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小九意味不明的點點頭,也不知道是在迎合他的話,還是隻是單純的表示她有在聽。又不自覺說道:“難得你一次性說那麼多的話,記得剛遇上你的那會兒,你丫的基本上是惜字如金。”
顧子墨想了想,似乎也是,還沒有遇到禾小九之前,他顧子墨被多少人稱之為一座可移動冷氣製造機,人冷話少。自從遇上禾小九,他發現自己話少反而會造成更多的誤會,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自己在追妻的道路上少走彎路,他不得不讓自己變羅嗦起來。只不過……
他眨眨眼,忍不住抱緊懷中的女人,沉聲道:“禾小九,只要你不離開我,哪怕是惜字如金一輩子我都願意奉陪。”
“啊哈?”禾小九怪異的輕聲叫了一聲,斜睨了一眼對方,“顧子墨你這算是甜言蜜語麼?”
“不,”他吻了吻她額際,“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我不傻,這不是承諾,而是契約。”禾小九抽抽嘴角,她現在雖然很累,但腦袋還是清醒的。
顧子墨眸底深處的笑意一閃而過,非但沒有陰謀敗露的惱怒,反而有種理所當然。他並不是個會遵守承諾的人,懷中的女人明顯也不是。對於顧子墨來說,在某些生死相關的時刻,承諾甚麼的算個屁!反之,承諾其實更像一把枷鎖,鎖住你的行動,壓制你的想法。
只是他不由得幽幽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蹭了蹭對方柔膩的面板,聲音沙啞略帶了幾分酸澀:
“或者剛開始我不明白那到底是不是真愛,但禾小九,我放不開你,我本來以為我們會有很多時間,我能慢慢的明白對你的感情,但我發現我錯了,並且錯得離譜。愛情是不會等人的。你也從來都不是會站在原地等候的人,一旦慢了下來,你就會跑掉,並且一去不回頭。”
“抱歉。”她只能給顧子墨這樣的一個回答。
顧子墨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細細碎碎的吻也隨之落下。
“我不求你如我這般愛你一樣愛我,不需要天荒,也不需要地老,只是和你在一起,這就是我厚著臉皮出現在你面前的原因。”
禾小九撇開腦袋避開他過於火熱的吻,無奈的在心裡捂額,嘆息:“你不是一直都很厚臉皮麼。”
“夫人,你也該做好被我和阿凌糾纏一輩子的準備,不要妄想逃跑,那會有很多人與我們同歸於盡。”
“我……”草泥馬!禾小九心下暗罵。
她明白這兩個男人究竟有多優秀,也明白像她禾小九這樣的女人,究竟有多麼不識好歹。兩者搭合在一起,要說有多糾結就該有多糾結。雖然事已至此,談適不適合在一起有些為時已晚。說到底,禾小九就是想不透,顧子墨與謝凌這兩個缺心眼兒的禽獸怎麼就看上她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個局面已經失去控制,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謝凌這一出門就去了兩天,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屆時禾小九剛被告知可以休息。當感覺到身邊某隻仍有些慾求不滿的禽獸被人踹下床,甚至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一雙帶著寒意的大手已經將她整個人打撈抱起。儘管屋裡漆黑一片,但她還是肯定自己正在被轉移陣地。
她躊躇會兒,開口:“謝凌,我想洗個澡。”
瞬間她就感覺耳邊風向換了,接著就是一陣極為相似磨牙,窸窸窣窣伴隨布料摩挲地聲音。估計某人爬起來了。
“謝凌你給我記著。”咬牙切齒。
“禮尚往來!”嘭一聲,浴室的門被甩上。
禾小九捂額:“謝凌,你這樣是不對的。”
“禾小九,我在外面打拼賺錢,你卻給我在家裡亂搞!”將她放下改為擁著讓她不至於癱倒在地上,謝凌順手開了浴缸的水,然後擰起眉,瞪著禾小九身上青青紫紫地痕跡,不爽中。
眉抽了抽,她無奈的捂額,這種話她一點兒都不想接下去。什麼叫打拼賺錢?什麼叫在家裡亂搞?難道她還能趕走顧子墨?這難道不是謝凌自己一手放縱出來的結果麼?
“怎麼?不承認?”伸手覆上那些痕跡,交錯的樣子,足以看出始作俑者的力道,不由得凝眉,那脖子上那個咬痕是他兩天前留下的,按常理也該消退些,可是現在看上去,反而鮮豔了許多。是不是他們下手太不知輕重,怎麼這些痕跡還沒有消下去……不,或者,明天該讓以聞那傢伙來看看……
啪!拍掉那隻作祟的大手:“莫須有的罪名我為什麼要承認?”
心下做了決定的謝凌,瞬間拋開剛回來看到床上躺著倆個人的嫉妒感,湊了上去將人拉到自己懷裡:“好吧好吧,可是老婆你都不關心我,出去兩天了也不給我打電話,我回來那麼久了,也不說一句想我沒有。我可是一直在想著老婆,一完成工作就迫不及待地連夜趕回來了。”
邪!靈!退!散!果斷掙扎出某人衣冠整齊地懷抱,失去支撐的禾小九差點兒就軟倒在地上,不過她還是堅持站住,盯著眼前的男人,瞬間有一種對方很弱很委屈的想法,只是在看到謝凌那雙向來狠厲地桃花眼裡閃過的光亮時,頓時無語:“不作不會死,謝凌。”
“老婆……”不死心地又伸出手,他家親親老婆明顯沒有力氣站著,作為丈夫怎麼能不抱著,而且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他們分開那麼久了,肯定要好好恩愛恩愛……算盤打得響響的,謝凌眼中光芒大作。
“謝凌你夠了啊,給老孃出去!”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無奈的捂額,浴缸裡的水已經差不多了,她不再猶豫,也不管自己此刻還處於一種裸奔狀,轉身踏進浴缸,意思再明白不過:好走不送。
當然,禾小九也不是真的會認為對方會乖乖走人,於是無視耳邊那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音,靠在浴缸邊上閉目養神。眼不見為淨啊尼瑪……
當謝凌跨進水裡那一刻,禾小九驀然睜開眼,微抬下顎面無表情道:“謝凌,我明天想去公司看看。”
謝凌一腳跨進浴缸,另一隻腳還停在外邊,原本嬉皮笑臉的樣子一下子消散,他垂下眸避開禾小九的:“理由?”
一直呆在這裡,她早晚會因為縱慾過度操勞而死……當然她沒有傻到說出來,而是換上一本正經的模樣:“那群渣貨到你公司那麼久,我放不下心。”
假話!謝凌心下暗嗤,那群人在他公司裡面可是混得如魚得水,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短短時間就融入到各大部門裡,可謂逍遙的很。只是,他抬腿,直直坐下,然後將禾小九整個人都抱在懷中,一手揉著她已經溼了大半的長髮,語氣平靜得詭異:“老婆這段時間先好好在家裡待著,等過段時間天氣好了,再去公司也不遲,或者也可以像以前一樣,在家裡工作。”
還好不是直接拒絕,那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禾小九低下頭,況且,最近的天氣確實不怎麼樣,颱風雨隨時都可能會再來。考慮再三,她點頭:那好吧,等天氣好了我就去你公司上班。
“乖。”
一個吻落在她額際,不含一分情慾,禾小九抬眸,便看見謝凌那柔情泛水地黑眸,裡面的寵溺,怎麼也讓她無法忽視。
總覺得,今晚的謝凌,如同千面郎君一樣,變化很快,上一秒還是個流氓,一下秒就是個君子了……不過,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她伸出手,推開對方並後退靠向身後的池壁:“我累了,想睡覺。”
陰霾從謝凌眼中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禾小九抓不住,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海邊的謝凌,心緩緩往下沉。謝凌終究是謝凌,那個瘋狂起來誰也阻止不了的謝凌……
“禾小九。”
果然,她全名都出來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謝凌,其實心裡也在躊躇對方又會做甚麼驚人的舉動。出乎意外的時,謝凌居然說;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他頓了頓,在對方平靜無痕的水眸中伸出手,將對方拉回懷中,嘆息:“我不會再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絕對不會!絕對不會讓你變成沒有心,不會痛的人。所以禾小九,不要抗拒我對你的好,試著接受我,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專屬於男性的磁性嗓音就在她耳邊迴盪,語氣裡夾雜的一絲痛楚,一直擁抱著她的那雙微微顫抖的手,瞬間,禾小九心裡,似乎裂了一條痕跡,有著些什麼東西,跑了進去。
那天晚上,謝凌究竟聽到了多少?又或者說,這幾天一直被他們避開的問題,終究還是被提了出來。
彷彿回到很久以前,禾小九滿身血跡地站在醫院長廊上,滿臉笑容卻帶著淚痕的模樣,細說著:
要放手嗎?不放手嗎?
那你們要小心了。
現在的我,隨時都可能會變成沒有心,不會痛的怪物……
謝凌猛地抱緊懷中瘦弱地不像話的小女人,臉上的痛苦一閃而過。
絕對!絕對不允許!
結果,謝凌真的沒有再動手動腳,很認真地清洗完她的身體,便不帶任何情慾地將她送回臥室。彼時顧子墨早已在床上等著他們。當晚,兩人抱著禾小九入睡,沒有以往的禽獸動作。
只是這一晚究竟有多少人失眠,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