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塔第十層。
李雲帆剛剛踏入其中,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幾點幽藍的磷火在跳動。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這把劍是他從系統空間找到為數不多的一把好劍。
劍身泛起淡淡的青光,照亮腳下斑駁的石板。
"咔嚓"一聲輕響。
李雲帆瞳孔猛地收縮,腳尖一點地面,身形暴退。
就在他離開原地的瞬間,數十根泛著寒光的鐵刺從地面彈射而出,若是慢上半分,此刻他已經被紮成了刺蝟。
"龍神塔第十層竟然有機關。"李雲帆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突然,一陣詭異的笛聲在黑暗中響起。那聲音忽遠忽近,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尖銳刺耳。
李雲帆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
"不好,是幻術!"
他連忙運轉真氣,想要抵禦這詭異的音波。但為時已晚,眼前的黑暗突然被刺目的白光取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戰場上。
遍地都是殘破的兵器,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
"爺爺?"李雲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
那確實是他的爺爺李天行,但此刻的李天行渾身是血,胸口插著一柄斷劍,正踉蹌著向他走來。
"雲帆...救我..."李天行伸出沾滿鮮血的手。
李雲帆的心猛地揪緊。
不可能?
爺爺怎麼會進入龍神塔?
看來一切都是幻象。
不過,李雲帆雖然想明白這只是幻境,但眼前的景象太過真實。
他能聞到血腥味,能感受到爺爺身上傳來的死亡氣息。
"這不是真的,幻象消失吧!"李雲帆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破妄之眼神通施展開來。
不得不說,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李雲帆眼眸之內金光一閃。
就在這時,李天行的身影突然扭曲,化作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
老者手中握著一支骨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能這麼快識破我的幻術,倒是有幾分本事。"老者的聲音沙啞難聽,"不過,這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響起密集的機括聲。
無數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每一支箭矢都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不過,他並不懼,手中長劍猛然斬出。
龍淵劍法!
劍舞龍吟!
霎時間,龍吟虎嘯。
劍氣縱橫,對著面前鋪天蓋地的箭矢,浩蕩而出。
劍風如浪。
無數劍芒飛出,閃爍著青光如縷!
砰砰砰!
劍風、劍芒宛如一道無法跨越的領域擋在李雲帆身前,將箭矢盡數擋下。
李雲帆剛鬆一口氣,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巨響。
轟隆隆!
黑袍老者的攻擊遠不止於此,地面突然裂開,數十具機關傀儡從地底爬出,揮舞著鋒利的刀刃向他撲來。
並且,這些傀儡全部都有著半步道基境修為。
"這等陣容,換做其他人怕是很難通關吧!"李雲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瘋狂運轉。青鋒劍上的光芒大盛。
一步踏出,劍風再起,錯綜複雜,懸浮於天地之上。
那劍風旋轉之間,似化作千萬劍刃,遊離於李雲帆四周。
一步踏出,劍風再起,錯綜複雜,懸浮於天地之上。
那劍風旋轉之間,似化作千萬劍刃,遊離於李雲帆四周。
就在那些傀儡即將來到跟前時,李雲帆長劍前指。
轟!
劍風呼嘯聲響起,頓時將無數劍芒向前推動,洶湧而過。
呼嘯的劍風還沒來到面前,就令得那些傀儡倒退了數步,才止住了洶湧而來的氣浪!
一道道劍芒激射向那些傀儡,將最前面的幾具傀儡斬成碎片。
但更多的傀儡源源不斷地湧來,劍芒不斷肆虐,傀儡不斷倒下。
就在這時,李雲帆注意到黑袍老者的站位有些奇怪——對方始終站在一個特定的位置,從未移動過。
"難道黑袍老者所在位置就是機關的核心?"
李雲帆心念電轉,突然改變策略。
他一躍而起。
一劍斬下!
無數劍氣肆虐,席捲而出凝聚成浩瀚劍風,青光閃耀天地,猛然落下。
轟隆隆!
劍風呼嘯而過,那批傀儡前進的步伐驟然一止,瞬間被掀翻倒地,撕碎一地。
趁著傀儡攻勢受阻,他不再與傀儡糾纏,而是藉機施展身法,在混亂一片的傀儡群中穿梭,快速向老者逼近。
黑袍老者顯然沒料到李雲帆會如此果斷,連忙吹響骨笛,想要加強幻術。
但李雲帆早有準備,靈氣氣護住心神,破妄之眼施展開來,一切虛妄均無法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哼,在我面前施展幻術,白費心機罷了。
李雲帆速度不減反增,身法如電。
"破!"
青鋒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取黑袍老者咽喉。
怎麼可能?
我的幻術怎麼會沒有一點效果了!
這英俊少年居然如此恐怖!
黑袍老者倉促間舉起骨笛格擋,給我退回去。
他可是道基境修為,煉氣巔峰還不是手拿把掐。
可惜,李雲帆可不是普通的煉氣巔峰。
他乃萬古罕見的煉氣十五層。
就算是遠古時候,練氣巔峰一般才十層,練氣十三層都寥寥無幾人能達到。
並且,李雲帆手中的長劍絕非凡品,雙方碰撞的瞬間,骨笛應聲而斷。
隨著骨笛斷裂,所有的機關傀儡瞬間停止了動作。
黑袍老者踉蹌後退,臉色蒼白。
"你...你真的是煉氣巔峰?"黑袍老者難以置信地問道,面對低自己一個大境界的李雲帆一擊,他竟然敗了。
這怎麼可能?
這少年肯定是隱藏了修為。
不過,塔靈難道沒發現嗎?
按照常理,第十層的難度最起碼超越闖關者一個大境界。
比如煉氣期將會遇到道基境,道基境則會面對玄丹境。
龍神塔可不是那麼容易闖關的。
特別是第十層、二十層和三十層,都將是一次質變。
李雲帆收起長劍,淡淡道:“沒錯,我就是煉氣巔峰。”他沒有說自己是煉氣極境。
“你很不錯,跨越大境界擊敗對手,並且是在圍攻的情況下。”
"多謝誇獎,你的幻術確實高明,但太過依賴機關。真正的強者,應該以自身實力取勝。"
哈哈哈!
黑袍老者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好!好!老夫守在這第十層不知道多少歲月,第一次遇到如此妖孽的天才。你不但修為遠超常人,並且眼光獨到,能如此快發現問題根源,實在不簡單。"
“過獎了,一切都是僥倖而已。”李雲帆笑著道,他沒有透露自己身懷破妄之眼。
“年輕人不驕不躁,更加難得,希望你能取得更好成績。”
黑袍老者邊說邊伸手在懷中摸索片刻,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這是機關術的傳承令牌,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將機關術發揚光大。"
李雲帆接過令牌,突然感覺一股暖流湧入識海。
機關術的傳承竟然在眨眼間就印入他的腦海深處。
這機關術來歷久遠,非常不錯的樣子。
"多謝前輩。"李雲帆恭敬地行禮。
黑袍老者擺擺手:"唉,我可不是甚麼前輩,我只是龍神大人煉製的傀儡頭領而已。去吧,第十一層的考驗可比這裡兇險得多。不過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成問題。"
李雲帆正要轉身離開,突然聽到對方說只是一具傀儡,他不由得腳步一頓。
"前輩,你不會是和我開玩笑吧?你怎麼可能是傀儡?"
看著滿臉驚詫的李雲帆,黑袍老者微微一笑:"老夫騙你作甚,我只不過是一具產生器靈的傀儡罷了。不過我的修為可不是道基境,而是根據龍神塔的規則,遇強則強。"
話音未落,老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李雲帆原地愣住,在風中凌亂。
如此逼真的傀儡,龍神老祖是怎麼煉製的?
看來以後要好好研究一下傀儡方面的知識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