歡這個詞。“
“我的媽媽裴文憬原本是長女，能力出眾，繼承了爺爺的一切，她才應該是裴家，這一切未來真正的主人，而你！”
她手下再度用勁幾分，裴文鴻瞬間張大嘴，眼球更加外凸。
但是裴筱聽不見他的慘叫，除去裴文鴻的耳朵，他身體的所有部分都處於真空中。
“比不上你的姐姐半分，沒有遠見沒有能力，甚至……還有弱精症，連誕下自己的血脈，生下裴家的孩子都困難，就算以後憑藉甚麼方式真的讓我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哦你應該不會讓我有妹妹，你又怎麼保證那就真的是你的孩子呢？甚麼都不行，但只要這一點瞞得好，外人就還當你是個男人，讓你享受著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待遇。”
“憑甚麼呢？我的媽媽一切都優於你，她如果坐上那個位置必然會發揮超越你無數倍的能力，她也能保證她的女兒——我裴筱是裴家絕對的，真正的血脈，而作為她的女兒，我卻只能是外甥女，外孫女，是外人？”
“處處不行，卻貪婪又無恥，自然界都知道優勝劣汰，你們卻非要舔著臉將自己垃圾的血脈延續下去。”
她越說越激動，像是要藉著這一次將隱忍十數年的憤懣盡數宣洩。
“被蠱惑，治好我？舅舅，你不會還自欺欺人x以為這是甚麼異變或者病症吧？”
裴筱又走近了些。
“那現在你該知道了。”
“異能，強大的力量，這是母神偉大的贈與，是世界對這個被你們歪曲的病態世界的，洗牌！”
裴文鴻艱難地望向裴筱。
他的耳膜已經充血破裂，那些外界的聲音就像遙遠的嗡鳴聲，讓他只能聽清其中部分。
眼前盡在咫尺的少女，不，已經應該被稱作女人了，她的面頰已經變得稜角分明，不知不覺間，竟已然帶上了些許熟悉的凌厲。
她今天沒有再穿平日那些亮色的西服套裝，而是一套真正的，黑白相間的職業西裝。
鬢邊兩側沒有了鬆散的髮絲，而是規整的梳向後方，在腦後盤成一個丸子，明明不久前還歷歷在目的少女的嬌俏徹底消失不見。
這樣一個女人，高高在上怡然自得站在人前，俯視的眼神從上到下掃下，讓裴文鴻瞬間劇烈地、驚恐地戰慄起來。
下一秒，他沒了生機。
裴筱轉身走出這座臨時監牢。
外面是駐守的信徒軍，雖然對內部將會發生的事情有一定的猜測，但當艙門開啟內部場景顯現出的瞬間，她們仍舊倒抽了一口冷氣。
無數驚異的、怔愣的、不可思議的眼神落在了裴筱身上。
裴筱沒有理這些視線，她沉默地走向了在外面等著她的閔元一，將頭埋入了閔元一懷中。
閔元一嘆了口氣，輕拍裴筱的後背。
她感受到了胸前衣襟的濡溼和懷中少女的顫抖。
裴筱的母親裴文憬與她，算是半師徒半友人的關係，所以在裴文憬蹊蹺去世後，她明面上沒有顯露甚麼，但暗地裡一直在幫扶裴文憬的獨女裴筱，調查裴文憬真實的死因。
當然，到她們的身份地位，幫助不可能只是處於單純的情誼，她希望這個擁有裴文憬血脈的孩子能夠遺傳她的能力和野心，未來成為她的助力，那這對於她來說便是有價值的投資。
但是裴筱選擇進入懷大，算是徹底遠離了權力核心區，她曾失望過，但又覺得或許裴筱遠離紛爭的核心，平平常常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也好。
但看似不理智的選擇，實際是長達十數年的臥薪嚐膽。
此次的方舟政變，也是裴筱在敵後戰場憑藉這些年收集到的裴文鴻的罪證讓裴老爺子對自己兒子徹底失望，她們才能如此迅速地獲得聯合政府的支援。
這個孩子遠比她想象得更有野心，更能隱忍。
“閔姨，一切都穩定了嗎？”
裴筱沒有沉浸在自己情緒中太久，三分鐘後，她紅著眼睛抬起頭。
閔元一點點頭，“都差不多了，剩餘的就是重建安撫工作了。”但隨即她又默了一瞬，“除了20隊那邊。”
說到這裡她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憂慮。
“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那個人，不知道這個決定究竟是否正確。”
裴筱回想起那個曾經的室友。
即使曾經相處並不多，但那樣不同的人終究會給身邊人留下極深刻的印象。
黑頭髮藍眼睛，眼窩深邃眉弓高挑，但面部輪廓總體又有著東方血統的柔和，她曾經閒暇時也猜測過，或許這位室友是個中俄混血兒，有著斯拉夫血統。
但是現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思考，她逐漸產生了一個想法。
佟榆告訴過她，收到她的末日預警後，是溫蒂帶著她一起逃亡，甚至最後為了讓她的母親進入地下基地，自己留在了外面。
溫蒂在那之後數分鐘內便顯露出了異能。
先前她們的推測是在危機關頭下，溫蒂覺醒了異能，成為了所謂“異能第一人”，但現在進入過信徒之域後，裴筱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溫蒂或許是在藉著這個時機主動消失在人類社會記錄之中。
但如此一來……她的身份血統就難說了
裴筱沒有將自己毫無憑據的瘋狂猜測說出：“……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溫蒂，我覺得不會出問題的。”
至少從她對佟榆一家的態度來看，她對人類是抱有善意的。
閔元一有些意外地看了裴筱一眼，似是驚異於她對自己那個短期室友的信任，但也就在這時，半空原本息屏的全息投影瞬間展開。
意識到不對，二人迅速跑到就近的飛行器停靠平臺。
只見一面面全息投影就像展開的映象般，由近及遠擴散向遠方，在視野邊緣凝結成一個斑斕變換的小點。
不只是懸空投影。
兩艘載人方舟，0到一千層數萬個區，所有沒有被鯨鯊接管的光腦手環，一面面影片在同一時間全部跳出。
公國，智慧部。
馮昭怔愣地看著全方舟逐一被接管的公民光腦，神色逐漸凝重。
隔離室。
正在父母陪伴下吸收流食的佟榆震驚地抬起頭，看向走廊半空的全息投影。
公民艙室。
一名名正聚精會神觀看20隊直播的方舟公民看著驟然分屏出來的另一場直播，皆張嘴後仰。
選拔賽賽場。
戰火已經平息，正在修繕賽場，救治傷員的各國護衛軍及觀眾也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巨大投影內的場景映照在每個人的瞳孔內。
只見投影內是一處廣闊的，冷硬金屬質感的陌生基地。
碩大的，好似海洋館巨幅玻璃的深海場景在直對著的光屏內呈現。
巨幕光屏內的海水顏色是很淺的，是波光粼粼的湛藍，但所有從末日存活下來的方舟公民都清楚，這樣光線的海水，在海嘯末日之後已經不可能存在。
更別說鏡頭朝向的不遠處，他們能夠清楚地看到，山脈與短雜的海藻叢間，有著一座類似聚落的存在，人身魚尾的生物在其間穿行。
而在近處，起伏的海藻床內，幼小的人魚幼崽們驚恐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鋼鐵巨人。
“公國、伊甸的公民們，大家晚上好！”
眼戴金絲鏡框，從前時不時出現在慈善與廣告宣傳中的儒雅男人顯露在鏡頭內，笑著向鏡頭前所有人比出一個擁抱的動作。
“歡迎觀看來自伊甸財團的直播頻道。”
“我是伊甸財團會長商存周，今夜，我將帶領你們進入一個從未被發現的深海世界。”
……
那契目舍帶領著隊伍穿越了亂流區。
“亞加城！”
有妥烈氏族的成員隱隱看到了不遠處若隱若現的城池，驚喜出聲，但也就在同時，她愣住了。
只見亞加城磁歐石結界邊緣，此起彼伏的影子堆砌在那裡，就像是由全體海族構築成的一道牆。
意識到情況不妙，隊伍用最快速度趕了過去。
但在看清衛城亞加情形時的瞬間，所有海族瞳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本應是穩定瑩藍色的磁歐石結界此時正不穩定的一閃一閃，最不穩定的無疑便是亞加城所有海族全體抵擋的那一面，幾乎已經到了要破碎的地步。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貪婪攀附在結界之上，企圖擊碎結界，將內部“罐頭肉”吞噬殆盡的黑色膠質怪。
“噬種！”
“這種東西怎麼會如此光明正大出現在磁歐石結界附近！？”
那契目舍瞳孔一瞬變成金色豎瞳，殺氣凜凜就要帶兵上前獵殺。
這死異種，他不會忘記，王主最初喚醒海族帶兵前往營救小海族時她們就遇到了這類異種，那隻噬種明顯比這隻要大，那時的她們也沒有經歷過進化，他的一名族人就被這異種吞噬同化。
但這次不一樣了。
他必要把這異種大卸八塊！
“將士們……”
“停。真正的敵人不在此處。”
然而就在那契目舍即將下令，所有海族蓄勢待發的時刻，一聲清凌凌的命令順著水波擴散。
“悉繆大眷者，我才是主將……”
族人危機時刻作為主將被打斷下令，即使聽出是那位大眷者的聲音，那契目舍仍不耐煩且帶著怒意地回過頭。
但這一眼，就讓他愣住了。
軍隊內所有海族也都愣住了。
只見那位據說是下一任祭司的大眷者此刻正高高懸停在她們頭頂，整個人都好像被某種高維存在操控了一般。
兩雙原本藻綠色的眸子變成了純淨的藍色，瑩藍色的光絲順著瞳孔流淌而出。
身後的水流在其周身縈繞變幻，赫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張開手臂立於悉繆萊婭身後的巨大神像！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兩天要全天連著考了，待我下週回來恢復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