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施展神蹟 “只有王主，能夠擁有如此神……
思及此, 溫蒂眸光微凜，重新看向正自主運轉著的藍色星球。
滅世海嘯吞沒了所有陸地，整顆星球上除去代表雨雲的大片灰白色, 只有一望無際的深藍。
她將其放大, 覆蓋在半空的灰白色雨雲自動變為透明，以使她的目光能更好地注視下方領土。
海族所生活的第二太陽紀沒有陸地存在，她們對海域的劃分與她在人類世界所學完全不同。
但因為曾做過一段時間人類，溫蒂又不由自主地將海族記憶與人類記憶進行融合比對。
雖然沒有了陸地, 但依照著經緯度，她依然能大致判斷出哪片海域對應著末日前哪塊大陸。
王都阿帕麗所處的砂石海, 因礦物資源豐富得名，大致囊括了四分之三太平洋和北緯六十度以下的亞歐大陸。
砂石海作為中心海域, 是海族三族交融最明顯的海域, 承擔了軍職的氏族海獵經過數萬年演化，漸漸習慣了溫熱帶海域, 開始和海靈混居, 誕生了不少融合城市。
而海妖們天性喜暖, 對礦物寶石有著其餘海族無法理解的狂熱。
砂石海的低緯度部分正好滿足了她們的需求, 所以海妖的聚居城也有大半處於砂石海。
風巢果的產地暴風海，則大致與南半球的寒溫帶海域重合, 因海底風暴多發而得名。
海獵喜寒, 氏族城市也多位於暴風海。
災難性的海底風暴破壞力極大, 相當於風速高達每小時160.9公里的颶風。
但就像她的名字“勒莉亞”源於風暴詞根, 卻帶有再生之意一般。
海底風暴肆虐、摧毀, 但同時也象徵著新生。
往日兇猛的海獸被風暴裹挾無處遁形，勇猛的海獵則會進入漩渦中捕獵。
風暴也會破壞海底地質，千萬年前沉積層覆蓋的動植物演化為礦物, 被風暴帶至地面，是海獵們賴以生存的資源。
同樣，每一次風暴都會有爬行動物、植物和礁石被掩埋，它們沉睡於岩層之下，化為這片海域未來的能源，生生不息。
除去遷徙聚居至砂石海低緯的海妖，更多的海妖則生活在諾伽海。
這片海域跨越經度很大，曾經的印度洋板塊、非洲和美洲接近赤道的部分全都囊括在內。
諾伽，在海族語中有著瑰寶的意思，那裡盛產各類寶石，是海妖的故鄉。
溫蒂俯視著所有海域。
上一次為了訓練軍隊，喚醒的城市都是海獵的氏族屬城，與王城相隔甚遠，星星點點地散佈在星球之上。
就算有著海洋脈絡連線，但城市太過分散，仍舊沒有形成疆域的感覺。
所以這一次她打算主要喚醒砂石海的城市。
她看了眼面板，上一次只喚醒了部分城市，行動點用得不多本就有剩餘，再加上獵殺人面蚊後又獲得不少入賬，此時行動點數總共有3033點。
喚醒一座小型城市需要50行動點，中型城市需要80行動點，大型主城則需要100行動點。
這麼一算點，能喚醒不少城市。
溫蒂滿意一笑，將星球放大至海洋全景圖，在砂石海選出要喚醒的城市。
【您選定了10座大型主城，12座中型城市，21座小型城市，本次喚醒預計共消耗3010行動點】
【是否確認喚醒】
她點了點頭。
瞬間，行動點化作流光沒入視野下的無邊海洋，溫蒂點選【注視】，看向了深海之下。
近五十座城池的磁歐石子石驟然迸發出耀眼光芒，數之不盡的人魚石像同時碎裂，海族們自石像中游出，茫然地對視。
發生了甚麼？
她們無措地看著四周已坍塌地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建築。
岩石鑄造的房屋陷入淤泥，上面佈滿孔洞和塌陷，彷彿被侵蝕已久，無人打理。
廣場，祭壇這類大型建築依稀還能看出曾經的樣子，只是雕刻紋飾早已磨損，一層層的牡蠣、盤管蟲附著其上，有些甚至早已死去多時，化為石質凝固在表面。
一切都變了，只有懸於城池上方的磁歐石依然散發出柔和的光，亙古如一地照耀在城中。
藉著深藍海洋的粼粼波光，海族們看清了早已面目全非的家園。
封存了億萬年的記憶漸漸復甦，她們想了起來：岩漿，地裂，異種，災難......這是沉睡前最後的場景。
而現在，一言堂種族來源於血脈中的共振告訴著她們，舊任王主已逝，新任王主繼位。
所以，是王主喚醒了她們？
一隻只小小的人魚順著血脈中的感知，向著海面之上看去，雖然她們並不明白為甚麼血脈指引會指向上方。
王主在哪裡？
磁歐石外的荒海明明一片漆黑，看著便令人生畏，而且感知中，王主與她們的距離還非常非常遠，那一定是很不安全的荒海深處。
她們疑惑地張望著，卻漸漸感受到一股龐然的注視。
海靈們察覺到【注視】的時間比海妖和海獵都要早，雖然不明所以，但種族的本能依然讓她們立即虔誠地蜷起了尾。
炸了毛的海獵看著海靈們的樣子，也逐漸安靜下來，效仿著蜷起尾。
只有海妖不混居，聚居城內，不知發生了甚麼的海妖們紛紛畏懼地找到掩體，躲了起來。
溫蒂看著視野下小人魚們各自不同的反應，覺得有些好玩。
她點選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首領的海妖狀態列。
【姓名：厄瑞珀娜
種族：海妖
氏族：厄瑞
身份：氏族族長
年齡：80
狀態：恐慌、疲憊、難受】
海族平均壽命200歲，這名海妖正處於她一生中的壯年。
她的魚尾橘藍相間，體側有10餘條藍綠色的橫帶紋，帶紋之間呈暗紅色，尾褶很多，層層疊疊像一尾拖地長裙。
溫蒂放大看了看她，如果說海靈魚尾較為普通單一，海獵尾部特徵偏向鯨鯊等深海獵食者，那海妖尾巴則更像是鬥魚。
豔麗、華貴。
可就是這麼美麗的小人魚，背鰭的軟鰭條卻已經盡數斷裂，尾鰭也有數處撕裂。
石像術使海族陷入沉睡，維持住了生命體徵，但億萬年前浩劫中所受的傷也保留到了現在。
不過這也是一個展現神蹟的好機會。
溫蒂對著厄瑞珀娜施展了庇佑。
視野下，漂亮小人魚肉眼可見地一怔，她在避身的礁石廢墟後打了個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看生長出的鰭條，又看看尾巴。
不疼了？
傷在一瞬間全都好了，而且她的背鰭也重新長了出來！
鰭部殘缺對於愛美的海妖來說簡直是噩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而現在這噩夢卻真實地發生在了她身上。
雖然保護族人她從不後悔，但一想到從今往後她的尾鰭和背鰭都會是如此醜陋的模樣，她還是有些難過。
但現在，她的鰭全部恢復了。
厄瑞珀娜興奮地甩了甩尾，拍出的水波使她一下就向上游出了數米，暴漏在了掩體外。
衝出掩體，那道無處不在的龐然注視瞬間濃重，厄瑞珀娜猛然清醒過來，連忙想重新游回礁石x後。
但是......
聯想到驟然的喚醒，突然恢復的傷口，她重新抬起頭，向那注視源頭看去。
這道從天而降的目光雖然碩大無朋，落於她們每個人身上都仿若有巨物降臨般濃重，但是，它對她們彷彿並無惡意。
當恐懼褪去，沉下心感受，厄瑞珀娜覺察到了這注視中蘊含的情緒。
溫暖、輕柔、慈愛......像一位母親。
意識到這一點，她連忙強忍住內心翻湧的強烈情感，將還戰戰兢兢躲在礁石後的族人們一一領出。
厄瑞城只是一座小型聚居城，浩劫前的城民大約六萬有餘，現在卻只剩下了一萬左右。
海妖們雖然依舊害怕不已，但聽到族長的召喚，仍然強忍著懼意從城內各處廢墟後游出，游到厄瑞珀娜所處的寬敞廣場之上。
厄瑞珀娜期待地抬起頭，看向那道注視所在的源頭，也是血脈指引所在的方位。
會是這樣嗎，會是她所想的這樣嗎？
她期盼著，果不其然下一秒，廣場之上的海妖們一反先前恐懼地畏畏縮縮，瞬間喧鬧了起來。
“我的鱗鞘，我的鱗鞘長回來了！”
“這......我的臀鰭也恢復了......”
“我頭上的傷也好了，這，這簡直就是神蹟！”
......
一片喧鬧中，厄瑞珀娜定定看向海面之上。
她忽然有些想哭。
是啊，神蹟，這樣神奇的事情，似乎只有神明可以辦得到。
可是神明早就隕落了，血脈深處的指引卻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那注視的源頭，就是王主所在的位置。
會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會歸來將她們喚醒，會在意她們的傷痛的，只會是——
王主。
【您已累計喚醒59座海族城市，海洋掌控度提升至6％】
【您的子民向您獻上了最純粹的忠心，獲得信仰×285萬】
【您的能力“支配”已自動提升為B級】
和厄瑞城相似的場景在砂石海各處不斷上演。
溫蒂看著傷痕累累的小人魚們逐一恢復，源源不斷的信仰化作白色熒光加至面板，信仰值的顯示數字也隨之迅速累積。
285萬信仰，兩百多萬甦醒的海族。
對比先前以“千”為單位的計數，簡直就像是飛速地暴漲。
但溫蒂看著視野下方終於呈片狀亮起的砂石海，心情卻變得有些沉重。
沒有對比就沒有感知，先前喚醒王城，看著那數千海族，她只覺得子民數量有些少得可憐。
可現在，有了其她城市進行對比，她這才清晰地認識到，億萬年前的王城經歷了怎樣恐怖的劫難。
海族三族中，海獵和海妖繁衍都較為困難，所以比起人類城市動輒百萬起步的人口，海族要少得多。
浩劫前，一座大型主城大約有30萬城民，中型城市10萬左右，小型城市則只有5-7萬。
浩劫後，所有城市人口幾乎都呈對半削減。
這樣的人數對比看起來已足夠慘烈，可是隻存活了數千海族的王都，卻是浩劫降臨前唯一一座千萬人口的城池。
溫蒂抿唇看著視野下已逐漸繁榮起來的深海，視線重新移植面板。
最上方，伴隨著升級至B級的“支配”，與它相鄰的另一把權柄也亮起了微弱的光。
作者有話說：不行我果然還是沒有雙更的能力，下一章寫了一半實在寫不動了，感覺發出來質量不會太好，等我明天白天寫完修修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