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然疲倦地開口,“找到了就好,其他的……慢慢來。”
“嗯。”謝凌無聲點頭,頓了頓,又道:“事情還沒有處理好?”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疲倦了,“老頭子難纏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瞭解,還要再等等,我才能放心。”
“噢啦……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謝凌心情似乎不錯的調笑。
“放心,不會讓你霸太久。”男人狠狠磨牙。
“我等著。”謝凌接下話,想到什麼,語氣嚴肅了幾分,“過段時間我再把她的診斷報告發給你,你讓你那幫人看看有沒有辦法……”
“還是……嘗不出來麼……”
“那女人自己都忘了這件事情,怎麼嚐出來……”
—*—*—
“謝凌,都已經是第四天了,你還不去上班?”
禾小九瞪著一旁阻礙自己看電視的謝凌,語氣不滿。這幾天謝凌這貨整天幾乎對她形影不離的跟著,讓她想做任何小動作都不行,還有事沒事就爆出一句‘不準’‘不許’……
“我是老闆,我說的算。”謝凌毫不理會她的不滿,反而長手一收,輕而易舉地將她攬入懷中,享受愛人在懷的溫情。
“那位員工有你這樣的老闆,真是倒了大半輩子的黴了。”她涼涼地吐槽,反抗不能,只好任由謝凌抱著,充當抱枕。
“這些泡沫劇到底有什麼好看?嗯?”
“你可以不看,省得礙了您謝凌老人家的眼。”
“……在上海拍的電視劇?”
“好像是吧……不太清楚,不過,照這畫面的場景來看,挺漂亮的。”
“……想去看看?”
“去看看也可以。”
“求我的話,我興許會陪你去看看。”
“您老還是去上班吧!”
……
又是一天過去。
由於禾小九被謝凌煩得實在是沒有心情看電視上網了,於是決定跟謝凌談談。
趁謝凌洗了澡上床打算睡覺時,原本閉目養神的禾小九睜開眼睛坐起身,在謝凌訝異的目光中,語氣嚴肅的開口:“謝凌,我想跟你談談。”
謝凌聞言,頓時擰眉,呵斥道,“有什麼好明天再說。”
“明天你還會跟我好好談麼!”她反駁,默默移開身子遠離謝凌的爪子範圍後,才直接了當的說出自己的主要目的,“謝凌,其實你可以不必每天都看著我。”
謝凌挑挑眉,乾脆往床上一坐,半曲著腳一手放在上面輕低著腦袋,整個姿勢都染著誘魅,看起來妖孽至極,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怎麼說?”
妖孽啊!禾小九在心裡大吼,同時對於他這種分不出喜怒的表現心裡有些沒底,只是她真的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便挺直腰桿繼續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不就是擔心她跑路麼!丫的!果然是吃一計長一智,她才跑過一次(謝凌怒了:一次而已?)就防範上了……
“我實話告訴你,謝凌,混球混蛋它們一天在你手裡,我就一天也不會離開這裡。”
那天鐘樂嘴裡所謂的送回來,也只不過是送回這裡,但時時刻刻都有專人照顧,她根本接近不了混球混蛋,更別提是帶著它們跑路。
“況且,我並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害得別人受罪。”
她並不是沒有注意到謝凌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內去書房處理公物,更多的是利用她午睡及洗澡的時間辦公。
“謝凌,我知道你有那個能力在家裡辦公,但那並不是長宜之計。沒有哪一個公司的老闆是在家裡辦公,每天都讓助理把重要檔案來回搬的。你自己不在意,但並不代表你公司的員工不在意。天天不上朝的皇帝不是好皇帝,我不信你明白這個道理。”
事實上,她也常常看見阿迷扛著一打又一打的檔案來回奔走,也常常注意到謝凌的電話動不動就響起,然後謝凌避開她回書房接電話的樣子。
“你不需要因為我而改變自己的生活作息。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要相信你,那我就不會揹著你偷偷跑路。而且,我也實話告訴你,混球混蛋帶不走,我就不會走。這樣,你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三年的時間,讓她明白生命的可貴,現在的她,已經不敢再拿任何一條生命去冒險,包括混球混蛋的。她不清楚憤怒中的謝凌會做出怎樣的瘋狂舉動,一旦她任性的跑路或者惹了謝凌生氣,那受苦的無疑是她帶不走的混球混蛋。這個險,她絕對不會去冒。
“最重要的是……謝凌,你不用到二十四小時都看著我吧?你不累我看著都累!審美觀疲勞啊有沒有?”
誰能忍受一個人二十四小時都跟在你身邊管這管那兒的,就算是摯愛之人也不能忍受吧?
“麻煩你去打卡上班吧?我一定會乖乖的在這裡上網看電視自娛自樂,絕對不會跑路的。”
只要謝凌這貨一離開這裡,那這裡就是她的天堂,更別提她能偷偷去看混球混蛋它們了。
禾小九說完,下意識地去看一眼一直在聽著她說話的謝凌,卻見謝凌滿眼笑意的只是靜靜地聽著,並沒有生氣,也沒有任何回答。
她眼角一抽,“麻煩給點兒回答啊先生。”
她都長篇大論那麼久了……
哪知,謝凌只是勾著妖孽般的微笑,起身一個伸手回收之間,禾小九就已經牢牢落入他懷裡,一起倒在了床上。伸手扯了薄被蓋在倆人身上,謝凌才低頭在她額際落下一吻。
“我知道了,但目前你要做的就是乖乖睡覺。嗯?”
禾小九:“……哦。”
你特麼到底知道了什麼啊混蛋!禾小九在心裡大吼,但無奈力氣不敵對方的強大,只能乖乖地躺著,不敢動彈,生怕觸動男人身上的某一根神經。
“晚安。”他又低頭在禾小九唇瓣上輕輕一啄,柔聲道。
“晚安。”見狀,禾小九也只得乖乖閉上眼睛。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了一點,謝凌是雷打不動的要求她按時作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止這點兒。
事實上禾小九真的猜對了。
謝凌就是有意要把禾小九以前的習慣都養回來。以前,也就是還沒有離家出走時,她與謝凌、顧子墨三人住一起的時候,飲食作息是再正常不過。但是現在那些習慣早已經被禾小九丟到爪哇國去了,飲食不注意不說,連作息都不正常。
等禾小九淺淺的鼻息響起時,謝凌才緩緩睜開眼,悄悄摟緊懷裡的女人。
低頭,神聖又不失溫柔地在她額頭輕吻,再抬頭時,謝凌臉上的笑意如浴春風。
“起碼,心思都在我身上了,不是麼……”
他低聲說著,又是一陣愉悅的笑容。