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並沒有鋪上毛絨絨的地毯,禾小九的雙腳還平穩地踩在冰冷冷的大理石砌成的地板上,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有些意外的舒坦。
可惜,現在可不是享受地板涼快的時候。
“怎麼了,凌——呀!”孫曉蝶驀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過於衝急而撞到桌子,連帶著桌面上的那碟點心被一震,直接滑到摔倒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謝凌動作迅速地拉起禾小九,擁著她,面色冰冷。
而禾小九被他的動作這麼一折騰,頓覺得莫名其妙,她試著掙扎地伸出腳,卻被腳上的一陣刺痛而微皺起眉。
“傷到了麼?”謝凌冷著臉,低頭詢問她。
立即明白剛剛謝凌那條件反射的動作的目的,心下一暖,禾小九輕輕搖頭,笑道,“有事的可不是我。”
見她不像是逞強的模樣,謝凌才放下心,將注意力轉移到一旁的孫曉蝶身上,“小蝶,怎麼樣?”
“呵呵,我也沒事。”孫曉的看著兩人相擁的樣子,只是牽強的回答,只是很快又恢復正常,嬌媚的笑容綻放,“凌,你這可是英雄救美,但無可用之地呀?”
這時,麻將桌那邊的幾人也被她們這邊的動靜所吸引,紛紛吆喝著。
“怎麼回事兒!謝少不厚道啊,才沒幾盤就歸心似箭了!”
“兩個女人一臺戲,謝少不知道受不受得住!不受住就吱一聲,少爺我去支援你!”
“這和尚要開葷,咱們這些俗家弟子也沒有辦法,瞧瞧剛剛那架勢,可夠緊張的啊……”
“栽了栽了……”
禾小九滿頭黑線,雖然那些話對她沒有什麼影響,但也不是什麼能令她心情愉快就是了。於是她掙扎出謝凌的懷抱,面向謝凌面癱著臉,“謝凌,我還是先回去好了。”
“怎麼?”謝凌擰眉,抿唇不悅地瞪了眼一旁的女傭,女傭頓時識相的收拾地上的殘汁碎片。
“你知道我喜靜,這裡有點兒鬧,我不習慣。”她搬出自己的藉口,不願意再與這些公子哥兒相處。不是一個國的,怎麼和諧相處都會有代溝,“再說你們似乎好不容易才聚一次,我就不打擾了。”
“小茶你千萬不要這麼說,我們雖然確實是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但大家都期待你的加入。凌,你說是吧?”孫曉蝶在一旁插嘴,笑得真誠至極。
“謝少,不給大夥兒介紹一下你懷裡的美人兒麼?”一直在躺椅上看報紙的男人忽然靠近,冷漠地面容,卻又帶著幾分不協調的調侃。
“要去麼。”謝凌靠近她耳際,壓低嗓音詢問。
“也好。”出於禮貌,說甚麼也是要去認識認識的。
於是謝凌帶著滿臉地笑容陰森森的來到麻將桌的幾人面前,一手攬著禾小九的肩膀,一手一一指著在場的幾隻說:“這三位位分別是莫雲,混政治;張起麟,混律師行;西門涼,混部隊;還有這個握著報紙不放的是梁溢,開報社辦雜誌炒新聞樣樣精通;小蝶的話,估計你剛剛認識了,在娛樂圈內開了家公司。”
“嘁嘁,就知道會少了我。”雷霆忿忿不平地怒瞪謝凌,而後者不予理會。
還真是交友廣泛啊!禾小九涼涼的想到,目光在那四個男人一個女人身上一一掠過,然後得出一個結論,老好人,斯文敗類,老奸巨猾,死人臉,公主殿下。果然還是雷霆這貨有趣兒,一看上去就是個直來直去的野獸。唉!
我說,禾小九,他們知道你這樣評論,會哭的……
“至於我身邊的這女人,她——”
“還是我自己來好了。”禾小九打斷謝凌的話,在後者不解的目光中,對在場的人勾起熟悉的面癱式微笑,清冷地聲線被提高了幾個分貝:“大家都喜歡叫我渣姐,當然各位也可以叫我小茶,目前在謝凌的公司裡工作,小小職員不住掛齒,很榮幸認識你們。”
謝凌臉色微變,攬著她肩膀的力道頓時加重了幾分,顯然非常不滿意她七分真三分假的介紹。
“不是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麼?謝少,怎麼玩起了這招?到時候分了拖泥帶水的,可不太好解決!”張起麟扶了扶鼻樑上的金色眼鏡框,面含春色。
眾人頓時一陣搖頭,似乎能預見當時的畫面一般。圈子裡分手後女方大吵大鬧的案件已經不少,所以都不言而喻。
禾小九掃了眼黑了臉隱隱又生氣的預兆的謝凌,偷笑,丫的你也有今天啊!果然,每個人都會有那麼幾個損友出來壞事啊!想歸想,她還是好心情的站出來,完全不在乎自己在火上澆油,“若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還要勞煩各位了。”
要真有分手的一天,她絕對會分得一乾二淨絕對不藕斷絲連拖泥帶水!這些人字裡句裡都透著輕挑兒戲的成份,禾小九也沒把他們的話當真。
於是謝凌的怒火點被燃起,怒極反笑,攬肩膀的手改為摟腰,力氣大的驚人,盯著她臉色說不出陰冷:“你做夢!”
禾小九語禁,抬頭瞪了眼謝凌,“開玩笑而已。”
“凌,大家只是開玩笑,你不會當真了吧?”孫曉蝶在麻將桌前的空椅子坐下,一手撐著下巴嬌笑著,整個姿勢都說不出的優雅。
莫雲作為一個老好人形象,一直以來都充當著和事佬的角色,心思細膩的他自然能看出謝凌與禾小九之前那點兒詭異的氣氛,於是便爽朗笑道:“既然認都認識了,那謝少,咱們繼續剛才的局?”
然而老奸巨猾的西門涼可不管這些,如同發現寶貝般,他明目張膽的盯著禾小九,邪笑:“小茶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怎麼以前都沒有見過你?什麼時候認識我們謝少的?唉,跟我們仔細說說,是怎麼勾搭上我們謝少的?”
聞言,本想繼續摸麻將的莫雲與張起麟也湊起了熱鬧,只聽張起麟道:“謝少,你這一手藏的可夠深!那麼久沒見,居然吃起了窩邊草,身邊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女人,也不知道讓多少佳人黯然流淚。”
“哎,大家可誤會小茶了啊!”孫曉蝶這時候插上一句,染得精緻妖媚的指甲的纖手點了點唇,嬌媚道,“剛剛小茶說了,凌是這裡的戶主,她是白吃白喝的客人,怎麼能算得上是多一個女人呢?要知道,圈子裡的人都明白謝少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咱可不能在這時候造謠,壞了謝少的名聲。”
禾小九背脊僵住,暗歎不好,在別人背後說閒話,果然早晚會中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