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類祭司 “凱瑟琳的'神界'之旅”
映入眼簾是條一眼望不到頭的階梯, 旋轉著延展向那無盡深空。
群星流轉，虛空無垠，獵獵罡風在周身席捲呼嘯, 卻又在接觸到自己的一瞬變得輕柔。
是夢嗎？
凱瑟琳站在第一節階梯上, 怔愣地環顧四周。
她很清楚地記得，自己明明躺在臨時休息艙的床上睡覺來著，怎麼會突然來到這樣一個......無法描述x的地方？
肯定是夢吧......凱瑟琳迷迷糊糊地想著，伸出左手在右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好疼！
從神經末梢清晰傳遞到大腦的痛意讓金髮女人瞬間清醒,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微張的嘴翕動。
不, 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從睡夢中驟然清醒讓大腦有一瞬迷糊, 但軍人的本能又讓凱瑟琳條件反射勘察四周環境。她有些摸不清狀況地回過頭,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著實嚇一跳, 身後之景差點讓她腿都軟了幾分。
只見自己所站的臺階毫無根基, 就這麼懸浮在空中, 背後空無一物, 是無邊無際的漆黑。
不，也不對, 下方是有東西的。
凱瑟琳想仔細看看, 但在這虛空中探身著實沒有甚麼安全感, 她思慮片刻, 輕輕蹲下身保住上一層階梯, 探頭看去。
那是......那是！？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再次看去，這一次才敢確認所見一切的真實性。
熾紅的恆星緩緩運轉, 輻照的明暖光輝將周圍都映得發亮，而在其四周，數顆星球以既定的軌道，圍繞、旋轉。
太陽系！？
眼前之景太過陌生，但又太過熟悉，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以這樣的視角被自己看見。
凱瑟琳一時之間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有些不暢，耳邊充血般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她看見了熟悉的星球。
藍色的行星以特定的速率在這深空緩緩旋轉，被無邊汪洋徹底覆蓋的它通體深藍，與遮蓋天際的末日雨雲融合，形成極具壓迫感的濃重深藍，只是看一眼，都好似會引人沉溺進去一般。
地球......
即使和曾經在科學課、因特網上見過的它不同，這顆星球早已沒有了代表大陸的黃綠色板塊，但身為人類，凱瑟琳一眼便認出那是地球。
是人類賴以生存，繁衍生息千萬年的星球，是家。
地球、太陽系、那在太陽系附近那些斑斑點點的星光應該就是其它行星系......凱瑟琳怔愣著站起身，收回向下的目光轉回頭，看向無盡階梯上方，只感覺自己大腦有些過載。
如果下方的世界是宇宙，那自己現在到底身處何地？
天堂嗎？
等等......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的一瞬間，凱瑟琳猛地抬起頭，灰藍色的瞳孔像個玻璃珠，映照出階梯盡頭的點點星光。
高度發達的靈性值讓女人一下子進入了神經質狀態，她轉頭又往下方的“宇宙”看了看，隨後顫抖著彎下身撫摸階梯上的秘文。
她知道了，這是她信仰的母神所在的維度，是神的國，是和天堂同一概念的空間。
不，不能用天堂模擬。
身處這虛空當中，凱瑟琳再一次發覺自己想象力的有限，發覺那些編纂神話之人想象力的有限。
受從前神話禮教的洗腦，她總下意識地覺得神是擁有法力，住在天上的另一種“人”，是和她們是差不多的，同一個星球的高等生物。
這樣的概念雖讓人覺得神聖，可卻很難讓人升起無法抗衡、無法描述的敬畏感。
可現在，看著那身處下方維度的宇宙，即使知道母神是善意的，是寵愛她的，凱瑟琳仍突然升起一股孤身面對未知的戰慄。
如果連宇宙都在掌握之中，都是微小如沙粒般的低維存在，那——
渺小的人類對於神來說，又算得上甚麼呢？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凱瑟琳抿抿唇直起身，向著階梯之上走去。
這階梯也不知道是由甚麼構成的，一腳踩下去觸覺綿軟，還有回彈，但絲毫不用擔心會解體。
凱瑟琳一邊向上攀爬，一邊不住思考。
這階梯是通往哪裡？
階梯上的秘文是甚麼，是神國的文字嗎？
既然有文字，那神國肯定有很多神，她信仰的母神在神國中是怎樣的存在呢？
想著想著，周身環境便越來越亮，幽黑的深空開始出現點點流轉的星芒，階梯已至盡頭。
一座無法描述的神廟出現在凱瑟琳眼前。
恢弘壯麗，古老又不真實，有著阿茲特克建築厚重的歷史影子，又有著她從未見過的神秘氣息。
地面散發著奇異光暈，穹頂立柱是青藍色的潺潺水流，微觀宇宙在祭壇上不斷運轉......
而抬起頭，重重疊疊更加輝煌的神殿高高矗立，隱於星雲之後，俯視下方。
凱瑟琳只感覺自己不會呼吸了。
她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一定是神存在的維度，而母神將她接引而來。
這個念頭讓凱瑟琳有些高興，雖然這短短片刻的見聞讓她重新重新整理了對母神力量的認知，崇敬的同時生出了些許畏懼。
但一想到自己作為信徒居然能被接引至神界，她就激動地渾身顫慄。
她的母神，是寵愛她的。
不然怎會讓她見識這天外神域呢？
只是奇怪的是，這廟堂中沒有一個人影，不，神影，顯得有些冷清。
凱瑟琳對著祭壇做了一遍完整的禮拜，這才起身有些好奇地參觀這座位於虛空中的神廟。
方才她就注意到，水流構成的立柱之上雕刻著很多圖騰，神的文字她看不懂，但圖騰這種畫像她多多少少能看懂一點。
主殿是圓環形的，凱瑟琳習慣性從左邊看起，卻愣在了當場。
與人類世界慣用的從左至右順序不一樣，左邊立柱上刻繪的圖騰很明顯是故事的結尾。
這個結尾......在一個巨大怪物的授意下，各式各樣的畸狀怪物從地殼湧出，侵蝕海洋，母神力量大減，陷入短暫沉睡。
失控的海洋被怪物們操縱著吞沒陸地，倖存的人類聚集在懸空的大船上，保全火種，延續文明。
方舟！？
凱瑟琳沒想到在這裡能看到關於末日的記錄，一時之間愣在了當場。
所以......這裡的圖騰記錄的是，正在進行的人間歷史？
那這海面下的東西......
凱瑟琳目光下移，心下掀起驚濤駭浪，垂下的手開始不自主地顫動。
水流立柱上的影象雖只由短短數條水紋組成，卻栩栩如生，令人一眼便能明瞭講述了甚麼故事。
最中間的波浪線明顯代表著海面，海面之上是人類方舟，而海面之下，除了虎視眈眈的怪物們，還有另一類生物。
人身魚尾，居於深海，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神殿廟宇周圍，也畫著一群群暗中窺伺的怪物。
很明顯，這是一群已然發展出社會體系，甚至和人類一樣高度發達的智慧生物。
甚麼意思？
深海之下，還有著另一個文明？
凱瑟琳只感覺自己腦子亂成了一鍋漿糊，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連忙走到右邊，想要從頭瞭解。
緩緩流淌的水波紋組成圖騰，勾勒出一部完整的史詩，恍惚間凱瑟琳覺得自己好像和這圖騰講述的故事一般，回到了世界的最初，完整經歷了一遍萬物的孕育。
母神創世、海族誕生、文明發展、陸地出現、生物進化、海族上岸、人類登場......最終，異種引發末日，結束了這瑰麗的文明畫卷。
走完一圈的凱瑟琳再次來到了自己最初到達的左位立柱，但這一次，看著相同的圖騰，她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息。
所以，深海之下存在著另一個史前文明，而人類，是這神秘文明的一個分支。
登陸後的海族經歷數萬年演化，在陸地上建立了新的文明。
但也正是這數萬年，讓跟隨母神旨意上岸的海族、讓她們的祖先，忘記了自己本初的身世與來處。
凱瑟琳手指輕輕描繪立柱圖騰，張了張嘴，有淚先流了出來。
所以，母神名為“海洋”，原來她們也是母神的孩子。
想起先前在圖騰上所見，擁有奇異強大能力的海族，凱瑟琳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悲傷悵然。
是因為她們忘記了來時路，甚至為了自身發展汙染破壞海洋，所以不再受神明眷顧，才成了如今的模樣嗎？
“凱瑟琳。”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如冷泉般空靈悲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凱瑟琳條件反射立刻轉身，在看清背後存在後立馬俯身跪拜。
溫蒂控制自己精神體在合適的時機顯現出來，不像先前在“伊甸”顯靈時，為迎合空間而設定的人像投影，大約只有四五米高。
在她自己的精神海中，精神體是真正的虛空巨物，雖然設定外貌是柔和的女神，但無法描述的體型卻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非人壓迫感。
另外，在這裡精神力等級帶來的壓迫感好像是實打實的。
溫蒂注意到凱瑟琳有些許顫x抖。
她輕輕嘆氣，使用【庇佑】。
柔和溫暖的光籠罩在凱瑟琳周身，像輕柔的懷抱，拂去了原先如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感受到不同的凱瑟琳抬起頭，嘴唇翕動，眼中閃爍起眷戀崇敬的光。
原來這才是母神的真身......
雖然初到神國時，在意識到母神維度之高，她也曾不由自主地產生畏懼，但母神現身時她的顫抖只是出自生理本能。
自從觀看完圖騰，意識到自己是母神的造物後，那些畏懼全都轉化為了深深的眷戀信服。
她們的“母親”，如此強大，又如此溫柔。
也因此，想起變種生物，凱瑟琳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那些醜陋的，外來的怪物，給人類和海族祖先都帶來了末日，還讓母神受到重創。
“孩子，想必你已經看到了信徒之域的圖騰，瞭解了世間一切。”溫蒂記著自己的“神明”身份，故作慈祥地開口。
信徒之域？
原來這個空間叫這個名字。
凱瑟琳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應答。
“正如圖騰所示，這個世間存在著兩個文明，海族文明和人類文明。兩族本出同源，但億萬年的時光流逝，兩族都互相忘卻了彼此，而人類忘卻了海底的家，也忘卻了我的存在。”
猜想得到印證，凱瑟琳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異種自海底深淵突破禁制，來到海洋，使兩族文明都受到了毀滅性打擊，我的力量受到重創，所以必須由你們團結起來，共同抵禦外敵。”
“凱瑟琳，你是我選中的人類信徒，我任命你為人類祭司，你要作為我的代行者，凝聚信徒，創立教廷，重新點燃人類對我的信仰。”
“你可以做到嗎？”
作者有話說：今天打盜版，忽然發現晉江防盜上去後，盜文網站盜不到正文，有個盜文網竟然用AI把溫蒂這本書和血族那本預收的簡介融合擴寫成了正文。具體內容很離譜啊，甚麼溫雯（血族扮演系統）女主為了驚豔血族長老，掉馬說自己其實是海洋之主；甚麼迪莫星人入侵（血族那本劇情），其實是伊甸財團的陰謀，因為他們是隱藏在地球的迪莫星人，然後莫名奇妙海族、血族、異種、迪莫星人開始一起登場，有種春晚結束一起包餃砸的感覺，給我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