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小九想想也是,屋子裡確實已經不能待了,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地回答,“好像罪魁禍首是謝凌,我沒有那麼厲害……”
顧子墨聞言,忍不住勾起唇角。
反觀謝凌一手拿著筆記本,另一手抬起輕輕在她腦袋上拍了拍,“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禾小九愣了愣,聯想到之前自己的行為,識相的閉了嘴。
來到書房,禾小九就直接甩下兩人,埋頭在筆記本里。
顧子墨兩人暗暗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鬆了一口氣的跡象。還好,這一次,沒有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不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瘋……
畢竟……禾小九曾經被他們逼到尋死,只要一想到,都會覺得窒息。
幸好,現在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禾小九,一定會……讓你找到幸福的!
半個小時後,禾小九欣喜地從筆記本中抬起頭,幾乎是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衝。
她沒有注意到,謝凌顧子墨一直都站在她身旁,於是被謝凌眼明手快的將她攔腰抱住,皺眉,“要去哪裡?”
“唉?”她猛地回神,然後略顯激動的反手抓住謝凌的衣服,“阿沙果然被他帶回去了!”
“他?誰?”顧子墨抓中重點。
“葉蘭生!阿沙的弟弟!”
葉蘭生?!謝凌與顧子墨對視一眼,這個人他們倒是知道的,只不過從未聽說過他還有個哥哥。
她忽然掙開謝凌,轉身抬頭看向兩人,猶豫片刻,才開口,“謝凌,顧子墨,我……”
她猶豫不決的樣子,他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謝凌和顧子墨心下一喜,知道這是一個好兆頭。
“小九。”顧子墨忽然傾近她,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然後直起腰,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不語。
誒?驚訝他這一聲小九的稱呼,禾小九一時反應不過來。
謝凌不甘示弱,低頭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抬頭,眼中的笑意那麼明顯,“你要是有甚麼想法,可以告訴我們,只要你的身體狀況允許,我們都會為你做到。”
心臟有一瞬間地收縮放大,禾小九微微低頭,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可是眼下,她更想趕緊動身……這樣想著,禾小九仿若下定了決心,猛地抬頭看向兩人,認真道:
“我現在想去找花沙,可以嗎?”
“現在?”顧子墨皺眉,並不太認同這個想法。
禾小九見此,心中萌發的一絲絲陌生的期待,慢慢消失。果然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卻不想,顧子墨又道,“已經十二點了,先用過午餐再去,不然你想在車裡解決?”
禾小九聞言呆了呆,點點頭,目光呆滯。她……誤會了,嗷嗷嗷捂臉!
好笑的將她的樣子全部收入眼中,謝凌牽住她的手往外帶,聲音卻嚴肅不容拒絕,“時間匆忙沒有時間做,今天中午先將就著吃廚師準備的,不許挑食。”
“廚師大叔準備的也很好吃啊……”她納悶的反駁。
“不要說的跟你能嘗得出食物味道一樣。”
“……起碼不難吃,能進得了你家大門的廚師。”
……
豈止是不難吃,簡直是好吃透了!五星級大廚好嗎?在門口等候的蘇伯內心大吼!
來到餐廳,果然菜色都很豐富,禾小九閃閃眼睛,似乎再說‘看吧我沒說錯吧肯定很好吃的樣子’,看的兩人幾乎想把這樣的禾小九抱在懷裡吻個幾天幾夜!
儘管一心都在找花沙的事情上,但是禾小九還是乖乖吃完他們給她夾的菜,雖然,吃的依然不多。
謝凌不由得微微嘆息,這樣下去,她永遠也長不了一兩肉,還得找辦法,讓她多吃些,身體素質才好提高。
“我吃好了,現在可以去了嗎?”禾小九此刻雖然面無表情,但那雙向來清冷的黑眸中卻多了幾分期待。
這是好的,不能急。
“不再休息一會兒麼?”今天哭得那麼兇,她還有精力到處跑?
“剛剛答應過的。”禾小九搖頭,強調。
“罷了。”顧子墨探過身子親親她,妥協到,“等會兒讓她在車上休息一會兒。”
“嗯。”謝凌點頭,便招來蘇伯吩咐。
全身被層層包圍滴水不漏之後,禾小九才得以出門,卻不想門口停著的不再是之前那輛黑色轎車,而是一輛加長林肯。
會不會有些……她有些無語。
“怎麼?”見她停下,顧子墨問。
“沒有。”否認,鑽進車裡。
謝凌也跟了進來,一進來就將禾小九抱起,讓她整個人都躺在車座上,腦袋靠在他懷裡。
“誒?”她呆住。
謝凌摸摸她的腦袋,解釋道,“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你可以小睡一會兒。”
顧子墨上車關上門,見兩人的姿勢,不由得一個眼刀子甩向謝凌,卻沒有開口說甚麼,徑自坐到了兩人對面。
反正回來的時候那個位置肯定是他的!他的!他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可是剛剛吃飽,睡不著。”她又不是豬,再說在車上,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謝凌略一思吟,也對。
“那就跟我們說說,花先生的事情?”顧子墨在這時提議。
“唔,可是……在背後說別人的隱私,不好。”她可是個絕對遵重他人隱私的好孩子。
“那你可以挑一些關鍵的,不然待會兒我們找上門,還不知道花先生會不會接待。”謝凌說著,心下也沉了沉。
道上的人都知道,葉蘭生這個白手起家的黑道頭子是誰的帳都不買的,就算是穩穩佔據上海一席之地的謝家在他眼裡,估計也形同虛設。再加上葉蘭生這個手段向來殘忍,禾小九這樣貿然去要人……
“我只能告訴你們……”禾小九頓了頓,側了個身,將身子蜷縮起來,“阿沙跟我一樣,也是離家出走的……”
只不過她沒有阿沙那麼幸運,一直沒有被抓住。
可是……也不能說阿沙是幸運的吧……想到他這次被忽然抓回去。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花沙尋死了。
花沙的家比禾小九想象中的還要龐大,整個別墅遠遠看去,就像一座城堡。心下幽幽嘆息,奈何這座城堡再怎麼龐大美麗,也終歸只是一個束縛花沙的牢籠。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那個叫葉蘭生的人,給他築造的牢籠……
以愛之名。
遞交了拜帖,在等待的過程中,顧子墨俯下身給禾小九一個深吻,便開門下了車。
“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