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禾小九微微笑了笑,“沒關係,阿生,我現在已經想開了,她們雖然已經去世了,但是,她們肯定希望我好好活著。”
葉蘭生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真誠的笑容,鬆了口氣,“小九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是吧?是吧?”她說著,眼中也染了一分笑意,“我能想開,全都是阿沙教我的呢……如果不是阿沙,我可能已經沉睡在大海中了。”
“是嗎?”這一次葉蘭生並沒有因為提到花沙而生氣,反而鬆了一口氣的繼續笑著,“幸好哥哥救了你!”
末了,他拿出手機按了個鍵,也不忌諱他們在場,“哥哥醒了麼……讓哥哥下來……現在……不,算了,我上去。”
掛上電話,葉蘭生站起身,笑著對禾小九道,“小九你等我一下,我讓哥哥下來。”
“嗯,好!”禾小九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待葉蘭生一走,謝凌立即將她身體擺正,審問開始:
“小九你說說,你是怎麼個認識葉蘭生的?嗯?”
“啊。”她歪歪頭,不知道該怎麼說起,“反正,就是幫助過他一次。”
“幫助?葉蘭生也需要幫助?”謝凌擺明不信。葉蘭生對禾小九顯然超出了一般人的關心,能讓葉蘭生這樣的人關心記掛的人,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況且,葉蘭生在上海的地位也不低……
“那時候阿生還不是這樣的。”末了末,她補充道,“其實阿生人很好,謝凌你不用對他有敵意。”
“哼,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他的手段。”叱吒風雲的葉蘭生人很好?這句話說出去還不被人笑破大牙!
“可是……阿生不會傷害我啊。”無辜的眨眨眼,總覺得,儘管葉蘭生已經不再是初見時的那個少年,但是本性還是沒有變,是個會知恩圖報的好孩子呢……
“就算他想,我也不會給他機會!”謝凌冷哼,眼中明顯不屑。
“那不就是了,謝凌你為甚麼還要對阿生有敵意?”禾小九得出總結。
謝凌語禁,瞪了眼身邊一臉正經的女人,頗為惱怒地低頭吻上她,半響,鬆開。
“等會兒不準和花沙摟摟抱抱!”
禾小九歪歪頭正想繼續說,卻見葉蘭生已經扶著花沙過來了。
花沙顯然沒想過要見他的人是禾小九,一見到禾小九,頓時眼中一亮,推開攙扶他的葉蘭生,腳步蹣跚的向她跑來。
“小茶!”
禾小九眼中一亮,也推開謝凌起身跑了過去。
“阿沙!”
被推開的謝凌和葉蘭生兩人同時沉下臉,看著已經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臉色陰晴不定。完全把謝凌剛剛說的話拋之腦後。
“太好了,阿沙,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能再見到小茶,真的是太好了……”
兩人同時開口,然後不由得都會心一笑。
禾小九終於在確定花沙沒有想不開尋死後,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那麼毫無保留地笑容。
謝凌站起身剛想要過去扒開兩人,卻被禾小九臉上的笑容愣住,最終,只能嘆息,隨她吧!然後抬起手,阻止同樣想拉開兩人的葉蘭生。
“你!”葉蘭生冷冷地瞪著他。
謝凌對他搖搖頭,輕聲道,“這是禾小九這段日子以來,第一次那麼開心的笑。”
葉蘭生愣住,不敢相信地看向正抱著花沙,笑得一臉溫柔的禾小九。
謝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也勾起微笑,“那個笨女人已經忘記微笑很久了,看來今天帶她過來,是對的……”
“小九她……”到底怎麼回事?
謝凌放下攔住他的手,轉頭看向臉上寫著不敢相信的葉蘭生,輕聲解釋,“她尋死被救起來後,就忘了怎麼活著,是花沙,教會她如何活著……老實說,雖然我嫉妒花沙嫉妒得幾乎要發狂,但是我是打從心裡,感激花沙,如果不是花沙,我就永遠失去她,這是我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葉蘭生不自知的後退一步,不敢想象那樣的禾小九,會是怎樣的光景。
“如果你關心禾小九的話,那麼就讓她和花沙好好敘敘舊。”
葉蘭生此刻顯然更關心禾小九多一些,沒有猶豫的點頭,“如果謝先生不介意,我們到書房談談如何?我想知道,小九這些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剛巧我也有些公事想跟你談談。”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了眼還再相擁的男女,雖然都皺著眉,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
冷靜下來的禾小九與花沙兩人,選擇在大廳那高大的歐美復古式落地窗前席地而坐,一起透過那美麗神秘的花紋,看向外面的世界。從坐下開始,兩人便一直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阿沙,你和——”
“小茶,你也看到了,這裡是我家,阿生是我弟弟,我父母已經去世了很久,我的親人只剩下阿生了。我的名字其實不叫花沙,我叫葉蘭沙,對不起,一直都沒有告訴你。”花沙,或者叫葉蘭沙滿臉歉意。
“沒關係,阿沙,我其實早就知道你的名字,我曾經……偷偷調查過阿生。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允許。”
在阿沙遠赴日本的時候,她曾經不小心‘路過’了一下葉蘭生的電腦,然後在他的電腦裡,發現了他和葉蘭沙的合照。禾小九才知道兩人的關係,以及葉蘭生正是她很久以前曾經幫助過的少年。
“阿生?小茶你認識阿生?”葉蘭沙驚訝道。
“嗯,說起來真的很有緣呢,我曾經救過一次阿生,只不過那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將與葉蘭生相遇的過程敘述了一遍,禾小九不由得感悟這個世界確實太小,到哪裡都能遇到熟人。世界太小,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重逢了那些故人。
有些因種的果,或早或晚的,都會成熟。禾小九當初只是極為順路的救了還是少年的葉蘭生,如今葉蘭生已褪去少年的模樣,並且也有了自己的天下。
“阿生他……是我害了他,不然阿生也不會……”葉蘭沙低下頭,言語中痛苦那麼明顯。
“可是,阿生並不那麼認為。”禾小九說著,目光投在葉蘭沙的脖頸處,那潔白的脖子面板上,點點紅梅是那麼的明顯,禾小九也曾經這樣過,所以非常明白那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