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弟子與兩人近在咫尺,其中數人正對著李雲天。
目光剛觸及他周身異動,瞳孔驟然收縮,驚駭的呼喊瞬間衝破喉嚨:“甚麼?!他竟接下了聖子的氣勢威壓?這絕不可能!”
驚呼如巨石砸入靜水,千層驚浪瞬間席捲全場。
所有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李雲天,瞳孔裡寫滿難以置信 —— 聖子的氣勢何等霸道,這李雲天怎會安然無恙?
唐鴻煊眉頭擰成死結,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驚怒:這廢物憑甚麼能化解我的氣勢?絕不可能!
柳如煙身軀猛地一顫,垂在袖中的玉指不受控制地輕顫。
那雙素來溫婉如水的美眸裡,此刻滿是震駭的異彩,死死定格在李雲天身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愧是身負巨靈神體之人!
對功法的領悟遠超常人,修煉時一看便通。
如今面對修為碾壓自己的對手,非但不怯場,還能在瞬息間找到破解之法,這份心智與天賦,簡直匪夷所思!
時間彷彿被無形的手掐斷,凝滯在這一刻。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雙眼死死盯著場中兩人,連眨眼都不敢。
生怕錯過哪怕一絲一毫的精彩瞬間,周遭的空氣都沉得能掐出水來。
壓抑到極致的氛圍裡,前排弟子突然渾身一僵。
只覺李雲天體內有股狂暴到極致的力量猛然甦醒,如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順著他的周身經脈瘋狂湧出,直衝雲霄!
“轟隆隆 ——!”
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響,宛若天崩地裂。
方才還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竟在瞬息間被漆黑的烏雲吞噬,雲層翻滾著匯聚,彷彿要將整個天罡宗都籠罩在陰影之下。
眾多弟子只覺眼前一花,下一秒便見李雲天身後驟然爆發出無數道七彩流光。
流光交織纏繞,眨眼間便迸發出刺目的強光,將半邊天空都染得絢爛奪目。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茫然與震驚。
巨靈神體爆發時的異象,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別說見過,就連聽都未曾聽過,此刻只覺心神被狠狠衝擊,連思緒都亂了。
柳如煙離得最近,感受最是清晰,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隱在長袖中那如玉蔥般纖細的十指,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眼底的震駭幾乎要溢位來 —— 這股力量,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
怪不得老祖要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拿下李雲天。
此等天驕,若是等他發育起來,那時候再想結交,難如登天!
唐鴻煊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焦躁,悔意如潮水般淹沒了他:都怪我太大意了!方才就該直接出手斬了這廢物!
竟沒想到這神體的威勢,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可他這念頭剛起,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驚雷。
紫金色的閃電撕裂雲層,緊接著漫天風雲瘋狂匯聚。
無數道雷霆在雲層中炸裂,轟鳴聲震得整個天罡宗都在微微顫抖!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李雲天身後的虛空中,竟緩緩浮現出一道如山嶽般巍峨的模糊身影。
龍吟虎嘯之聲從那身影中爆發,響徹長空,連周遭的虛空都被這股威勢點燃,泛起陣陣扭曲的漣漪!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凌空壓下,宛若有遠古神獸踏空而來。
那股橫掃寰宇的霸氣,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力量碾碎!
轟——
前排弟子突然集體後退三步,最前方的幾名修為弱的弟子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他們驚恐地發現,李雲天周身三丈內竟形成了真空領域。
唐鴻煊釋放玄丹大圓滿的氣勢,想要抵禦恐怖威壓,卻如同冰雪遇烈焰般消融殆盡。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威壓不僅籠罩了重力崖四周,更是如潮水般向整個宗門蔓延。
那些不知內情的弟子,只覺心頭一沉,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整個宗門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不少人甚至嚇得癱坐在地。
宗門內的強者們也紛紛停下手中之事,抬頭望向天空那駭人的異象,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驚疑:“這股威勢…… 到底是誰引動的?”
唐鴻煊僵硬地抬起頭,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一抹驚駭之色在眼底飛速掠過。
只見虛空中那道巨影正緩緩凝聚成形,一對如小山般巨大的眼眸緩緩睜開。
那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情的淡漠,深邃得如同天穹,俯瞰眾生時,彷彿將世間萬物都視作卑微的芻狗。
就在唐鴻煊與那雙巨眼對視的剎那,巨眼內驟然射出一道璀璨的電光。
“砰” 的一聲巨響,唐鴻煊只覺丹田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震飛,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飛出數百米遠!
他最後看到的,是李雲天背後那尊雙眼微眯的萬丈神只虛影。
落地的瞬間,唐鴻煊像個滾地葫蘆般在地上翻滾了數十圈,直到撞在一塊巨石上才停下。
他不僅丹田被徹底擊碎,那股可怕的力量還順著經脈直衝識海,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口中狂噴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所有的五感六識,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邊的劇痛在蔓延。
可就在這空白之中,識海深處突然浮現出一道虛幻的巨影。
巨影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聲音裡滿是輕蔑與冰冷:“你算甚麼東西?也敢罵本神體為廢物!”
唐鴻煊渾身猛地一哆嗦,彷彿從混沌中掙脫出來,些許意識恢復了過來。
可下一秒,無邊的恐懼便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冰冷的潮水般滲入他的靈魂深處,讓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麼愚蠢、多麼可怕的事情!
虛空中的巨影如同君臨大地的仙人,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威勢。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像卑微的螻蟻般,在這股威勢下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唐鴻煊雙眼失神,瞳孔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腦海中除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再也沒有任何其他意識。
整個人就像一葉在狂風暴雨中的小舟,在波瀾壯闊的大海上飄搖不定,命不由己,隨時都可能傾覆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