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回不了頭了！”
謝凌說著，忽然諷刺一笑，“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她拒絕了我們，可是，除了禾小九這個女人，我們誰都不要。說我們不要臉也好說討厭我們也罷，我們不是沒有放棄過，可是放棄的結果卻是三個人痛苦……”
“所以呢！所以你們就用那種方式逼迫小九和你們同居，甚至是害的小九這輩子！”越說越氣憤，她最好幾乎是嘶吼而出，“你們甚至害的小九這輩子都可能無法生兒育女是不是！”
兩人心中鈍痛，禾小九為他們生兒育女，那是他們早已嚮往的，可是……被逃避已經的事實，血淋淋地被揭穿。
“禾媽媽，對不起。”
“這件事情，是我們對不起小九！”
兩人想起那個無緣的孩子離去那天，禾小九那樣蒼白的容顏，都紅了眼。
禾媽媽聞言，悽慘一笑，“哈哈，對不起有甚麼用，現在說對不起，小九的病也不能好起來了……”
此刻的禾媽媽，早已失去了當初那風輕雲淡地模樣，只是一個為自己的孩子討回公道的母親而已。
“禾媽媽，我們真心愛著小九，我們和小九相互糾纏了那麼多年，分分合合那麼多次，可現在依然在一起。禾媽媽你肯定也瞭解小九的，對我們而言，是非禾小九不要，可是對禾小九而言，除了我們，她也已經接受不了其他人了！”
“我和阿墨都是死心眼的人，可是小九她，又何曾不是……”
禾媽媽不住地往後退，她想起，禾家的女人，從來都是死心眼的人，一旦身子被人佔去，便是除了那個人，便再難接受其他人了……
這是她，心底最無奈，也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她的女兒，她最愛的寶貝女兒禾小九，怕是這輩子，除了這兩個男人，就再無可能接受別的男人了！
“可是……”她面色一變，冷聲道：“你們兩個人，可是我家小九隻是一個人！”
“我們……”
謝凌與顧子墨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猶豫。
禾媽媽輕輕笑了笑，眼中說不出的痛楚，“難到你們打算告訴我，你們兩個人打算和小九在一起嗎？”
兩人怔了怔，下一秒便低下頭：“請禾媽媽成全我們！”
謝凌補充道：“我們三個人都是死心眼的人，與其魚死網破，不如相交相溶，不然……”
顧子墨悲涼一笑，想起當初他失去禾小九的記憶的那段時間的痛苦，“我們誰也不願對方孤獨終老，不如將就著三人行……”
“哈哈！”
她大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小九……小九……”
她哭喊著那個名字，心臟那個部位，疼得她幾乎呼吸不過來。
“小九……你讓媽媽怎麼辦……”
她伸出手，一錘又一錘地敲打在自己胸口上。
“媽媽也無法替你選擇了！小九！”
她這一路走走停停那麼多地方，獨獨找不到女兒的痕跡。一路上也想了很多，卻也有很多事情，被她故意忽略了。
“媽媽也被禾家那些傳統的東西束縛中的思想，媽媽也不能告訴你怎麼選擇了……小九啊……是小九啊……”
她哭喊著，臉上又笑了出來。
“是媽媽最愛的小九啊……你讓媽媽……怎麼辦……禾家那遺傳的痴情，你讓媽媽怎麼打破……”
大悲莫過於心死。
“小九，媽媽當初並盡所有將你挽留在這世界上，到底是對，還是錯……”
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小九你會不會恨媽媽……”
恨？！這個字，幾乎將她逼入絕望。
“媽媽……做錯了嗎……”
禾媽媽知道，有些事情，無論她再怎麼掙扎，也無力挽回了。
淚水蔓延開來，卻也無法宣洩完她心中的不甘。
“禾媽媽！”
跪著的兩人心下一急，不由地站起身。
這時，門碰的一聲被拉開，接著謝老爺子，謝家夫婦都走了進來。
“你們給我跪著！”
謝老爺子怒吼一聲，臉色難看的看著他們。
禾媽媽終歸是受過良好家教的人，見到這幾人進門，心中也隱隱猜出個大概，便強硬地站起身，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啞聲道：
“請問你們是？”
卻不想語音剛落，便身子不穩地險些跌坐下來。
謝媽媽急急上前扶住她坐下，軟聲道：“親家你坐著，坐著。”
禾媽媽臉色一緊，“親家？”
“對啊親家，我家那個臭小子，吶，就是那個，”謝老爺子滾動輪椅來到謝凌身邊，指著他，又繼續道，“這個臭小子先斬後奏把結婚證給領了，所以我們現在是親家。我是這臭小子的爺爺，這是他爸，那是他媽。”
“……”禾媽媽眼中頓時怒火中燒，瞪向謝凌，“胡鬧！小九的身份證還沒有重新辦理，你拿甚麼去領結婚證！”
謝老爺子被噎住，一時難再開口。
顧子墨深幽地黑眸暗了暗，開口道：“禾媽媽，如果您不介意，請讓我們把這幾年小九在外面的事情告訴你，你就明白了……”
禾媽媽聞言，急急忙忙道，“一激動我就忘了正事兒！我找你們過來其實是想讓你們告訴我，這些年小九在外面的日子都發生了甚麼事情……”
說著，連禾媽媽自身都忍不住唾棄自己，原本只是想了解禾小九的情況，但是一見到這兩個人……果然，護女心切不假。
“剛巧，我們也想知道小九這些年到底都發生了甚麼事情。”謝媽媽回到自家老公身邊，對禾媽媽微微一笑，臉上難掩擔憂，“幾年前我們外出旅行，有幸結識了小九，小九那孩子太懂事，也太讓人心疼了……”
“小九她……就是太懂事了……”禾媽媽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兒又流了出來，“我倒是寧願她不要那麼懂事，我寧願她像平常女兒家那樣撒嬌甚麼的……”
不然，小九她又怎麼會從小就忍受那味覺失靈之苦……
“那丫頭確實是挺懂事。”謝老爺子想起每一次與她下棋，她步步為營，卻步步為他設局，只為讓他這老頭子歡心的樣子。
“親家，我聽說小九味覺失靈，是不是……”
謝爸爸卻忍不住提起一直以來屬下報上來的情報，說自家兒子帶來個味覺失靈的女人的材料，讓醫務部的人研究了三年之久，這個女人……
明知道心裡已經有了準確的答案，但是謝爸爸卻在這一刻，固執不願意承認那個與他們朝夕相處了一個月的禾小九，失去味覺的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