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說，把你帶來的那幾個人分到不同的部門，工作效率會不會更好一些？”
“如果將他們分散，就是一盤散沙，從而便失去了可用價值。”
“嘁，又不是離不開鳥巢的幼鳥。”
“他們懂得喜怒莫形於色的道理，雖然都年輕氣盛，但小看他們，是會遭罪的。”
“唔，也是，小看老婆調教出來的人，確實會遭罪。我可是嚇了好大一跳，看到某些熟悉的面孔……”
“謝謝誇獎。”
“老婆，我可不是在誇你啊——”
“興師問罪已經晚了，鐘樂與小正太已經和你們謝凌沒有任何關係，而且，公司不得干涉員工隱私。”
“老婆，你現在也是謝家人。”
“我還沒有承認，沒有用。”
……
倆人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手上的工作效率卻一樣也不拖沓，特別是禾小九，更是嚴肅著臉，心思都在工作上。
謝凌偶爾抬頭看向她，見她垂眉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又拿過一旁的文件開啟，抽出鋼筆在上面沙沙沙地寫著什麼。她寫字很快，鋼筆尖銳的筆尖在紙上流暢地劃過，留下工整的字跡。黑亮的長髮有幾縷垂下來順在她耳畔，隨著她寫字的動作輕輕顫動著，將她周圍的空氣流動得緩慢了幾分。
——那畫面看著，倒有幾分暖意漣漪。
“看甚麼。”禾小九終究無法忍受身邊有一隻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禽獸，那樣明目張膽的灼熱視線，令她不得不停下筆，抬頭冷聲問。
嚴肅板著臉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禾小九工作時的認真模樣。認真的女人，果然是最美麗的，也是最誘人的呢……
謝凌心裡暗自感嘆了一下，總算從剛剛的陶醉中緩過神來，掃了眼她身後垂下的一頭烏絲，便問道：“老婆，需要我幫你把頭髮束起來嗎？”
“不用。”只要不要再盯著她瞧就好。
謝凌不是沒有看出她的潛在意思，只是繼續笑道：“我吩咐秘書幫你買幾根發呆，喜歡甚麼顏色的呢？”
“不需要。”禾小九癟嘴，不再理會他的無聊。
謝凌挑眉，又道：“以後出門前，我都幫你束髮好不好？”
“不用麻煩。”
謝凌微眯起眼，半響才把“不要也得要”這種氣急的話給吞回了肚子裡，不再開口。比起以前禾小九靜靜地坐著玩電腦，安靜得彷彿不存在的情景，現在的模樣，顯得太過冷漠，對他的態度也太過淡然，讓他有種被排除在外的不悅感。這樣想著，謝凌便是一陣氣悶，周圍的氣場也不由得冷了下來。
禾小九的動作一頓，明顯地感覺到了一旁那龐大的怨氣。思及自己答應的條件，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從桌面的筆筒裡抽出一隻較為修長的鉛筆，對謝凌沒好氣道：
“看著我是怎麼做的。”
她將鉛筆咬在嘴裡，雙手繞到腦後將一頭長髮抓起，在腦門上繞著圈，盤起，然後一手定住，另一隻手則抽出嘴裡的鉛筆，往盤發的中心小心翼翼地插穩。
看似錯綜複雜地盤發，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完成，看得謝凌一陣目瞪口呆。
“我不太喜歡將頭髮束起來的感覺，所以工作有必要時，我會直接用筆當髮簪，像剛剛那樣將頭髮盤起來。如果你那麼有時間，可以試試。”她心平氣和的解釋，末了，又道，“這兩天我估計會比較忙，那群傢伙現在估計還不適應新的工作環境，我得去看著他們。”
雖然說接下謝凌的工作任務，但大部分事情都需要她策劃好了之後，才能交給低下那幾只幹活。第一天，更是一大推的事情壓下來，讓她根本沒有其他空餘的心思停留在謝凌身上。
“你這是在向我解釋？”謝凌起身走到她身後，伸手輕輕碰觸被她盤得整齊不亂的髮鬢，微微翹起嘴角笑了起來，深邃地瞳眸中，也笑意連連透出淡淡的寵溺。
“我不想你誤會。他們那幾個人是我教出來的，有多少斤兩我再清楚不過，開頭不好好給他們打好建設，之後的路只怕會更難走。我不想你為難，也不想他們為難，於是只好為難自己，趕工了。”畢竟，謝凌破例讓她的整個工作室成員都進入他的公司，就已經是走後門的關係，若是工作上打不到標準，就更加說不過去了。
謝凌細細一番衡量後，也明白了她話裡的用意，之前的悶氣也消了，只不過，他微微擰眉，“如果工作量太大，就不要做了，交給我也沒有關係。”
“只怕你的工作量比我還大。謝凌，你大可以放心，這些事情雖然多，但對我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要勉強，嗯？”自知勸不動她，謝凌也只好退一步。
乖巧的點頭，“我不會墨守成規不知變通，放心吧。”
“是麼。”他深深的懷疑，被那些死規矩困住的人到底是誰。
“好了，廢話不多說，工作時間。”她拿起剛剛寫好的文件，順道將印表機前的紙張一併拿過來，起身回頭輕笑道，“該去訓一訓那幾個渣貨了。”
“一起去。”謝凌頓時不悅地皺起眉。
“別，大老闆，你現在可是老闆，不能在跟在我這個小員工身邊到處溜達了。”說著，想到什麼，她忽然踮起腳尖伸出手輕輕抱了一下謝凌，放開後才笑道，“我會乖乖地呆在辦公間裡，哪裡也不去。”
“如果不乖呢？”
“整棟大廈都是你的人，我能跑到哪裡去。”
“我讓阿迷跟著你。”
“……阿迷也有自己的工作。”
“從現在起沒有了。”
“……好吧。”
走出謝凌的辦公室，禾小九才輕輕撥出一口氣，心中的某根緊繃的線，終於放鬆了下來。該慶幸，她的選擇沒有錯，在謝凌面前，最好告訴他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安全的……
阿迷這時迎面走來，顯然是接到了謝凌的命令，“小姐，少爺吩咐，從今天起跟在——”
“別叫我小姐小姐的了！”禾小九滿是煩躁地擺擺手，在阿迷疑惑的目光中，將手中的資料交給他，“你可以叫我渣姐，也可以叫我小茶，實在不行叫夫人。既然謝凌讓你看著我，那我不綜合利用一下就有點兒說不過去。”
“是，全聽夫人吩咐。”阿迷頓時板著眼回答。
禾小九無語，只好率先走在前頭，向電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