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跟上來的兩人接替了阿迷的工作,阿迷沉下臉,看著自家少爺那張已經發狂了的怒臉,微微嘆息,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半響,才低聲道:
“以聞醫生麼?來一趟少爺暫住的別墅……外傷,可能有輕微骨折……對,皮厚一點……少爺的情緒不太好……嗯。”
何止情緒不太好,根本就是瘋了……阿迷掛了電話,目光深沉地看向圓心,那個渾身都是暴亂瘋狂氣息的男人,嘆息。還是趕緊善後吧,繼續拿著手機按號碼,接聽:
“是我,立即封鎖十七層入口,派人來清理現場……少爺在這裡,儘量派些機靈點兒的人上來……”
……
“你,是誰……”
禾小九動作一僵,女人趁機用力,讓緊握著的兩隻手,掙脫鬆開,沙啞帶著幾許微不可聞地顫抖的聲音,如同一顆炸彈,在她腦海中炸開。
“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女人見她不答,又繼續喘息著,固執地開口問。
“啊。”她不著一分起伏地應道,然後緩緩轉身,接住壓在她身上的女人。
女人終於還是忍不住身上的傷痛,昏迷了過去。禾小九坐在地上,靜靜地抱著她,雙手抱緊,不忘記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
“失望麼。”
陰冷,如同從地獄裡傳出來的勾人命魂的聲音。
猛地抬頭,禾小九面無表情地對上謝凌的過於陰冷的目光,意外鎮定的無視他此刻那瘋狂暴動的模樣,冷聲開口:“麻煩請幫我叫救護車。”
“她失憶了,失望麼!”
謝凌冷冷一笑,無視她的問題,繼續冷聲道。
“麻煩,請幫我叫救護車!”禾小九提高分貝,目光越過謝凌,看向阿迷。
阿迷猶豫了一會兒,才上前一步,小聲道,“小姐,已經叫醫生在別墅裡等了。”
“謝謝。”禾小九聞言皺起眉,也不在乎他嘴裡所謂叫醫生在等了這種問題,打算起身扶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起來。
阿迷見禾小九吃力的動作,又見自家少爺眼中怒火越來越旺盛,根本要去幫忙的樣子,頓時暗暗叫苦的上前,將壓著禾小九的女人抱起來。
“小心一點兒。”禾小九鬆了口氣,但也不忘記叮囑阿迷,放心的任由阿迷抱著女人離開,自己也跟了上去。
心思都在女人身上的禾小九,哪裡還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謝凌。
當被謝凌猛地伸出手,將她扛在肩上時,她才想起暴怒中的謝凌,是多可怕的存在。
只是早已悔不當初了。
不顧她的掙扎,一如初見那天,被丟在床上,如同鬼壓床動彈不得一般。
布料破碎的聲音,自己掙扎哽咽地聲音,謝凌低沉急促的呼吸聲音,一切都熟悉得不像話。
“謝凌,你說過,愛不是佔有的。”她急急忙忙揪住謝凌的手臂,卻依舊阻止不了謝
“但事實證明,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讓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我的底線!”
“我沒有!”她咬牙反駁。
然而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卻隨著她的動作,越發壓近她,輕鬆化解她的阻攔
“沒有?夫人,你確定你沒有麼?嗯?”低沉暗啞的聲音,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禾小九被他的動作牢牢鉗制住,反抗什麼的都在此刻變成多餘。更何況,越反抗,對方就越激烈。她放棄了掙扎。
“逃離我,離開我,拋棄我,甚至連回頭都吝嗇得不留給我……夫人,我果然還是太寵你,才會讓你忘了你的身份!”
說話間,兩人都坦誠相見。
“我擦!謝凌,能不能麻煩你不要顛倒是非黑白!我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情!你也不想想就你這牛皮糖的功夫,我要是能跑我早就跑了!”她甚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離開?拋棄?吝嗇?開你妹啊開!
禾小九估計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謝凌之所以會有這種結論,是因為今天,她每一次甩開他,頭也不回的衝上前,從來都不會回頭,叫他一聲,看他一眼。不管他再怎麼生氣,再怎麼怒吼,她也不曾回頭,飛向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這種明明就在身邊,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依舊被忽視,依舊不被依賴的感覺,讓謝凌憤怒到了極點。
“顛倒黑白?我以為這些天先不碰你,你會明白我的用意!可是夫人……究竟是我太高估了自己,還是太低估了你唔——”
“唔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