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天氣並不是很好,在深圳的某座大廈內,一場鬧劇剛剛開始。
“你這個該死的狐狸精,將好好的一個家庭弄得支離破碎,你滿意了吧?是吧?”
“甚麼?我胡鬧?哈哈!賤人!你搶了我的未婚夫,毀了我的人生,害得我華氏集團破產!你拿甚麼賠給我!”
“不關你的事?你竟然有臉說這句話?!你用妖術魅惑三少,讓三少釀成大錯,三少又怎麼會離開我?!”
“不要臉的狐狸精!我和三少已有婚姻,是你這個賤人橫插一腳!賤人!小三!你該死!”
“哈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個瘋子!瘋子!你還在吃抑鬱藥吧?!每個月都去醫院看心理醫生,你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
“瘋子!你這個變態的瘋子!”
……
混亂不堪的辦公桌,散了一地的紙張,尖銳刺耳的咒罵聲,張牙舞爪地散發女人,四周圍在一塊的人群,細細碎碎地閒言碎語。
被圍在中央的嬌小女人一動不動地站立著,蒼白的面容,兩片泛白的唇緊緊抿著,只是那雙透著堅定地雙眼,倔強地,不肯示弱一分。
散發女人終於一個發狠,掙脫了勸阻人員衝了上前。
啪!
清脆地響聲讓現場寂靜了下來,半響,又是一片低低的議論。
女人捂著臉低下頭,頭髮被撕扯開了,身上的裙裝也被扯掉了好幾顆鈕釦,露出了裡面的內衫,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她……不是瘋子。
真的。
可是……
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
也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向她伸出一隻手。
女人垂下眸,緊咬著唇,即使唇瓣上已泛著絲絲血色,也未曾放鬆。
“賤人!瘋子!殺了你!你這種破壞別人幸福的小三就應該下地獄!下地獄啊!”
“你還有甚麼臉呆在這裡!你還有甚麼臉纏著三少!”
“你該死!賤人!你該死!”
……
耳邊那一聲比一聲尖銳地女音好刺耳,女人微微後退一步,身體微晃。
頭好疼。
女人忍不住低吟一聲,抬手揉了揉發疼的額頭,下一秒就被一巴掌打下。
頭更疼了。
眼前的人影變成了好幾個,整個世界開始晃動。
女人倒下的時候,其實還是有感覺的。
一件帶著體溫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她倒在了一個充滿溫暖的懷抱。
呵呵……
好喜歡……這個懷抱啊……
她想著,然後伸手緊緊抓住這個懷抱的主人。
小四。
她還像聽到了那個只有在夢中才能聽到的人叫她的名字……
好溫暖啊……
女人輕笑,染著血絲的唇變得鮮紅了些。
好喜歡……
女人徹底暈厥了過去,只是唇邊,卻泛著一個極為滿足的微笑,很淡很淡,夾雜著微不可見的悲涼。
一聲輕嘆劃落。
“小四。”
因承受不住懷裡已經失去意識的女人的重量,兩人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跌下來的那一刻,咬咬牙,轉了個身,讓女人整個人倒在自己身上,忍住摔在地上的疼意。
“你是誰!”
“你跟這個狐狸精是同夥?”
“哈哈!又來一個賤人!”
“你們該不會是同一個精神病院出來的吧?!”
張牙舞爪的女人又罵了些難聽的話,只是地上相擁的兩人卻連一眼都吝嗇得投給她。
一個額際上冒著密汗地男人匆匆從人群中擠進來,見到中央坐在地上的兩人,頓時臉色大變,急急忙忙大步走過去,九十度彎腰敬禮:
“謝舒失職!請家主夫人恕罪!”
四周一片譁然,一片碎語隨之響起。
“天啊!竟然是謝總監!”
“那個女人誰啊!謝總監的態度也太……”
“不是說謝總監是出了名的冷麵殺手嗎?”
“怎麼回事啊謝總監明明在S市開會!”
……
原本張牙舞爪的女人被男人忽然出現震驚住,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男人口中的家主夫人,自然就是禾小九。
接到訊息匆匆趕來的禾小九還是慢了一步,讓自家姐姐禾小四受了苦。
禾小九面無表情地掃了眼男人——謝舒,這些年謝舒被謝凌派來監視禾小四,而後負責保護禾小四,算算時間,也有五六年了。只是……這個保護,似乎並沒有甚麼意義。
“我不希望小四受委屈。”
清冷地女聲帶著幾分凌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有心人聽到。
謝舒會意,恭敬地點頭,“是,家主夫人!”
說罷,謝舒直起腰,面色嚴肅地掃向那個被自己震撼住的女人,冷冷一笑:
“朱小姐,六個月前你擔任總裁秘書時,偷走SYH計劃案並嫁禍給禾小四小姐,三個月前,你指使六名黑社會男人綁架禾小四小姐,並造出謠言破壞禾小四小姐的名聲,總裁查出真相,開除你為禾小四小姐討回公道,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至於你們華氏,貪汙受賄走私販私,本就是罪有應得。如今你把一切責任都怪在禾小四小姐身上,你可知曾經,還是禾小四小姐為你們華氏求得情,你父親才免去牢獄之災?!”
四周的人群又是一片譁然,對著那個已經面色慘敗的女人指指點點。
“甚麼?!原來當初SYH計劃案是朱秘書偷走的?!天啊!我當初還站在她這邊啊!”
“我就知道啊!禾小四雖然平時冷冰冰地不近人情,但是她根本不是會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唉!我當初怎麼就從眾了!”
“原來朱秘書是這種人啊!真看不出來……”
“嘁嘁!造成這種下場根本就是活該啊!”
“我看,朱秘書瘋了……”
……
被指指點點的女人神色瘋癲地後退幾步,眼眶圓渾地瞪著四周的人群,尖叫:
“住口!住口!你們根本不明白啊!”
“明明就是禾小四這個狐狸精害的我家這樣的!”
“是我先和三少有婚約啊!”
“是我!三少是我的!”
……
那聲音真的不好聽,禾小九微微皺起眉,伸手輕輕捂住昏迷過去的禾小四的耳朵,抬頭看向謝舒。
“來個人,把這個女人帶走,太吵了。”
人群中立即走出兩個男人,直接抓住女人的手臂拖走,只留下女人漸行漸遠地尖叫聲。
源頭已經走了,但是四周的人群卻沒有要散開的意思,謝舒眼中冷光一閃,掃了眼他們。
“怎麼!公司養起閒人了嗎!”
一群人頓時一鬨而散,四周只剩下凌亂地現場。
終於安靜下來了,禾小九滿意地點點頭,才扶起懷中的禾小四,她一個人自然是抬不起禾小四的,於是她叫來謝舒,“幫我一下,把小四扶在我背上。”
謝舒頓時慌亂地走上前,惶恐不已:“家主夫人,我來背禾小四小姐就好!”
他哪裡敢讓傳說中被謝家老小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家主夫人做這種粗活兒!本身就失職了,再累到家主夫人,他還不得去尖山呆個十年八年?!
只是禾小九卻固執的搖頭拒絕。
“不用,我揹著小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