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子墨早就發現了。
從他醒過來後,就隱隱感覺到禾小九的不對勁兒,至於哪裡不對勁兒,他也說不上來。
可是此時此刻……他覺得他猜到了答案,卻又不敢承認那個答案。
“顧子墨,那個……”
她懊惱地咬咬牙,發現她實在是說不出口,乾脆扭頭,豁出去了,“我要去找你爺爺,你放不放手。”
難得的彆扭。
笑意一閃而過,顧子墨抿抿唇收緊剛嘴邊的笑意,哼聲道:“不放。”
“顧子墨!”她乾瞪眼。
“除非你告訴我甚麼事情。”顧子墨忍不住微微昂起頭,緊緊注視著她面上的表情,那雙大大的眼睛如此勾人,宛如一隻小貓在炸毛在求安慰一樣。如果條件允許,他真的很想把禾小九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心下煩躁的她,自然忽略了某雙對她虎視眈眈的狼眼,“反正是私事,與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顧子墨眼中暗了暗,“與我無關那就更加不能讓你去了。”
“顧子墨,咱們得講道理!”
顧子墨直接承認,“我就是不講道理。”
“……”她竟然無言以對,忘記禽獸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真想去?”時機已到,於是他放出長線。
有戲?禾小九點頭,“必須去。”
顧子墨聞言,驀地咧嘴一笑,開口卻是無比嚴肅的語氣,“吻我一下就讓你去。”
禾小九想扎小人。不過想到今天早上的那個吻……反正已經主動了一次,也不在乎再多一次昂!
於是,她在顧子墨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俯下身,迅速親上他的唇。
她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只是親一下,於是她閉上眼,兩唇緊貼著,停留了幾秒。
顧子墨的雙瞳瞬間一縮,趴著的身體讓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逐漸加速,這種因為心動而心率失控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禾小九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剛準備退開,卻感到顧子墨放開了抓住她的手,她心下一喜,剛想坐直身體,就被一股力道按住腦袋壓向顧子墨,下一秒,帶著瘋狂地喜悅的吻將她緊緊包圍住。
這一吻,宛如過了地老天荒。
等顧子墨鬆開她的時候,她已經氣喘吁吁地半趴在床邊,紅唇微腫,看起來格外的誘人。
顧子墨眼中更加深幽,伸手勾過她的下巴,又是一記狂吻。
於是禾小九記住教訓,待顧子墨一放開她,她就立即氣喘吁吁地坐起身遠離危險人物。
“我去找你爺爺去了!”
說著腳步凌亂地走了出去,還不忘帶上混球混蛋。
顧子墨頓時笑意漣漣,眼中滿滿寵溺。
只是,笑意收住,他趴在床上,忍受自家小小墨被壓在床板間不能動彈的痛苦,狠狠咬牙。
該死!
等他傷好,一定要把這個月缺的統統補回來!
只不過顧子墨沒有猜到的是,禾小九這一去,竟是別離。
那天下午,沒有人知道禾小九和萬子憂,或者稱之為顧子憂的老人究竟談了甚麼,只是老人讓陳伯進去了一趟,不一會兒,顧子憂與禾小九一同出來。
當天下午,一架軍用直升機從BJ出發,一路低空飛行。
——
在那個遙遠時代,封建的思想還沒有完全解除。
一位來自京城的少年瞞著家人,改名換姓參了軍,從此保家為民。
那時候的大上海是敵人的首要目標,少年義無反顧的投身其中奮勇殺敵。
然後,遇到了那個書香門第的聰慧姑娘,兩人繼一次又一次相遇後,敵不過內心的折磨,陷入了熱戀。
只是在那個混亂的年代,在少年熱血為國的心裡,愛情並不是全部,那姑娘也深知這一點。
於是少年許諾,待戰爭結束,他定回來娶她。
姑娘含淚點頭,然後不顧家人勸阻,錯過了芳齡錯過了年華,獨守閨房。
時間一年又一年的過去。
終於戰爭結束了,解放了,可是那個少年,卻再也沒有訊息。
姑娘從花樣的少女變成人儘可欺的老姑娘,直到後來她毅然與家裡決裂,一人獨自搬上山頭居住。
這一住,就是一輩子。
而那個少年,卻始終沒有出現。
多年過後,少年已變成老人,一生未娶,獨自守著一個空了的承諾。
其實,戰爭結束後,少年曾經回來過,只是戰亂的年代,那姑娘曾經的家已化作碎石,手下調查報告呈上,這個小鎮被敵人掃蕩,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少年只記得戰爭的殘酷,卻忽略了那姑娘的聰慧。
姑娘用自己的智慧戰勝了敵人,成功躲過敵人的搜捕。
大悲莫過於心死,少年離開了這個令人絕望的地方,終生未娶。
這一切,只是有緣無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