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迷三人找到禾小九的時候,禾小九已經確定了剛剛那驚鴻一瞥遇到的女人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人。她在阿迷撞開門的前一刻,迅速銷燬自己來過的網路痕跡,拔掉電腦電源線,站在一旁不語。
阿迷一撞開門就緊緊看著她,驚恐萬分的心終於得到了緩衝。
“謝天謝地,還好找到小姐您了。小姐,請您以後不要再亂跑了。”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掩飾不住擔憂。自己被少爺受罰不要緊,他擔心的是惹怒了少爺的小姐……
“阿迷,”禾小九開口,面無表情地樣子,聲音說不出的清冷,“我找到禾小七了。”
清冷無波動的聲線,根本沒有找到人的喜悅。
阿迷本放鬆的心,再一次繃住,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小姐……”
“別小姐小姐的叫了!”禾小九語調平平的說著完全沒有說服力的話,目光一下子深幽了幾分,“我要去找禾小七,阿迷你要阻止我麼?”
“我……”阿迷僵住,怎麼也說不出阻止的話,半響,他才僵硬地開口,“小姐,要找禾小七小姐的話,您可以與少爺商量一下,畢竟這裡是少爺的地盤,少爺他——”
“那走吧!”她毫不客氣的打斷阿迷的話,率先離開這間辦公室。
禾小九面無表情的走出商城,如果忽略她腳下越發急促的步子,外人絕對不看禾小九此刻究竟有多焦急。阿迷與那兩個漢子不得不加快腳速跟上她並且為她擋住過往的人員,臉上也不由得感染上了幾分嚴肅。
電梯門開啟,她走向來時的那輛車,開門上車,上的還是駕駛座的位置。
“我還記得路。”她在阿迷三人疑惑的目光中,出聲解釋。
阿迷咬咬牙,使了個眼色給身後的兩人,便率先坐進副駕駛座的位置。
阿迷三人下車時,臉色都不是很好,因為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瘋狂賽車,特別還是在鬧市的市區內,人來人往車輛如龍的情況下。而等他們好不容易緩和過來時,禾小九的身影早已經沒入電梯關起的門中,他們臉色一變,頓時也顧不得留在公司門口的車,腳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禾小九不想浪費時間,因為此刻的時間對她來說,一分一秒都有一千種一萬種可能。或許就在下一秒,那個人就找不到了1或者下一分鐘,那個人就消失了。她不願意等,也不願意拖拖拉拉下去。
一走出電梯,她視線就停留在不遠處的前臺小姐身上,走上前,在前臺小姐善意地笑容中,直言道:
“謝凌在哪裡。”
前臺小姐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卻極為禮貌地詢問道,“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請問您是?”
禾小九記得謝凌說過他在樓下開會,也就是她腳下的這層樓,她暗暗細算了一下,不再浪費時間與前臺小姐糾葛,直接萬邁開腳步大步走向內部。
一個樓層的會議室並不難找,特別還是在這個樓層的會議室面積不是很小的情況下。
不顧身後已經跟上了幾個工作人員的阻隔,禾小九直接拉開那扇會議室的大門,目光準確無誤地停留在首位位置的男人身上。
會議再一次被打斷,首位上的男人不再開口,低下的人們自然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量闖進來的女人,各有所思。
“我找到她了!”
她剛剛說完,背後就猛地被一股強勁兒撞了一下,腳下踉蹌幾步,頗為狼狽。
“非常抱歉,總裁,是這位小姐不顧阻攔非要闖進來的……我,我們這就帶人走!”急急跟過來的幾位工作人員說著就要抓住禾小九的手臂拖走。
禾小九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力氣,掙脫她們的手,又上前了幾步,目光直直對上首位的男人的,繼續道,“她就在這個城市裡,我剛剛看見她了。”
“這位小姐,請你不要為難我們——”工作人員還想上前拉住她,就被從首座傳來的陰冷男聲給凍住,動彈不得。
那道陰冷足以凍死人的視線,像及了一把彎刀,夾帶著濃厚的殺氣,向她們襲來。
“所以呢?”
“啊。”她微微晃神,忽然頗懊惱地咬住唇,看向男人的目光也微微呆洩,下意識地說道,“那個阿迷說……這是你的地盤,你能——”
“你這樣闖進我的會議室,打斷的我的會議,你以為我還會幫你?”
諷刺帶著冰針的聲音,殘忍地將她心中那淡薄地火團熄滅。
“我很抱歉,打斷了你的會議。”說著,她30°彎腰低頭,標準的致歉動作,再抬頭時,她臉上已恢復了面無表情地清冷模樣,“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麼也請你不要干擾我找人。”
“你!”男人頓時氣結,憤怒的火焰已經燃燒到最高點,他猛地站起身,即將爆發出更狂大的怒火。
這時,會議室的門再一次被開啟,阿迷及身後的兩個漢子急急闖了進來,見面會議室裡面的畫面後,也大概瞭解了當前的局勢。
此刻會議室裡的氣氛已經凝固到頂點,或許是冷氣開得太久,以至於此刻眾人都覺得背後涼颼颼地。當然,也有不少人眼中閃著幸災樂禍,或是諷刺地光芒,看著這場鬧劇的主要人物,眼中諷刺意味十足。
阿迷上前一步與禾小九並排,低下頭恭敬道,“少爺!是我的失誤才會讓小姐走失,並非小姐——”
“閉嘴!”謝凌猛地怒斥道,瞪向禾小九的目光裡,紅光乍現:
“看來是我太寵你了,都讓你忘了規矩!”
陰冷無情的語氣,充滿煞氣的氣場,不由得讓禾小九感到一陣後怕。只是她並不想低頭,也不想放棄好不容才找到的一點點線索。
“失禮打斷你的會議,確實是我的錯。”她知錯認錯,但目光毫無畏懼地回視謝凌,聲線平靜,“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你生氣的理由。謝凌,我並不曉得你為什麼生氣,但是我只想告訴你,我要找的人是我的親人,是我這輩子不可缺少的人,找不到她,我會終生都不得安寧。”
說著,她深深呼吸,又放鬆下來,在謝凌越發陰狠的目光中,繼續道,“你可以不幫我,但麻煩你,”
她掃了眼身旁的阿迷。
“不要再派人跟著我,也不要阻止我找人。”
只有謝凌,在這個時候,不怒反笑,他陰邪一笑,頓時讓再場的人們腦海中想起了那個詞——傾國傾城。
下一秒,這樣的笑容,卻慢慢扭曲,化作猙獰地惡笑。
“你,做,夢。”
在場的眾人,頓時倒抽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